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會議(2/2)
那麼,現在第一個就讓總店大掌柜肥佬春說幾句,大家掌聲歡迎……」
鼓掌是歐洲人的禮節,在昆士蘭生活了那麼久,眾人接受起來也比較容易,熱烈的掌聲立馬響起來。
肥佬春依然是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站起來恭敬的對劉福壽鞠躬行禮,劉福壽微笑頜首回禮。
別看肥佬春痴肥如豬,但心思比女人還細膩許多,而且很有決斷力。
在李福壽兼併了隔壁的鐵器鋪之後,他就果斷拋開籠屋生意,跟在後面學習經營飯店,並且憑藉豐富的閱歷和經驗脫穎而出,成為福臨門總店的大掌柜。
至於手上的籠屋生意,肥佬春全權交給同鄉的內侄管理。
他堅信;跟著李福壽這樣有主見的年輕人,絕對比自己小打小鬧強上許多。
肥佬春才是真正的聰明人,知道自己的本事小,眼界不高,懂得抱更粗的大腿發展,這樣的聰明人想不發達都難。
果不其然
第一批就解決了肥佬春的澳洲入籍證明問題,並且成為李福壽頗為看中的手下,前途一片光明。
肥佬春清了清嗓子說道;
「東家大人英明神武,卓而不凡,有他在這裡,咱們唐人街華人就有了主心骨,感覺心裡也敞亮了,說話也硬氣了,走在路上腰杆子挺得筆直。
我自打唐人街第一次見到東家大人,腦袋裡就像春雷炸響一般……」
肥佬春越說越利索,不經意間打眼看了一下東家李福壽,見他微微皺了下眉頭,立馬話鋒一轉說到飯店經營上來了。
李福壽知道這貨在觀察自己,不禁心中暗嘆聰明,眉毛也舒展了,臉上帶著認真傾聽的神色,果然肥佬春越說越帶勁。
第一次開這種諸葛亮會,算是飯店高級經營層的經驗交流會,第一個發言的人很重要,那種不著四六的人很容易把大家都帶溝里去。
肥佬春就不錯,他的發言為大家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模式。
開頭幾句一定要賣力的誇耀一下東家大人,然後話題很快轉入經營方面,重點列舉一些成功和優點之處,增收多少?效果如何?最後簡單說一下不足之處,如何改進云云。
結尾處表示在東家的旗幟下,要努力汲取別人的長處,不斷進步云云。
能夠在數萬華人中被遴選為高級管理層,在座的掌柜和經理人都是聰明人,下面發言的人有樣學樣,按照這一套順利的完成了自己演說。
在飯店掌柜發言之後,部分經理也被有幸點名發言,然後是會議主持人范阿生根據對幾家分店的經營情況和管理情況,以督察委員會主任的名義打出綜合評分。
總店毫無意外的名列第一,後面依次是其他各店。
李福壽安靜的坐在上首冷眼旁觀,下面歡喜者有之,失望者有之,懊惱者有之,惶惶不安者有之,豐富的表情全都展現出來了。
會議最後由東家總結髮言。
李福壽簡單的回望了一下奮鬥歷史,對一些起家的老臣子多有溫言勉勵之語,對綜合評分較低的店鋪多多鼓勵,說了很多暖心窩子的話。
什麼不能以一時成敗論英雄啦……
什麼背水一戰,我很看好你啦……
什麼要善於學習,要善於總結別人的長處,在逆境中迅速成長起來,勇敢迎接挑戰……
當然,該扣的錢一分都不能少,該扣的分紅也一分都不能少。
會議進行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日暮時分。
李福壽設宴招待眾人,勉勵大家在經營中再接再厲,意思就是為東家多賺錢云云。
這番真誠的表態,讓很多人都感動的哭了,撕心裂肺的哭著表示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績來,絕不辜負東家的信任和厚意。
眾人拾柴火焰高。
這樣的會議雖然不免一些套話,但是對提高經理人管理水平助益極大,並且能夠有效的提升福臨門旗下飯店整體運營水平,逐漸培養出一批屬於自己的高水平管理人才。
在李福壽有意引導下,福臨門飯店管理層進入一個正確軌道,迅速成熟起來。
用不了多久,伴隨著福臨門飯店規模迅速擴大,李福壽手中的可用之人大幅增加,成為一個人才的培訓中心。
從長遠來看,對今後的計劃非常有益。
席終人散,夜色撩人。
李福壽趁著酒興回到後院,抬頭看一輪皎潔的明月升上天空,清澈寧靜的夜色中繁星點點,燦爛星河展現出恢宏的宇宙奇觀,這讓他不由看得入神。
宇宙之大,人類何其渺小。
歷史按著既定的軌跡滾滾前行,這是一個風起雲湧的蒸汽鐵甲艦時代,也是人類現代文明爆發性傳播的起始點,世界第二次工業革命的開端。
傳統和現代文明觀念激烈碰撞,迸發出燦爛的文明火花,並將深刻的影響後代。
此時此刻,是不是應該弄一個什麼父噹噹?
比如說水力發電之父,電力工業之父,石油工業之父,紡織業之父,遠洋運輸業之父等等,或者現代酒店業之父,汽車業之父……
想到這裡,李福壽身上越發的燥熱了,拿起茶水喝了一大口,腦袋越發清醒了。
汽車還沒有發明呢,拼湊一台汽車應該不難,弄個汽車業之父頭銜手拿把攥的穩當。
李福壽記得汽車發明者是德國人卡爾·佛里特立奇·奔馳,在1885年研製出世界上第一輛馬車式三輪汽車。
1886年1月29日獲得世界第一項汽車發明專利,這一天被大多數人稱為現代汽車誕生日,他也被後人譽為「汽車之父」
掐指算來:
現在是1876年12月24日,西方聖誕節前一天,距離奔馳發明汽車還早著呢,這事過幾年再說吧。
紅河谷水庫電站明年底能夠正式併網發電,比歷史上第一台水力發電機組問世早一年,「水力發電之父」應該沒問題吧?
李福壽洋洋自得的揣測,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任由發散性思維像脫韁的野馬一樣馳騁,在這個寧靜的夜裡他想了很多。
不知了多久,月影西斜。
李福壽拿起茶杯赫然發現已經空了,天色也很晚了,他站起身回臥室準備休息,昏暗的油燈下忽然觸碰到一個渾身發熱的酮體,嚇得猛一激靈:
「誰?」
「主人,我……我是克莉絲。」
「你怎麼在這兒?」
李福壽碰到一個圓乎乎的柔軟部位,卻不知摸到哪兒,一顆心總算恢復平靜,轉而又有些惱火。
這是在搞什麼飛機嘛?
女奴克莉絲覺得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樣,畏懼的帶著哭腔說道;
「請您饒恕,我是想著老查理說年輕男人總是需要女人,身體誠實不會騙人的,所以自作主張看你是否需要……是我錯了,請您責罰我……」
「好啦好啦,別哭了。」李福壽立馬滿頭黑線,不好過分責怪女奴,畢竟人家也是好心嘛:「夜已經深了,這黑燈瞎火的連個人都看不清,把浴缸放滿熱水你就可以離開了,記得下次不要擅自主張,也不要揣測主人的心意,否則絕不輕饒。」
「知道了,主人。」
看著一團黑影從眼前消失,羅福壽長長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事嘛?
我現在就是個唐僧肉,誰看到都想上來咬一口,一定要防範自己的清白不能被玷污,慎之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