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續•希望有朝一日能像個英雄去拯救你(1/2)
咦,夭壽咧……這該不會是大麻吧?
此刻的森林裡是艷陽高照。
這片景色有如同人展上以夏日美少女為主題的封面,給人一種即將碰上艷遇的預感。不過我的目光和野心,完全鎖定在眼前的犯罪性植物上。
現場四下無人,只有濕氣、草味以及蟲聲。我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然後伸手摸向那株禁忌的植物。
錯不了的,這肯定是真的。
這可是一獲千金……不對,是掌控世界的大好機會。話說這個異世界裡存在著毒品的概念嗎?假如由我首開先例,我就等於從今天起直接登上龍頭寶座,成為用毒品稱霸天下的年輕黑幫老大。
我拿起充當備用武器的短劍儘可能地採收。一股強烈的笑意湧上心頭。一股強烈的悸動襲向心臟。
墮落,快樂,沉溺於毒品的靡爛人生,抱持上述念頭的我是暗屬性。為少年的夏天畫下句點,記住殘酷罪過的滋味,我要在現實中活下去,我要讓人生贏家刮目相看。你們從今天起都是人生輸家,因為我是唯一的勇者。紅色無盡之雨是爆紅的領域,是帥氣的綠草,是生長於大麻邊的佛陀。用繩索捲成一根菸。Welcome to underground in another world。千葉is God。歹勢啦。
紅色無盡之雨是爆紅的領域(以下為重複的副歌部分)──
「啊、是波爾德草。這下子可以盡情洗內褲了,謝啦。」
當我滿頭大汗將搬回來的大麻拿到正在妓院後院清洗衣物的小春面前炫耀後,她居然回我這句腦袋有洞的話語。
內褲?
這娘們在胡說啥啊?
「你自己看,清潔劑的袋子上也畫有這種草的圖案吧。若把它拿給業者加工製成清潔劑,會比直接購買便宜喔。」
「等等,你沒在唬爛我吧?這真只是清潔劑?虧我頂著大太陽賣命採集這麼多喔?而且還寫了一首以黑暗為主題的歌曲喔?這未免太扯了吧!」
「這種事我哪知道。話說我可以收下那些草嗎?到時我也會分送給其他人。你真是幫了大忙,你真是超級棒棒。」
小春說完很爛的對句押韻後,就把我以為是大麻的波爾德草拿走了。
真叫人難以置信。怎麼會有如此顛覆常識的異世界。為啥會把大麻用在內褲上?難道是哪來的機場關稅嗎?
唉~~真是個諸事不順的異世界,這地方究竟是為啥而存在啊?
回家之後稍微那個之後就睡覺吧──在我如此心想之際,因為感受到一股氣息而停下腳步。
它是何時出現在那裡的?
那隻神秘生物以狀似嘴巴的部分吃著我放下的波爾德草。雖然我反射性擺出戰鬥架勢,不過它只在意波爾德草,心無旁鶩地用身體蹭地並吃著波爾德草。
將它歸類成生物是有點微妙,但要把它當作魔物又過於異類。就算是身經百戰的我看見它,也會因為它那徹底超越理解範圍的模樣而當場愣住,不過它也擁有一身令我再熟悉不過的外表。
它被我拔劍戳了戳便發出細如蚊蚋的聲音,還在地面不停翻滾。
由於它的體型與幼犬差不多大,因此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模樣反倒令我心生一股既親切又想好好疼愛的感覺。
它就叫做處男魔物。
露佩媽媽曾說過它是棲息於森林深處的傳說生物。不過它的外表比傳聞中更加令人一頭霧水,根本是一根會行走的雞雞。
難道它是循著波爾德草的氣味一路跟來這裡?是我不小心帶回來的?
這情況非常不妙。原則上只要把活生生的魔物帶進城鎮裡就會觸法。
儘管有明令禁止,不過聽說黑市里有在販售魔物。
換言之,我認為這是一本萬利的大好機會。只要把這隻奇妙的生物抓去賣就好。
既然如此,首先不能讓它待在這裡。小春等等就回來了。我輕輕抱起那隻生物。它摸起來既溫暖又柔軟,簡直超逼真的。
若把它夾在兩腿中間絕對會爆笑到不行。噗哈哈,看起來超蠢的~~
在我維持此姿勢之際,倉庫的牆壁間突然冒出一張少女的臉,我就這麼與她四目相交。
「好大的懶叫喔!」
這就是我與綺滋雅的相遇。
這位少女對處男魔物是百般好奇,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當我提醒說被人發現會很不妙之後,她回了一句「要不然就藏起來好了?」,然後把我帶進那間破爛的倉庫里。
「我也有一些不能被人發現的東西,所以經常出入這裡。其實我很喜歡動物,可是店內規定不許在房間裡飼養動物,於是我曾偷偷養在這裡。雖然此處用來存放酒等物品,不過裡面堆滿各種廢棄物,很適合用來藏東西。」
少女得意地解釋此倉庫平日都會上鎖,但她從牆壁撬開一個隱藏出入口。老實說這些事怎樣都行,由於她剛剛帶頭爬進來的關係,讓我得以一窺她的裙底風光,謝啦。
「如果懶叫無處可去,你能把它養在這裡。我會幫忙照顧的。」
少女一臉欣喜地摸著處男魔物。看來她真的十分喜歡動物。不過說來遺憾,處男魔物是我的獵物,我可沒打算轉讓給其他人。
「不必,我會養在自己家裡,等沒人之後我就把它帶走。」
「啥?」
少女用她那長有纖長濃密眼睫毛的大眼睛瞪著我。咦,仔細一瞧,她算是挺有姿色的美少女耶。不過她看起來很像恰查某,完全不是我的菜。以類型來說與小春重複了。
「話說這生物應該來自森林裡吧?記得城鎮有規定不許帶生物進城,我可是能檢舉你喔。」
「咦,不過這在黑市里挺常見的吧……」
「我瞧你應該是這間店的客人吧。而且看起來挺那個的,恐怕是露佩的常客吧。我看你還會稱呼她『媽媽』是嗎?」
我感到一陣語塞。話說這種事能從外表判斷出來嗎?這其中有著怎樣的共通點啊?
少女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逼近我。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向後退。
「還是說我去告訴露佩呢?畢竟她最討厭這種生物了~~」
這個異世界還真愛跟我唱反調。
算了,反正我也不排斥可愛的生物。儘管我無法肯定它能否歸類在可愛的類別里,但它確實擁有隻要身為男人就無法置之不理的外形。
「我名叫紅色無盡之雨。我們就把懶叫當成共有的財產一起保護吧。」
「我叫綺滋雅,是這裡的娼妓,請多指教。」
這女人的業績肯定很差。
誰叫她性格那麼糟又毫無女人味,連露佩媽媽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懶叫也請多指教~~」
「先給我等一下,你從剛剛起就在亂叫它什麼,又還沒幫它取名字。而且我不喜歡女生老是說這種粗話。」
「但它明明就是懶叫啊?」
「才怪,就算它長得完全就是一副雞雞的樣子,但終究是獨立自主的生物。它的自我絕非在這部分之中。我想想喔,如果要幫它取名字,就叫做『紅色鏽鐵釘(Rusty nail)』還比較帥氣……」
「叫做懶叫不就好了?」
「吵死了!就叫你別一直講那兩個字啊!」
因為綺滋雅那種輕挑又毫不客氣的態度跟小春十分相似,害我才剛認識她就沒什麼外人的感覺。
可是我大聲吐嘈後,她嚇得全身一抖,連忙緊閉雙眼。
難道她以為會挨打嗎?想想經常有這種男人出入妓院。
「……算啦,就叫它懶叫吧。」
露佩媽媽經常提醒我對待女孩子要溫柔。琪優莉則是曾給我出過一道問題,要我思考她為何想和我暫時保持距離(我知道她還是對我有意思)。
說穿了就是此世界的女生都比較無知,以為男人全是暴力狂,其實根本就沒這回事。
「嗯,懶叫這名字還是比較好,畢竟它怎麼看都像個懶叫嘛!」
「說得也是!」
不過溫柔對待這種女生,難保到時會豎旗,並且觸發她的相關事件。我先聲明自己可是一點都不開心。
好死不死就豎旗了。這次是進入麻煩的把妹路線,而且具有無法修正的強制力。
「你對懶叫做了什麼?瞧它那副軟趴趴的樣子,無論怎麼摸它都打不起精神。」
「也沒什麼啊,我看它老是吃波爾德草製成的清潔劑,想說會不會吃膩,就幫它在上面灑了一些茶葉……」
「你亂換它的飼料嗎?想也知道不可以餵懶叫討厭吃的東西。這孩子會根據自己的喜好活得很健康。懶叫真可憐~讓我來親親你。」
「那個,我是覺得懶叫
這名字終究還是不太好吧?瞧你那副過度保護它的樣子,聽起來怪尷尬的。」
「你怎麼還在說這種話?懶叫就叫做懶叫,不許你對我家孩子有意見。」
「啥~~?它可是我的懶叫喔?不准你擅自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要不然就求我讓你親它!」
「你這個處男在說啥啊?它是我的懶叫才對~我不許你擅自摸它,它今後都交由我來管理!」
「喂喂,你居然連『管理』兩字都敢搬出來。難道你是要來管理我的懶叫嗎?別開玩笑了…等等,真是這樣的話,那個,這個,喂!你別鬧啦!快把懶叫還來!」
「哼!」
「好痛────!」
這娘們竟敢咬我。我指的是手。在我伸手準備奪回懶叫之際,她一口咬住我的手,甚至還在我的手上留下齒痕。
「我警告過了,不許亂摸我的懶叫!」
這女人當真很不妙。
令她抓狂的底線實在難以捉摸。我看還是離她遠點好了。
看著激動到大口喘氣的綺滋雅,我在離她一段距離的地方坐下來。直到她冷靜下來之前,說再多也只是白費口舌。
天底下就是有這種無法控制自身情緒,一不如意就立刻抓狂的人。我身邊就有這種滿腦子只想著自己,從來不顧慮他人感受的人。不過到底是誰呢?
偏偏跟這種怪女人扯上關係,簡直是自找麻煩。對於等級達到九十的我來說,被女人稍微咬一口是很快就會痊癒,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會痛。總覺得這種時候應該教訓她一下。
「呼~呼~……」
想想還是別繼續刺激她好了。
看來最大的錯誤就是一開始別對她那麼溫柔。真要說來是不該跟她有所牽扯。沒想到她竟是這麼粗暴的女生。她肯定是哪來的惡鬼,根本就是一名鬼姬。
「……你要喝嗎?」
大概是經過一陣沉默之後終於冷靜下來,綺滋雅來到我身邊,而且擺出一副已將剛才抓狂咬我一事全拋諸腦後的樣子。
她把與懶叫一起藏在倉庫深處的小瓶子取出來,並且喝了一口。
「喝了這東西就會感到全身輕飄飄的,心情也會跟著變好。我懷疑自己沒了這東西恐怕會活不下去。」
綺滋雅的嘴角滲出如血一般的液體。
我經常看她喝這種類似紅酒的飲料。
難道她是酒精成癮?在見識過父母喝到爛醉時的模樣後,我一點都不想喝那種東西。
「呵呵呵。」
變得莫名開朗還抱著懶叫靠在我身上的綺滋雅,散發出一股奇特的氣味。
「你沒聽過消除蝙蝠血嗎?這會讓人爽翻天,可是喝過頭就會非常不妙。」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她是說蝙蝠血嗎?人喝下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沒事啊。算了,我看那只是商品名稱而已。
「喝了會超爽的喔,你不知道吧?」
與其說她變得怪怪的,不如說是遲鈍型主角的我也能察覺出她那非比尋常的氛圍。
難不成那是……
「如果被人發現持有這個就會被捕,所以我藏在這裡。」
這裡果然還是有毒品!
這個異世界莫名喜歡摧毀我的野心,感覺上老是算準我想幹嘛。難不成是我的思考方式跟神明很相似嗎?
「怎樣?分你一些?」
「咦、呃……感覺這挺嚇人的……」
「每次只要喝一點就好。適合飲用的劑量因人而異,但你只要別超過就好。不過喝久了就會越喝越多。」
「嗯~我還是不用了。這東西還是少碰為妙。儘管一度想成為毒品王的我沒資格說什麼,但該說是自己有著不想跨越的底線嗎?我看你也別喝好了?」
綺滋雅眼神渙散地輕輕一笑,然後含了一口蝙蝠血慢慢將臉湊過來。
喂喂,她不會是想跟我接吻吧?在我如此心想的瞬間,她已吻了上來,並將口中含著的液體送進我嘴裡。
因為第一次吸毒而第一次毒癮發作。這的確是太扯了。
嘴裡有一股血味。是鐵鏽味。
昔日的記憶閃過腦中,並且順勢奪走我的意識。
*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五秒】
「──小山同學!」
我被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抬起頭來。
氣味發生變化。聲音變得吵雜。色彩出現差異。
世界進行切換了。
啥?
這是騙人的吧。
我佇立在原地,忽然有人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四秒】
失去平衡的我低頭看向柏油路面。球鞋、制服褲子以及沉重的書包隨之映入眼帘。
所以我才說這是騙人的啊。
棒球路人甲跟關口在眼前撞成一團,當場摔倒。噴灑在柏油路上的黑色液體不斷冒泡。是那瓶超難喝的可樂。是已變成常溫的碳酸飲料。
各種回憶一口氣湧上心頭,大腦哭號著發出要我逃離這裡的命令。
暴沖卡車應該正從後方衝過來。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三秒】
我踩過棒球路人甲往前跑。至於逃跑的方向則是早已固定。
我做出與當時一樣的反應。雖然因為超扯的毒品讓我看見奇怪的夢境或幻覺,但我萬萬沒想到會作這種夢。
我朝著仍擁有「小山」這個姓氏,頭髮還很長的小春拔腿狂奔。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兩秒】
「小山──!」
我嚇出一身雞皮疙瘩。幾乎是完整重現當時的畫面。
不對,這是夢。都是綺滋雅餵我喝下的怪毒品造成的。偏偏還讓我回想起這個瞬間,簡直是爛透了。
此刻我渾身是汗。我們在這之後就會一起被送往異世界。這是無所謂,反正我原本就想去那個地方。
單純是那一瞬間真是糟透了。
小春很快就會回過頭來,而我則會對世界感到絕望。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一秒】
「這個人是誰啊?」
小春露出這樣的表情看著我。
這是我此生第一次讓小山春對我產生認知的瞬間。
我們一直都待在同個教室里吧?我可是認識你喔。從就讀高中至今一年多以來,也不想想我待在遠方關注你多少次了。
可是你在這之後會跟我上床,而且是你主動勾引我。
我們接下來就會前往這樣的世界啦,你活該!
*
「──給我起來!」
忽然被人大力賞了一巴掌。等我張開眼睛後,只見綺滋雅趴在我身上。
在我恍惚的意識里,真心覺得這女的就只有臉蛋特別好看。還有她的胸部跟臀型也很不錯。
「啊~嚇死我了。瞧你忽然倒下且心跳停止,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啥?真的嗎?我有嗨成這樣?」
我的身體毫髮無傷,意識也很清楚。感覺上只是稍微睡了一覺。老實說我不曾陷入假死狀態,渾身上下似乎沒有任何異狀。
可是……
「如何?很爽嗎?」
「才怪,根本讓人很不爽。我看見了不願回想的往事。真要說來是害我得面對自己所厭惡的一面。」
仔細想想,那天是從頭到尾都倒楣透頂的一日。是一段即使接下來有異世界之旅等待著我,也無法相互抵銷的回憶。
是個我再也不想回去的世界。
「嗯~……難道是喝太少了?你要再來一點嗎?」
「不必了,我真的不想再嘗那種東西。」
況且那液體究竟是啥?氣味和口感都跟血差不多。不過還是有些許的不同。
我對這味道是再熟悉不過。是我在來到異世界前曾體驗過的味道。這未免也太詭異了。
倘若綺滋雅所言不假,那我在毒癮發作的期間就跟死了沒兩樣。
這種東西豈能再多喝幾口。我可是就連去唱KTV也絕不碰俄羅斯輪盤章魚燒的男人喔。我完全無法理解那種吃個東西還要承受風險的玩命想法。
「嗯~~」
濕潤的唇瓣再度和我的嘴唇交疊在一起。
我已經說過不想喝啦!
*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五秒】
「──小山……」
「綺滋雅小姐────!」
我以不輸關口的嗓門厲聲大叫。那女人在搞屁啊!
卡車的輪胎髮出刺耳聲響,以傾斜的角度駛過筆直的車道。
我被人用力推開而
一陣踉蹌。棒球路人甲,你別給我太超過喔。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四秒】
我就像在欣賞搞笑影片般,大聲嘲笑這次也撞成一團的棒球路人甲和關口。
假如這兩人能冷靜看清楚周圍,我跟小春都不會前往異世界吧?
一想到這裡,我實在無法繼續嘲笑下去。沒辦法,只能往前跑囉。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三秒】
我靈活地踩過棒球路人甲和關口直直跑向小春。畢竟經歷了第三次,總會健步如飛吧。話說這時我沒衝過去,或許小春就不會遭到波及而留在這個世界。
要不然就是我沒能前往異世界。
我不由得思考起這個問題。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兩秒】
我這次不呼喊小春的名字。
反正叫了也沒啥意義,畢竟這娘們根本不記得我是誰。
過去已無法改變。這是異世界毒品所產生的異世界之夢,所以我只需往前跑就好。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一秒】
小春再過不久就會回過頭來。對了,說起小春這時的臉蛋比現在圓潤,也更為稚氣。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我們已在異世界生活快一年了吧?
人是只要經過一年的時間就會變成大人嗎?
「這個人是誰啊?」
若我看見現在的自己,恐怕也會露出相同的表情吧。
*
「──啊、你醒啦。」
我從死亡深淵的夢境中清醒,返回原來的世界。
綺滋雅輕輕撫摸懶叫,同時小口舔著血。
「你別鬧喔,我說過不想再喝那種東西了。」
「咦~難道你不是想要我親你才故意耍帥嗎?」
「聽你在放屁!」
聽著綺滋雅愉悅的笑聲,我感到有些不爽。
不過我和她再加上懶叫與毒品在倉庫里的靡爛幽會,在這之後仍持續下去。總覺得自己做了不能向露佩媽媽坦白的壞事。
不過現在是夏天。
這股奇妙的愉悅感和心虛感,在這個沒有冷氣的世界裡恍若一塊散熱貼。原因是我在前一個世界裡並沒有這種能一起做壞事的損友。
所以我認為這才是夏天。
「懶叫變大了耶。」
我到現在仍會誤以為她是在指我的兩腿中間而稍微愣一下,不過和綺滋雅跟懶叫待在妓院倉庫里已成了我的習慣。
懶叫也越長越大,體型就像從幼犬變為成犬。總覺得這畫面似乎該上個馬賽克了。
「它近來的食慾很誇張耶。」
我們是拿洗衣用清潔劑的波爾德草來餵食懶叫,但它現在輕輕鬆鬆就能吃光一袋。因為我們不可能知道這種生物的正常體重是多少,所以原則上是餵到它吃飽為止。
「話說快要無法繼續把它藏在這裡了吧?乾脆讓它來我家住吧。」
「咦?不行,我就要養在這裡。懶叫是我的小孩。」
「相信懶叫也不想被關在這麼狹窄的地方吧。我相信你一定無法體會懶叫過熱所造成的煩躁感,簡直就跟在褲襠里溫水煮青蛙沒兩樣──」
「聽你說話才更加令人煩躁!」
「好痛!」
這個可惡的鬼姬又咬我的手。
「要不然帶它出去遛遛如何?」
在我舔著右手上的齒痕時,綺滋雅冷不防提出這個建議。
「這當然是不行啊,如果被人發現怎麼辦?」
「只要說是你的懶叫就好啦。好,就這麼決定了。明天一大清早來這裡集合。」
「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
「我已經決定了!不許任何人反對!」
在綺滋雅的堅持之下,我們帶懶叫去湖邊散步。
儘管挺擔心會被人發現,不過這個時候只有附近的居民會來這裡釣魚或洗衣服,只要稍微離遠一點,應該只會以為我們是帶寵物來散步的情侶,因此我、綺滋雅以及懶叫在湖畔邊嬉戲。
懶叫因為難得能暴露在外而變得十分堅挺。綺滋雅看得是相當陶醉。
她摸著興奮翹起的懶叫說:
「……你這個人真是挺怪的。」
「與其說是怪,我反倒經常聽人說我是怪胎或奇才。可是我認為自己都只在講一些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啊。」
「你明明是男生卻喜歡動物,還不會動手打我。」
「這很普通吧?動手打女人的人是最差勁的。我是不會動手打女人、小孩以及可愛的動物。」
「你真奇怪。那你也別打男人就好啦。」
「咦、不過那樣會害我沒工作,真要說來是就不帥氣了……」
「你之所以不打小孩,是因為喜歡小孩嗎?」
「喜歡……應該算是吧。可愛的小孩就很可愛,若聽話我就會喜歡。」
我以前有陪親戚的小孩玩耍過,還和他們一起打電玩。
我並不排斥這種事。換作是這個世界,去當個劍術師父指導有才華的小鬼也挺不錯。反正我的等級已經封頂,改為站在培養勇者的立場上,或許也是個不錯的美好結局。
「我多少可以理解。在見到懶叫之後,我好像也想生個孩子。」
「我勸你打消念頭吧。瞧你肯定不是照顧小孩的那塊料。」
「讓露佩去照顧就好,我是專門負責疼孩子的。」
「這可是最不該有的行為喔……」
「那就來生吧?」
「生啥?」
「當然是幫你生孩子啊。」
綺滋雅見我傻住後笑說:
「笨蛋,我說笑的,你別當真。」
我原本想跟著笑,卻被吸進嘴裡的一口氣給嗆到了。
別誤會,我可沒有動搖喔。而且這是不可能的。真是個無聊的笑話。我的臉頰並沒有發燙,心臟也沒有加速跳動,反倒是平靜無聲。
「嗯。」
「嗯嗯嗯!?」
綺滋雅突然吻我。糟糕,又是消除蝙蝠血吧。
我做好假死體驗的覺悟,先用手臂保護頭部以免撞到後腦杓,可是我並沒有昏倒。
那只是單純的一個吻。
「……是時候該回去了。」
綺滋雅退開後,就抱著懶叫先走了。
我將手從後腦杓移向嘴巴,但最終還是打消擦抹嘴唇的念頭。
我才沒有對於被吻一事感到動搖,但是就連我也不明白個中原由。
有別於上演這種廉價戀愛劇場的我們,對此行感到最開心的似乎是懶叫,在這之後變得經常要求我們帶它出去。
「迫於無奈,我是會在比方說一大清早的時間點讓它在後院裡玩耍。」
「喂,我說過如果被人發現它會很不妙啊。」
「反正別被發現就沒問題啦!」
這娘們口中的沒問題,自然是大有問題。
懶叫的食慾跟成長簡直沒有極限,現在不僅是每天早晚各吃一餐,還趁著綺滋雅讓它在後院裡放風時,對其他小姐晾在這裡的內褲下手。
畢竟波爾德草是會殘留在清洗過的衣物上,要等晾乾後才拍得掉。因此這對懶叫而言是絕佳的點心。
我是在事情鬧大後才得知此事,偏偏綺滋雅這娘們認為只不過是咬走一、兩條內褲又沒關係,于是之前就一直任由懶叫亂吃。
懶叫的唾液是呈現白色黏稠狀。綺滋雅說她把遭殃的內褲都拿去扔掉了。放棄飼主應盡責任的代價,就是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怎麼辦?我只要一不注意,這孩子就會把所有的內褲全噴髒了。」
「你別形容得這麼歪。另外你為何要放任它到這種地步啊?管教寵物是飼主的責任喔!」
由於遭殃的內褲實在太多,眼下已無法掩飾,因此我命令綺滋雅把內褲拿去全洗乾淨。偏偏她是個說自己從來沒洗過衣服的小廢物,甚至還提議去找露佩媽媽幫忙。
我哪可能同意這麼做。
迫於無奈,只能交給我來清洗。於是我把所有的內褲先搬回家,然後一條一條用手洗。但我在這段期間不由得出現比方說「咦、這款式也太騷了吧」、「原來露佩媽媽和小春會穿這種內褲啊」等等遐想,害我多花不少時間才完工。
當我趁著四下無人準備把內褲放回曬衣區附近時,卻跌進相當老套的地洞陷阱里。
「原來犯人是你,自走式性衝動聚合體。」
竟然是你這個昭和時代的暴力女主角。拜託你也看看近年來的漫畫或輕小說,稍微更新一下女主角該有的設定吧。
而且她還令人傷腦筋到把我當成內
褲大盜。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我對內褲一點興趣也沒有,那只不過是最頂級的一塊布。
不過當我在耳聞騷動趕來的員工之中發現綺滋雅的身影后就決定放棄抵抗。可惡,這裡交給我吧。你記得把懶叫藏好,難保它會因為這場騷動跑出來胡鬧。
儘管我不覺得光靠眼神就能將自己的心思傳達出去,不過綺滋雅點頭回應後便悄悄離去。小春以出乎意料的高超技巧使出龜甲縛綁法令我大吃一驚,但我就像和懶叫互換位置般被扔進倉庫里。幸好懶叫已被先一步帶走了。
接下來只要扯斷這條破繩子……咦?
我怎麼完全使不上力?
這種捆綁方式真是太巧妙了。明明綁得不緊,卻精準限制住關鍵部位,令我無法挪動關節,實在無法脫困。
那娘們未免也太會綁了吧?難道娼妓也要學習這類技巧嗎?是為了回應顧客的要求嗎?既然如此,我今後得先制定好玩法再光顧這裡。
後方的牆壁傳來被推開的聲響,一道陽光灑入室內。你可終於來了,搭檔,未免也太慢了吧。不過的確幫了我一個大忙。
「…………」
綺滋雅對我露出一張前所未見的臭臉。
「我知道你睡過露佩,但你跟那個囂張女也有一腿嗎?」
「嗯?你說小春嗎?是啊,以前是有過啦。」
與其說我跟小春有一腿,不如說她是我破處的對象。話說回來,自從之前吵過一架後,我就再也沒跟她上床過。應該是因為我和媽媽發展得還不錯。
「真令人難以置信,我非常討厭那個女人,也討厭跟她睡過的男人。」
綺滋雅火冒三丈地抓住我的後頸。比起這個,你先幫我鬆綁。你們之間的交情怎樣都與我無關。
「誰叫她老是跟露佩那麼要好。她看準露佩是個濫好人就據為己有。明明露佩是日後會成為我媽媽的女人!那三八竟然打算從我們身邊搶走露佩,真是太卑鄙了!」
我個人並不清楚她們平常是過著怎樣的生活,但我想露佩媽媽和綺滋雅的交情應該沒有特別要好。
外表看起來像個小蘿莉的露佩媽媽的確溫柔婉約又純真,是個充滿母愛的高貴人物,但我至少知道她在教訓人時挺不留情面,並且懂得觀察對象,不會毫無差別地溫柔待人。
我起先覺得綺滋雅在個性上和小春挺相似的,不過現在已明白她們是相差甚遠。
我想露佩媽媽應該不太喜歡綺滋雅。
「我相信你也看不慣她這部分吧。其實我打算把她趕出這裡。明明是個新人卻擺出『我才是這裡的王牌』的態度真叫人火大。」
話說綺滋雅也並非完全不懂他人的心情。
她純粹是按照自己的好惡去解讀。沒錯沒錯,天底下就是有這種人,而且是近在眼前。
唉~我現在終於明白自己為何無法把綺滋雅當成女人看待了。當然我是絕對不會把理由說出來的。
「就是說啊,小春確實令人火大。明明我總是對她這麼好,她卻完全不懂我的心,直到現在仍偏見地認為我是個阿宅。明明我來到這裡已有所改變,並且成長許多了。」
「嗯,這些我都懂。」
「因為她腦筋挺靈活的,認為自己一人無所不能。從來都不知道我為這樣的和平生活提供了多少貢獻。我看她根本沒搞清楚在她娼妓等級還很低的初期,都是多虧我在培育她。若沒有我,她要如何在這個嚴峻的異世界裡生存下去。」
「嗯……咦?」
「但我最近認為或許是因為小春來到這裡的緣故,她也同樣變了。每天都在教室里觀察她的我肯定不會看錯。該說她變得更堅強嗎?恐怕這才是她真正的模樣。我自認為並沒有輸給她,可是有時看著她,卻忍不住懷疑自己真的如同想像中成長這麼多嗎?老實說……有時反而覺得她在這裡比我更光彩奪目。」
「呃……你到底在說什麼?麻煩解釋得讓我也能聽懂。」
「簡單說來就是我想講她壞話還早了十年。這世上就屬我最了解她。小山春是我的朋友。」
綺滋雅眯起雙眼。像這樣把情感直接表現在臉上,真有辦法成為娼妓嗎?
她就是因為這樣才當不了紅牌小姐。
「……所以你是站在她那邊嗎?」
「我跟她既不是敵人也不是同伴,交情比一般同學更深卻又不及靈魂伴侶的程度。這點也能套用在你身上。」
「啥?」
「假如有誰說你壞話,我應該也會感到心情不好。我就是不想聽你講這種話才這麼說的。」
發出一聲嘆息的綺滋雅從我身邊退開,接著取出消除蝙蝠血的小瓶子喝了一口。
「呼~……」
她妖艷地呼出一口氣。那種事怎樣都行,能麻煩你快幫我鬆綁嗎?
「你這個人真的很怪,居然要我別講人壞話。哼,你是哪來的小鬼啊。」
「吵死啦,聽你這麼說會害我很丟臉耶。」
「天底下也只有露佩才不會說人壞話。無人能像她那麼堅強。這太困難了。」
畢竟露佩媽媽是天使,理所當然能做到這點,其他凡庸的女人自然無法保有如此純真的靈魂。想想的確是太困難了。
不過綺滋雅說了「我明白了」後就將臉湊到抬起頭來的我面前。
「既然你不愛聽,我就勉強配合你,但代價是你以後在我的面前不許提起那個女人,只准說關於我的事情。」
綺滋雅含了一口消除蝙蝠血,慢慢將臉靠近我。
「嗯……」
她將舌頭伸進我的嘴裡,我便昏了過去。
而且龜甲縛綁法仍沒解開。
*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五秒】
「──小山同學!」
以闊別許久來形容夢境也很奇怪,但我這陣子都沒再喝蝙蝠血了。
令人懷念的前世光景。莫名有種也想讓小春看看的感覺。不過這是無法告訴她的秘密。畢竟這是得跨越名為假死的賭命行為。更何況我也是被迫參加的。
我躲開從後面衝過來的棒球路人甲。他夠了吧,也不想想這是第幾次了。
【距離前往異世界還剩下四秒】
接下來是關口跟棒球路人甲相撞。直到這裡都OK。我想知道的是接下來的if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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