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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帕爾馬戰役(其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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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伯尼法斯艱難的,掙扎的要將自己從背德的深淵中解救出來。

卡諾莎家軍隊竟聽從家主的命令,直接從戰場上撤走。

忠誠呢?

奧托三代人的扶持,換來的就是這個結果呢?

「奧托三代對我卡諾莎家恩重如山,不錯。但亨利不過是柳多爾夫家旁支別系,且於我家何恩?此時不走,想走就走不了了。」泰德丟給兒子一句話,讓他慢慢領悟,而後加緊帶兵撤退。他今夜就要度過波河,明日回到老巢曼圖亞防守。

亨利組織的龐大軍隊,好似一個虛胖、手腳虛浮的胖子,索菲的軍隊,有如外表精瘦,但骨架結實的年輕人。

雙方大戰半天,亨利用盡全力還被索菲打的鼻青臉腫。表面上雙方似乎勢均力敵,但泰德看得明白,亨利已經彈盡糧絕,到達己方的極限,而索菲仍有餘力,可以壓榨出更高的力量。

等到那時,卡諾莎家就沒有談判地位了。

卡諾莎家的絕境背刺,將沉默送給了亨利全軍。

亨利的中軍營帳中,所有騎士、所有貴族,甚至守衛,都清晰的看到,卡諾莎家的背叛。

苦澀。

亨利好像吃了口屎,每一片胃壁都在扭曲,每一點理智都在哭泣,每一個手指,都在瘋狂的抖!

亨利要爆發了!

幾乎每個騎士都悲觀的想。他們靜靜的站著,等待亨利不可理喻的狂罵,等待他的歇斯底里。並且,迎接可能的戰敗。

「魏瑟、普林,和克萊姆留下。」羅馬尼亞皇帝亨利,他顫抖的手無法停止的放下寶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照應的表情有如萬年不變的樹皮,烏黑而沉悶。

其餘貴族與騎士急忙逃也似的離開營帳。

主教魏瑟、子爵普林、書記官克萊姆站在一起,好似風中殘葉。

「那是個猶大!毫無疑問的猶大!」等普通騎士貴族離開,亨利抄起桌案上自己的新皇冠就狠狠的砸在地上,他狂怒不止的揮舞著手,好似真的掐住泰德的脖頸般怒火滔天:「他們怎麼能無視對我的忠誠誓言?無視柳多爾夫家族對他們家的栽培,他們家在倫巴第的城市,不都是奧托封賜的嗎?

他們怎能無視我的命令?難道在他們的眼中,我們必敗嗎?」

「陛下,但...」一直忙於外交的主教魏瑟很想提醒亨利,他只是柳多爾夫家族的支系,與本家血緣淡薄,且亨利並未給予卡諾莎家族什麼福利。

「你閉嘴!你們都在欺騙我,所有人都在矇騙我!他們撒謊,他們私下與索菲媾和,即便是我的親家,匈牙利國王也在與索菲勾勾搭搭...」亨利是在氣糊塗了,劍一丟,嗓門尖銳又乾澀,眼角擠著淚珠。他又看向普林:「全是些不忠不義的懦夫,連我的內府騎士也是!我早該...早該將你們...」

內府騎士長撫摸下肚皮,他艱難道:「陛下,我覺得這有失....」

「懦夫!叛徒!大飯桶!你們為何連斯波萊托人的土渣陣線都攻不破?你們的榮譽感在何處?稱呼你們為騎士,不過是因為從小在城堡中養尊處優的長大,可你們只學會了泡妞吟詩,卻連騎槍都抓不穩!多少年了,你告訴我,你們帶給我多少失敗?又有幾場勝利?」

亨利猛踹皇冠,這鐵皮箍邊的珍寶砸在普林的臉上,令騎士心中也惱羞成怒。

呆呆的坐下,亨利仍舊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失去了義大利,失去這富饒的萬里江山。

「我到義大利來,我一個人,翻越群山...我征服了倫巴第,我洗禮受膏而為帝王,我以為我站上了山巔...背叛,這是對我,對羅馬帝國的極度背叛...我知道,我早該知道,我要撤除他們的爵位,剝奪他們的封地,我...」

終於,亨利嘴角留著涎水,頭髮散亂,蒼老的眼神無神的看著地上砸壞的皇冠。

「都靈侯爵烏爾力克·曼弗雷德,我還有他。我要把都靈、伊夫雷亞與米蘭都分給他,讓他做倫巴第大公,給他獨立封國,只要他穩住,我們還有機會能贏!」亨利突的又站起,蒼老的容顏上僅存最後一絲希望。

這話,聽在普林、魏瑟等人看來,更是諷刺無比。這位陛下向來是一個用臣如積薪,後來居上的人,但只要堅守崗位,就能獲得一整個王國,還有比這更沒道理的事情嗎?

五千內府騎士精銳,陪著亨利翻山越嶺,陪著亨利血戰波河,亨利居然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反而還斥責他們是叛逆者?到底誰才是你皇冠的基石?

極度不爽的普林掀開帳篷,抬頭一看,樂了。

都靈軍的旗幟剛剛倒下。

卡諾莎家的軍隊好歹有序退場,而那邊的都靈軍隊,竟然已經不堪到散亂的逃竄,從撤退,變

成了逃難。

烏爾力克此時想必也在後悔,跟隨亨利整這麼一場愚蠢的大戰吧?

心情舒暢的普林回頭,告訴亨利:「陛下,都靈軍也沒了。您的頭號支持者,烏爾力克扔掉戰旗和武器,鋪蓋都不收拾,光腿跑了。」

「你說什麼?」亨利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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