第八百八十四章 改革對談,罪的輕與重(1/2)
說起來,本篤八世雖然是圖斯克拉姆家族的人,但卻是家族中少有的改革派,並且立志於改變教會腐朽難堪的局面。
僕人來敲門,言道教皇的車駕已經快到拉特蘭宮。
古尼貢德正準備退出,索菲卻挽留道:「你也旁聽一下。雖然你哥哥反對我,但他現在自顧不暇,你可以在盧森堡捐贈幾座克呂尼派修道院。」
「只怕不會有人願意交出土地。」古尼貢德正欲拒絕。
索菲卻淡然道:「以我的名義。任何人膽敢反對,我就命令諾曼、維京海盜去他們的領土上光顧一圈。讓他們體驗亞琛之焚的恐怖。我的軍隊就在特蘭朱蘭尼亞,沿著林河殺到盧森堡給你撐腰。」
古尼貢德面露埋怨,心中卻歡喜許多,她佯裝嗔怒,卻語氣柔軟的說:「說什麼胡話呢。怎麼能讓軍隊去為我做事。我這就去寫信,說服我的兄弟們捐出一筆地產,交給克呂尼派支持者。」
這時,教皇本篤八世衣著簡樸,輕車簡從的來到索菲的書房。
其實,別看本篤八世上面還有一個索菲,就以為他很沒有權勢了。在此之前,大量教皇甚至都只是傀儡,本篤八世身為索菲的親族,在義大利教會的權威是進一步上升的。索菲不在羅馬時,本篤八世甚至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情去黜落主教,處理宗教事務,連喬治亞都得和他慢慢商量。只不過,本篤八世取消了『眾仆之仆』這樣口氣很大的自稱而已。
按照過去教皇的脾氣,必然要錦羅玉衣,衣冠楚楚,躍馬食肉,前呼後擁,情婦滿床,母女同收。但本篤八世沒有,他簡樸正直的性格,讓他出行僅幾個小僕,車馬鄙陋,除教皇衣冠外,只有幾件普通的無色舊衣。
看到本篤八世的僕從衣衫破舊,索菲便笑道:「我聽說前幾天聖彼得大殿中驅逐出了幾個小僕,因為他們偷竊了聖彼得大殿祭台上的鑲銀絲。據說被聖彼得大殿的守衛抓捕時,他們哭的稀里嘩啦,在神父面前請求贖罪。」
「是的。對於這般犯下罪惡之人,必須予以懲處。」本篤八世和索菲的年齡差不多,二人坐定,古尼貢德親自斟茶,倒也能閒聊起來。
「那為何不將他們交給治安總署的警長?你要知道,在巴西爾法典中,偷竊教堂聖物可是重罪。無論是第三到第五卷的教會法,還是第六十卷的罪刑法,我的法官都可能判處二人絞首之刑。這才是真正的懲處。」作為法治時代生人,索菲不免追問。
說到這裡,本篤八世嘆氣搖頭:「我認為我也有責任。那幾個僕人告訴我,在過去幾任教皇的時代,或多或少都會誇耀顯赫,衣衫錦繡,他們這些上帝的僕人的僕人,只吃神父指間流出的一絲金銀,就能過得宛如人上人。但在我這裡,他們抱怨吃不好,穿不暖,甚至不能找信徒索要取暖的柴薪。所以我只對他們處以驅逐,而內自省我的失誤。」
「膽氣不足,貪心有餘。按律罪加一等,該處以車輪刑或磔刑。懸掛在廣場路口,警告世人。」索菲冷哼道。
本篤八世身邊的僕人頓時嚇得兩股戰戰,趴在地上懇求『請陛下降以仁慈』。
「怎麼能因為偷竊就殺人呢?偷竊祭台上的銀絲,與偷竊常人家的鍋碗,不都是偷竊嗎?如果偷竊鍋碗只處以鞭刑、勞役和罰款,那偷竊銀絲為何要絞首、戮屍,何其殘忍?」本篤八世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順帶還質疑羅馬法的不正確。
索菲當然有觀點回應:「竊鍋竊金,有輕重之分。罪有量級,刑有上下,如果都處以鞭刑,則不能警告世人,使人心安定;如果都處以絞刑,就不免殘忍過頭,使人心恐懼。所以才要加以區分。」
本篤八世思考了很久,他卻不辯了:「我聽說,不告官則不追究,那麼我選擇不追究。」
索菲回應:「所以治安總署特地尋求我的意見,我也告訴他們,如果宗座不舉報,那就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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