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八話「管理員」的傳說 之四(1/2)
◆2010-07-10T23:30:00????
◇View Side : Site Manager◇
——結果我的意識還是停留在原地。
至今還是在黑暗中飄飄蕩蕩。
我忍不住覺得自己有著很美好的人生。我有溫柔的父母,朋友也都是好人,每天都過得很快樂。因為自從擔任『管理員』後,悲慘與恐怖的故事對我來說形同家常便飯。即使如此,每天還是過得十分充實,絲毫不覺得痛苦。
現在也是。
我有點喜歡的那個男孩子,向我告白了。我為了他的那句話感到苦惱不已,最後暫時保留答覆……還真是青春呢。
喜歡或討厭、戀愛或愛情——我會因為這些事情時而緊張、時而憂慮,時而獨自傻笑,會感到困惑、感到揪心、感到難過。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活著』的感覺吧?所以,我才能了解到自己至今的人生是多麼美好。我了解、我認同,然後感到滿足。
這趟旅行真的玩得很開心——所以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所以——
即使我已恢復了所有記憶,我仍舊自豪自己擁有過這麼美好的人生。
我是——成為『千禧年危機』的『Half Lore』。
我是——成為『管理員』的『Half Lore』。
然後我是——
可是,啊,怎麼辦。
這樣下去的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
這樣下去的話,我便再也無法恢復原狀。
這樣下去的話,這個世界將會……
我希望有人伸出援手。
我只能禱告有人會伸出援手。
可是……
我在黑暗中如禱告般地握起雙手。
請千萬不要讓他過來。
絕對不要讓他過來。
你來的話——便會被消滅。
所以……
「所以拜託你不要過來——文字同學!!」
◆2010-07-10T23:30:00????
◇View Side : Hundred-ONE◇
「什麼!?」
在我穿越餐廳,從前方的逃生梯爬至最上階的時候——
出現在眼前的是大海與白色沙灘,以及……令人感到詭異的紅色天空。由於天空是紅色的關係,導致大海被染紅,仿佛是一片血海。明明是這座島上的熟悉景色,卻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回過頭一看,一路爬上來的樓梯已經消失了。
『文字同學要小心,她將「第八世界」的數據全部聚集在這裡,而且也是可以運用那些數據的「管理員」的勢力範圍。』
「『管理員』的勢力範圍……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我加重了對這個『世界』的戒心,然後依循霧香的忠告,慎重地環顧四周。周圍的景色顯得過於和平、過於安靜,甚至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卻又能篤定是這裡沒錯,這裡就是這樣的『Lore的世界』。
我集中精神,繃緊全身的感覺,以便去感受空氣與溫度的不同。不是只單靠視覺、聽覺或嗅覺,而是將自身化為雷達那般去探索。
突然,我感應到一股強烈的熱源。仿佛該處有個火爐一點一滴地灼燒著我的身體。我清楚感覺到這股氣息。
然而——
「有兩個?」
『文字同學!』
聽到霧香尖銳的叫聲時——我感覺到頭頂上有無數的氣息,於是連忙往旁一跳。我在沙灘滾了半圈後著地,回頭一望,剛剛我所在的地方刺滿了大量的刀刃。
不,是大量的荊棘。
那些荊棘如同矛槍般化為銳利的刀刃,向我襲來。
「是音央嗎!」
抬頭一望,眼神一片空洞的音央飛在空中。原來荊棘不只可以用來捆綁他人,還可以像這樣化為矛槍飛射出去!從她以『妖精』的『Lore』覺醒的瞬間,能使用的招式也增加了嗎?
然而,音央臉上面無表情。身穿著淺綠色禮服的少女站在爽朗的藍天上,這幅畫面顯得十分夢幻,卻又讓人感到一絲恐懼。
『這個音央是本人!』
「真的假的!」
我回想起剛剛鳴央使出的招式。無數的黑色球體……雖然數量無法像她那麼多——
「給我乖乖束手就擒吧!『墮入地獄』!」
我在自己手上製作出有如排球大小的漆黑球體,然後朝頭上的音央丟了過去。就在這個瞬間,音央用無數的荊棘射向球體。
然而,荊棘全被漆黑的球體吞噬。神隱之洞,連接地獄的大門,正是這個球體的真實身分。不過,現在的我可以靈活地運用它。漆黑的球體接著在音央的周圍開始旋轉了起來。
「……唔!」
音央不曉得該如何應付球體,只能靜止在空中。無論使出什麼攻擊皆會被球體吸收,一旦碰觸到球體,有可能就此被吞沒。明明是自己使出的招式,卻忍不住覺得是個很狡猾的武器。
然後,鳴央的這股能力其實還有個更加狡猾的地方,現在的我終於明白到了這件事。『神隱』是力量強大到難以控制的『Lore』。一之江與音央的能力是屬於平均型,而鳴央是屬於力量型。以遊戲來比喻,就類似會消耗大量MP的強力魔法。
「音央,恕我失禮一下!『地獄之門』!」
我在自己面前準備了一顆漆黑球體,然後將右手伸了進去。
『哇,文字同學!?』
有種右手的指尖呈粒子狀消失的感覺。然而,相反來說——也代表著重生,我將手伸向『前方』。
「呃!?」
我的『手』從在音央周圍旋轉的其中一個球體伸了出來!
『哇,空間控制!?』
音央會吃驚也是正常的,這個『神隱』的力量,無論是多麼遙遠的地方,都可以無視於空間,將我的身體傳送過去。
「抱歉,睡著吧,音央!」
接著我將手掌抵在她的前額。
「『仲夏夜之夢』!」
我以手為媒介,直接使出『進入夢鄉』的能力,只見音央安靜地閉上雙眼睡著了。
她頓時失去力量,險些要往下墜落,我連忙用手扶住她,讓她睡在沙灘上。如果不是處在『Lore』狀態,我只憑單手恐怕無法支撐住音央,這讓我忍不住冒出一絲冷汗。
『「神隱」的能力真方便耶。』
「不過缺點是耗力甚鉅……」
每次一使用神隱的能力,頭便會感到沉重,喘不過氣來,體內『生命』的力量被一絲絲地奪去。如果過度使用,被這個漆黑球體吞噬的恐怕是我自己。
哎,還有另一個問題,現在音央所做的是關於戀愛的夢。雖然不曉得對象是誰,但要先做好事後被她罵的心理準備。
無論如何,總算擺平了音央。雖然是本人,但由於意識不清,所以才讓我可以輕鬆獲勝吧。
「如果是平常的音央,她早就抓狂了。」
『果然,音央應該是完全被Bug感染了吧?』
「哎,雖然我也希望不是。這種會造成同伴反目成仇的能力實在太可怕了。」
『嗯,這次是透過「管理員」的力量架構出「Lore」的數據,再受到「千禧年危機」的能力影響,讓「Lore」一個接著一個失控,也就是連鎖效應。』
「吶,霧香。學姊是『千禧年危機』對吧?為什麼也會出現『管理員』的能力?」
『嗯,關於這個問題,你現在去問本人會比較快喲,文字。』
或許吧,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與當事人對峙了。
「不過,如果要派出艾莉莎或是霧香,應該是沒有失控的數據比較強吧?」
『如果沒有失控的話,就算是數據,說不定也會喜歡上文字同學喔?我可不願意連自己都變成情敵!那樣太討厭了!』
「唔、唔呃,是嗎?謝謝你。」
『啊哈,不用客氣。』
……總之,『管理員』嗎?『第八世界』的管理員擁有像霧香或是艾莉莎那樣的『Lore』數據也不足為奇。雖然我沒有立場說話,不過,可以役使那些『Lore』是非常犯規的能力,而且她還擁有加上『千禧年危機』的能力。
為什麼我每次要面對的對手總是——
「有其他『主角』像我一樣,每次都要和『最強』等級的敵人對決嗎?」
『我想沒有吧。而且在最強陣容中,
除了瑞江以外,大家都互相認識,這個機率也很神奇喔。』
說起來除了一之江,大家原本就是朋友。哎,冰澄不是我的故事,所以不算在內。原來我的周遭充滿著『Lore』。不知情或許其實是一種罪過。嗯。
「話說『Half Lore』的小沙緒和鳴央好像感到很難受,為什麼只有我和理亞沒事?」
『現在的文字變得有點像「Lore」,或許有點危險也不定。「Lore」的能力與力量會讓存在的法則失控,並將其領向破壞與毀滅的方向。所以,文字——』
「嗯,你是要說我身處的狀況不太妙,要趕快解決是吧?」
我再將意識集中在另一個熱源上。如果音央的熱源是火爐的話,另一個則是盛暑的太陽,擁有著破天荒的規模與大小。
『她』是——
「呵呵♪」
她站在浪邊玩著水。
她赤裸著一雙腳,露出開心的笑容在海邊玩耍。一陣陣濺起的水花在腳邊形成一道小巧的彩虹,那副惹人憐愛的景象莫名讓我感到一陣悲傷。
這與現在的狀況實在太過脫節,所以更讓我感到一絲寒意——
「學姊還有自己的意識嗎?」
難不成連學姊也染上Bug了?
『嗯,我想應該還有意識,有可能現在出現的不是「七里詩穗」的人格,而是其他「Lore」,因為那孩子的體內有三個「Lore」。』
「……也有可能是『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
『嗯,洗澡的時候,我和她聊過一陣子,所以我隱約猜到了。』
「竟然是在洗澡的時候!」
學姊和霧香一同入浴……那是多麼美好的樂園啊。
不曉得學姊有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她只顧著與一波波湧上岸邊的海浪嬉戲。
『我們談了不少,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引起這次的事件……對不起。』
「沒關係啦,等學姊平安回來後,你再跟她道歉吧。」
不過,這麼一來,現在的學姊到底會是哪一個『Lore』?
歷經不少場戰鬥的我,希望這個明明已經發現到我,卻只顧著與海浪嬉戲的人物,不會是我所知道的『七里詩穗』學姊。
『我之所以和她接觸,是因為如果「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面臨覺醒,我就會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
那句話讓我感到一陣寒顫。
『嗯,「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若是覺醒的話,文字也會死掉吧?因為理亞看到的,就是這個預兆對吧?』
我確實也看到了這個預兆。同樣在夢中看見這個預兆的理亞告訴我,無論她怎麼做,都無法阻止預兆成真。
『預兆這種東西,是融合了各種要素後才誕生的,是一種相當具有物理性、數學性的未來預測。所以我們魔女不能對此置之不管。』
「所以才對學姊下手?」
『哎,如果能夠收拾掉她,或者是被我吃掉,當然是再好不過。可是,如果這麼做的話,反而會是我們會被她毀滅,所以我打算加強那道封印。例如——讓詩穗學姊完全恢復記憶的話,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
「學姊……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
『嗯,因為過去的封印手法是封印在「第八世界」的「管理員」體內。她是一個會被所有的「Lore」以及這個「世界」視為「管理員」的女孩子,所以詩穗學姊也一直以為自己只是「管理員」。』
哎,光是學姊是『第八世界』的『管理員』這件事,就已經很令人驚訝了。
事實上體內還封印了會引起世界毀滅的可怕存在,並遺忘了這件事。想到學姊被任人擺布,讓我感到十分不舍。
「難不成……學姊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後,有可能會失控而讓力量暴走?」
『應該吧。』
從單片眼鏡傳來霧香十分乾脆的回答。然而,我莫名覺得她的聲音帶著歉意。或許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只是希望她是真的感到抱歉。
「謝謝你,霧香。在學姊的……處境更加惡化前,你打算幫助她吧?」
『文字……?』
「說不定你真的打算收拾掉她……不過,如果霧香和艾莉莎擺出冷血的態度,打算追求最完善的結果,一定不會做這種拐彎抹角的事情。你們應該會商量『該如何打倒她』並付諸行動吧?」
『啊……嗯。』
「但是,霧香和艾莉莎在學姊知道自己的身分後,還是打算想辦法幫助她吧?所以,謝謝你。」
『……但最後還是失敗了耶。』
「魔女的實驗或是研究也是一樣,結果並不代表一切吧?實驗和研究的目的,是要在大量的失敗中尋找出最好的辦法吧?所以失敗也無妨。畢竟這麼一來……」
我慢慢朝學姊跨出腳步。
「之後就輪到我表現了吧?」
身後的音央仍睡得十分安穩。
所以我可以放心地走到學姊那邊去。
「嗯?」
學姊發現到我,笑咪咪地將臉轉了過來。
——我好喜歡學姊的笑容。
那個惹人憐愛的表情總是治癒了我。
不過,眼前的笑容與以往不同。
虛無,不帶任何感情……只剩下如同面具般的笑容。
「學姊,你不答覆我上次的告白,竟然自己在這種地方玩耍。」
面對我的一番話,學姊完全沒有反應。
「和大家一起玩耍的時候,我當然也很開心,我同時也很高興學姊能感受到歡愉的氣氛;可是,我無法忍受讓學姊受到痛苦、感到害怕,或是去逼迫自己。所以——」
學姊只是靜靜地聽我說話。
「所以,我希望恢復原狀。」
來回拍打的海浪浸濕了我的雙腳。
與學姊的距離已經是伸手可及。
「原來如此——『第101篇百物語』的主角,一文字疾風同學。外號文字同學。我也一直觀察著你喔。」
「我……?」
不自然的感覺。
明明是從學姊口中說出的話,卻怎麼都不像是學姊平時的口吻。不是以往慢條斯理的柔和口氣,硬要說的話,這種公事公辦的冷漠語氣,更加突顯出這股不自然的感覺。
「……你是『千禧年危機』嗎?」
「不,猜錯了。」
「那麼,莫非你是『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
「很遺憾,又猜錯了。呵呵。」
搖晃著肩膀輕笑出聲的學姊,露出我從未看過的嫵媚視線注視著我。
「你在『二〇一〇年,五月十日。晚上六點半。夜坂學園的校門口』收下『D-Phone』。」
「……呃!?」
她突然冒出的話,讓我立刻感到一股寒氣。
「在『二〇一〇年,五月十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一文字疾風的房間』連接上『第八世界』,開始以『Lore』的身分展開故事。這時,無視於『D-Phone』的『月隱的瑪莉玩偶』來電。」
「這是……」
「『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一日。早上八點四十分。二年A班的教室。』有名少女轉學過來……那是你與『月隱的瑪莉玩偶』的相遇。」
◆2010-05-10T18:30:00Yasaka High School Gate
◆2010-05-10T23:45:00Hayate's Room
◆2010-05-11T08:40:00Yasaka High School 2-A Class
那是我的行動記錄。竟然完全了掌握我的行蹤……
『文字同學,她是「管理員」的「Lore」!』
「『管理員』的『Lore』……!」
「沒錯,管理、記錄、掌握所有『Lore』的行動,這就是我喔,一文字疾風同學。所以,我完全了解你目前為止的行動。意思是說……」
學姊顯得雀躍不已似地伸手指向我。
「我也知道你的所有弱點。」
她指向我的胸口。
「你無法對我做出任何會傷害到我的行為。你總是抱著這種天真的心態帶領著其他『Lore』,然而,一旦這個原則瓦解的瞬間,你的故事之後會像是換人代筆一般,人格失去了一貫性。身為
故事的管理員,持續看著『主角變得無趣』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如果你能避免這一點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唔呃。」
這的確是我的致命弱點,也是理亞一直擔心的問題。
「你非常重視這個身體的主人……七里詩穗。從某方面來說,我擁有對你最有效的人質,這麼說也不誇張吧?只要能破壞身為容器的七里詩穗,『千禧年危機』與『管理員』都會消滅,『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也不會復活,但你一定下不了手吧?」
說得沒錯。
如果一切都很順利,但不小心傷到學姊的身體……甚至讓她喪命的話,我會……光是想像到這種未來便感到害怕的我,一定無法選擇這條路。
「因此,你現在完全無能為力喔,一文字疾風同學。這樣下去的話,你與你寶貴的故事們都會陷入危險之中吧?因為,你或許會受到『千禧年危機』的七里詩穗能力失控後帶來的影響,造成無可挽回的Bug,所以我建議你立刻將大家帶離這裡。」
沒想到她會提供這麼誘人的建議。
沒錯,我確實無法對學姊的身體做出任何傷害。既然如此,不如先行折返,重新擬定對策……現在還在戰鬥中的理亞與鳴央的處境也愈來愈危險,或許也會對霧香、艾莉莎的影子以及音央本人造成致命性的傷害。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把學姊丟在這裡逃跑,真的好嗎?
「唔呃。」
理性做出了撤退的判斷。然而,感性卻無法接受。
眼前是自己最珍視的人,我不救她,反而落荒而逃,這真的好嗎?
「學姊!」
我向學姊呼喊,但她依然維持著那張冷漠的笑容。
「我明白你的心情——因為我明白你的一切。雖然心中明白折返比較正確,但無法放棄我的身體……無法放棄七里詩穗吧?」
透過學姊身體發言的『管理員』晃著肩膀輕笑出聲。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沒有打算要傷害這具身體,在目的達成後,也可以還給你。」
「咦,目的……?」
「是的,我從一九九九年開始背負著打倒『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的使命。身為『管理員』的我,不能坐視『Lore』們被消滅。失去肉體後,我繼續像這樣借用其他人的身體,藉此維持自己的存在。這一切,都是只為了達成目的。現在的我——只是為了打倒『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而存在著。」
平穩淡然的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執念。
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的大規模戰爭。據說當時死傷無數,想必戰況相當激烈。
身為『管理員』的這個人,或許在那時失去了許多夥伴、朋友以及珍視的人,所以才會努力想打倒『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
可是——
「一定要透過學姊的身體嗎……?」
明明早已知道答案,唯獨這一點我不願退讓。
內心清楚自己是在無理取鬧,所以語調愈變愈弱。
「事實上,真正的七里詩穗應該早在『千禧年危機』的時候便消失了。」
「呃!?」
「成為『Lore』的人類,必須遵循『Half Lore』的規定。『千禧年危機』沒有造成世界毀滅,不再被世人流傳,當事人會被所有人遺忘。這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也是『Lore』們的規定。」
「學姊……應該要消失?」
「是的,她還能活下來,是因為被賦予了『第八世界』的『管理員』的身分。七里詩穗在那時不再只是『千禧年危機』的『Lore』,她同時透過成為『管理員』延長了壽命。這都是歸功於我在她的體內的關係。」
『現在說話的那個人啊,你的身體已經不在了吧。』
單片眼鏡傳出霧香的聲音,似乎有清楚地傳進她的耳里,只見……擁有學姊外表的那位『管理員』點了兩次頭。
「是的,你猜得沒錯。我在那場戰爭……與『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的戰爭中失去了身體。但可以透過繼承『管理員』的方式,轉移我的意識。」
藉由意識轉移到其他人的身體來復活。面對為了打倒『諾斯特拉達姆士的大預言』不擇手段的她,讓我不禁感到戰慄不已。
「一文字疾風同學,我已經死去,所以你大可說我只是類似幽靈的存在。已經失去肉體,憑著執念而活的我被認為是幽靈也是無可奈何的。在這種發展的故事中,大部分的主角會抱持著這種論點,向對方說:『給我離開那個身體』。」
的確有這種發展的故事。以拯救珍視的人為優先,自始至終貫徹自己的信念,最後迎接決戰的故事。
「閱讀那類故事時,我會感到共鳴;打倒敵人後,自己也會感到痛快。只是當主角換成是自己時,狀況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雖然故事的主角總是果斷地做出抉擇,但或許其實都是經過一番苦惱才勉強做出抉擇也不一定。
「可是,那樣不像我的作風。」
『是啊,因為文字不是那類型的人嘛。』
從單片眼鏡傳來陣陣笑聲。霧香似乎完全了解我的個性,也因為這樣才會成為我的夥伴吧。
「更何況『管理員』應該不是我的『敵人』。如果剛剛的話全都屬實,就代表是你讓原本應該消失的詩穗學姊活了下來。拜此之賜……我才能夠喜歡上詩穗學姊這個人,所以你反而算是我的恩人吧?」
「呵呵,說得也是。我的確不討厭一文字疾風同學那種天真過頭的解釋。在另一頭說話的『尼圖蕾斯特』也是受到你那種有趣的天真想法吸引,才會待在你的身旁吧。」
『是啊,雖然我一開始滿心只想吃掉文字,但文字完全不放棄我,讓我有種……』
霧香思考了一下,維持著開朗的語氣。
『讓我有種被他吃掉也甘願的感覺。』
「噗哇,你在說什麼!?」
『呵呵呵,我隨時等你喔,文字。』
不愧是魔女,在這種場合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勾引我。害我因為其他含意而心跳加速了起來。
「能夠讓那個魔女對你抱持這種想法,從這一點來看,你的確是一位『特殊』的主角。不過,我不是樂觀的人,然後,七里詩穗也不是樂觀的人。因為我們『管理員』至今目睹過無數因為太過天真而消失的『主角』。」
「果然是這樣嗎……」
這種天真的心態,也許遲早會害我喪命。被理亞責罵後,我一直思考著這件事。能力的強弱、技術的高低當然也會影響生存率,但更重要的是信念的部分。
我不想失去任何人,因此我選擇自己一肩扛起。
聽到有許多『主角』前輩因此殞命,頓時在我的內心形成一股沉重的壓力。
「不過,即使如此,既然霧香她們願意接受我這位『主角』的天真,在這種時候改變作風,可是會影響她們對我的好感度喔。」
「呵呵,原來如此。好感度……真是有趣的比喻,或許也可以在我的管理系統中加進這個參數。」
「可以直接用雙眼確認感覺很可怕……」
『啊,好可怕喔……』
「咦,你會害怕嗎?」
『如果我的好感度爆滿的話,文字會感到困擾吧。』
「啊、是啊,雖然會很開心,但爆滿的話,感覺怪難為情的。」
『相反來說,我這麼積極主動示好,結果好感度很低的話,文字一定會沮喪吧?』
「……應該會覺得女孩子果然很可怕——」
『喏,很可怕對吧?』
「嗯。」
「既然這樣,我還是不要加入好感度計量表好了,因為就算『瑪莉玩偶』的好感度為眾人之冠,一文字疾風同學還是會困擾吧。」
光是『一之江擁有好感度』這種狀況便讓我感到驚愕。不過她最近開始會露出嬌羞的一面,讓我忍不住覺得,如果好感度有達到『也許不討厭』的程度也令人滿開心的。
「而且,一文字疾風同學,如果將你對其他女生的想法數據化,你也會怕被別人看到吧?」
「……啊——」
好可怕。將大家排上順位確實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希望可以將好感度的事情當作沒提過。」
我對『管理員』用雙手比出叉叉的形狀。
「不過,這讓我新增了一位我想提升好感度的對象。」
『啊,開始了。』
霧香表現出『真拿你沒轍』的態度。
「啊——原來如此。」
如果『管理員』知道至今的來龍去脈,應該馬上便能理解我的話
中含意。
「你不需要離開學姊的身體,因為你一離開,學姊就有可能會消失,因此維持原狀也沒關係喔,『管理員』。所以……」
「……是的。」
所以,我每次都會說出這句話——
「你願意成為我的故事嗎?」
◆2010-07-10T23:30:00????
◇View Side : E.Scheherazade◇
哥哥現在說不定正在展開求愛攻勢。
明明在戰鬥中,我卻感到一股焦躁的心情。
「主人的表情感覺好可怕喔!!我會努力的啦!」
「咦?啊,不是的,我不是在對沙緒生氣。」
可以擾亂我的內心的人,永遠只有哥哥。
有點諷刺的是,正是因為這份怒意才讓我變得冷靜。
「啊,那麼,主人。」
「嗯?」
「我可以說喪氣話嗎?我可能快撐不下去了……」
沙緒的臉上不知不覺間已冒出大量的汗水。這位樂觀向上的朋友,是會直接說出喪氣話的直率乖孩子,但像這樣事先徵詢我的意見還是頭一遭。這也代表我們已被逼入絕境了。
「想說喪氣話就儘管說吧,之後我會儘量慰勞你的。」
「啊,真、真的嗎?那我再繼續努力一下好了!」
像這樣對我唯命是從的沙緒,讓我感到一絲罪惡感,但在我成為她們的主人時,我對自己訂立了『堅忍不拔』、『當機立斷』一類的目標。照哥哥的說法,這是『主角』的自負。
「話雖如此……」
眼前『艾莉莎的身體』真的非常棘手。
「真想直接解決掉她。」
「對呀——」
『哎,如果我是你們,應該也會說那種話。』
即使三人的意見一致,現狀卻是一籌莫展。雖說只是艾莉莎的影子,但如果將數據破壞,有可能會對艾莉莎的主體造成影響。若有個什麼閃失,甚至可能會讓艾莉莎消滅。
「只要摧毀那把光束槍就沒事了說。」
「哥哥明明已經摧毀掉那把手槍了,這恢復得太快了吧?」
『因為我使用的原理是鍊金術,被破壞的東西只要進行重建,便能輕易恢復原狀。』
原來如此,所以代表被破壞也不會構成影響。
「像那樣發射了好幾發,都不會用盡能量嗎?」
「以往都是由我供給能量,現在是靠什麼發射?」
『現在是靠我的魔力吧。換句話說,只要讓她不斷發射便能打倒她——』
「那麼就採取這個作戰方式吧!」
『最大的問題是,我的魔力目前是接近無限的,因為預兆的魔女是末日的魔女,只要身處在末日時空的世界,魔力可說是取之不盡。』
「啊啊!拜託你去改行當正義的魔女啦!」
『嗯,我現在也開始想擁有正義感了。』
不利的消息接踵而來,讓我漸漸開始感到焦躁。
「最壞的情形是不得不解決掉她——你不會介意吧?」
「哇,主人,你原本不打算解決掉她嗎?」
『我也嚇了一跳,我還以為理亞一定會爽快地就解決掉她。』
哎,雖然我也是打算爽快地解決掉她啦。
被說成這樣,內心莫名地感到難過。
「……畢竟我也成為了那位素以天真聞名的『主角』的故事。」
「那傢伙是吧?下次要收拾的對象應該是那個悶聲色狼對吧!」
『雖然我覺得他算是直來直往的色狼,但我也同意遲早要收拾掉他。好,既然有了共通的敵人,今後我們是死黨了。』
「OK,死黨!」
死黨之間產生的鬥志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呵呵。」
這些對話讓身處在危急狀況中的我們不禁笑了出來。
「沙緒,麻煩你稍微保留自己的力量,不要再保護我了。」
「咦咦咦!?這、這樣太危險了吧!?」
「雖然的確很危險,但我會想辦法避開危險的,因為我擅長躲避。」
『哎,的確。以我的計算能力來說,就算被躲掉兩發,第三發還是絕對會命中,意思是說,兩發應該是在安全範圍內。』
「唔……唔——」
沙緒一臉擔心地看著我,於是我伸手捧住她的臉頰,對她點頭示意。
「所以,趁我在閃躲時,向艾莉莎的主體展開攻擊吧。」
「可以不攻擊武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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