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契約勞工(2/2)
中後期有澳洲持續十幾年的淘金熱,被華工稱之為「新金山」。
晚清時期神州沿海省份生存日艱,人口和土地矛盾日益突出,民間為了用水用地大規模械鬥,達到了死傷十幾萬人的驚人地步,地方官府為之束手無策。
在這種歷史背景下,華人紛紛下南洋甚至跨越大洋到彼岸發展,只是為了謀求生存的希望。
與此同時
陝北地區「走西口」,鄰近膠東地區的人們「闖關東」,就是在這個艱難的世道掙扎出一條生路。
契約華工和自由華工的分別,其實很簡單。
來澳華工都會經歷「契約華工」階段,因為他們無法支付巨額遠渡重洋船票,很多迫於生計的年輕男人,牙一咬便簽了賣身契,就是兩廣地區俗稱的「賣豬仔」。
這部分華工萬里迢迢來到大洋彼岸,在金礦中勤懇勞作,用淘來的金沙清償債務。
這樣的叫做契約勞工,由金礦廠統一安排食宿,上工,所得收入用於清償債務。
契約勞工淘出的金沙三分之二上交給礦場,剩下的三分之一也不屬於自己,而是用於支付欠債,運氣好的話,幹不了幾個月就能償清所有債務,成為自由勞工。
澳洲有鑑於大量的華工湧來,引起人口嚴重失衡,陸續又出台限制華工入境的人頭稅,每個人需要繳納10英鎊,這極大的加重了淘金客的負擔。
但只要淘金髮財夢沒有破滅,依然有源源不斷的華人遠渡重洋而來。
成為自由勞工之後,在金礦場只需要交納每個月四個先令的開礦稅,剩下一切都是自己的。
契約勞工是屬於金礦場的財產,不會允許白人淘金者觸動自己的蛋糕,僥倖免遭禍害。
現在昆士蘭州自由勞工有很大一部分加入了洪門,這是一個勢力非常強大的幫會,白人淘金者知道惹不起,一般搶劫勒索會避開這部分人。
剩下一部分自由勞工,捨不得每個月繳納兩個先令,這一年下來就是兩英鎊之多,這部分人是被加害最嚴重的群體。
在金礦場辛苦工作幾個月,劉栓運氣很好的清償債務,成為一名自由勞工。
發財夢想沒有實現就破滅了,這對劉柱的打擊極大,他呆呆的跌坐在河灘上,完全聽不到耳邊懦弱華工們的哭叫聲和求饒聲。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劉栓一直沒有加入唐人街炙手可熱的洪門,而是選擇與一群同鄉共進退,躺在地上的三名死者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人。
錯了,錯的太離譜了……
傍晚的混亂一直在持續,屬於洪門的華工們大多沒有遭受到騷擾,他們默默的從備受欺凌的華人身邊走過,臉上帶著不忍之色。
這些華工有個共同點,就是胸口貼著煙盒那麼大的一個布章,上面用漢語寫著大大的「洪門」兩個字兒,,下面一排小字是;青龍隊之染分隊員。
「阿虎哥,咱們真的見死不救嗎?」
「我們手無寸鐵怎麼救?」
聞言霍然回首的這名大漢,胸口佩戴青龍隊副長標記,年齡約莫30歲左右,長得膀大腰圓,神情彪悍,他就是被稱為阿虎哥的李黑虎。
大哥李白虎,二弟李黑虎都在澳洲求活,他們是在上一次維多利亞金礦熱潮時來的,距今已十餘年了。
因為兄弟兩人武力值出眾,為人公道講義氣,所以被一眾人等推舉為青龍隊大隊長和隊副。
勞工被這一句反問將住了,臉憋得通紅說道;「咱們洪門兄弟遇見落難之人,有援手之義啊!」
「哦,你在禮堂怎麼學的山門規矩,任何一位同門兄弟落難我們都有援手之義,這裡面可不包括其他人。」劉黑虎隨口訓斥了一句,神色鄭重的雙手抱拳向天,說道;「山主曾有言;
一條紅河從中過,兩岸青山盡妖嬈。
兄弟情義滿天下,不渡關山無緣人。
只要我紅河山兄弟齊心,鬼佬就不敢欺負我們,別人閒事可管不著。
洪門香堂就開在唐人街上,這些受別人欺負的同袍抬腳就可以進去,相信不會受到刁難。」
說到這裡,李黑虎的聲音不由大了起來,對周圍的一眾洪門兄弟交代道;「我警告你們不要給本門惹事,主動犯上去壞了規矩,哪怕最後從白人那裡撈出來也要接受刑堂嚴懲,洪門律例森嚴,這一點不需要我提醒你們,不聽號令擅動者,輕則打圍棍,重則三刀六洞直至沉海,天王老子也講不得情面。」
「虎哥放心,我們可不敢。」
「那種莽漢不用管它,任其自生自滅好了,我們還落個清靜。」
「就是,咱們都是守規矩的人。」
這裡的喧譁聲引起了白人的注意,站在大石頭上,正督促手下搜檢華人勞工的「野狼」比爾肯眼睛危險的一眯,抬腿從石頭上跳了下來,大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