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取得魔杖實在太困難了（1/2）

「接下來是愛麗希同學，請到前面來。」

在一年一班的導師──瑪娜老師點名下，愛麗希飛揚著美麗的黑髮，一臉緊張地往教室前面走去。

瑪娜老師笑容滿面，一個巨大的方型箱子以《物體飄浮》的方式飄浮在她面前。那是個四面漆黑的箱子，大小可讓一個幼稚園年紀的小孩子藏身其中。

愛麗希站在箱子前深呼吸。她的身高可媲美模特兒，是一位冰山美人，但在面對那個黑色的箱子時，平時的那張撲克臉徹底變形了。

「請《透視》箱子。」

瑪娜老師催促她，「《透視》！」愛麗希吟誦出魔法。

然而，她的神情充滿苦悶，魔法恐怕是失敗了。

「你能看見箱子裡面放了什麼東西嗎？」

「…………」

「愛麗希同學？」

「……我不知道。」

「這樣啊，那就先讓其他同學看看箱子裡面是什麼東西吧。」

瑪娜老師說完後，方型箱子朝向我們的那一面隨之變得透明。

緊接著，班上傳出了慘叫聲。箱子裡面有一條蜷曲著身軀的大蛇。

蛇的身體約有人類的手腕那麼粗，它扭動著身體在箱子裡面徘徊，還不時吞吐鮮紅的長舌。蛇只要稍微移動條紋模樣的身體，女生們就會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不過，愛麗希因為在箱子的另一頭，看不見箱子裡面是什麼東西。她只知道一點，那就是同齡的女孩子光是看見箱子裡面的物體就出現強烈抗拒反應。

即使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時間已經長達三十秒之久，班上的慘叫聲依然不絕於耳。愛麗希的臉色更加扭曲，整個人幾近崩潰。

「愛麗希同學，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瑪娜老師平靜地下達最後通牒。

「請再次《透視》箱子裡的物體。」

「…………」

愛麗希儘管舉著魔杖，但似乎遲遲無法做好心理準備，雙唇微微顫抖。

也怪不得她會這麼驚慌，畢竟如果無法成功發動《透視》，她就必須把手伸進箱子裡面當作懲罰，而且是在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的狀態……

眼前的情景就像綜藝節目裡面的「恐怖箱」，不過這是真正的魔法訓練。據說處在某種程度的緊張感可以加快學習速度。為了學會《透視》這項魔法課題，瑪娜老師想出了這個方法。

順帶一提，箱子裡面的東西包括蛇在內，還出現過死魚、超大青蛙和魔獸糞便。她毫不留情，放在箱子裡的儘是些討人厭的東西。說不定瑪娜老師其實是虐待狂……

「──好。」

愛麗希似乎終於下定決心，緩慢吟誦出魔法。

「……《透視》！」

她睜大了雙眼，感覺得出無論如何都要看進箱子裡面的魄力。

……然而，她全身僵硬，一動也不動。

「愛麗希同學，你看見箱子裡面是什麼東西了嗎？」

「…………」

「愛麗希同學？」

「……對不起！！」

愛麗希淚眼汪汪地大聲道歉，接著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她承受不住壓力，以《瞬間移動》逃離了現場。

「真拿她沒辦法，明天再讓她接受懲罰吧。我先警告你們，就算《透視》沒有成功，逃走也沒用，只是把接受懲罰的時間往後延而已。」

瑪娜老師嘆著氣提醒大家，臉上的表情卻藏不住愉悅。

「接下來輪到諾艾兒同學。諾艾兒同學，請到前面來。」

瑪娜老師唱歌似地呼喚下一位犧牲者。

另一方面，讓老師點到名字的諾艾兒臉色蒼白，露出生不如死的表情，步履蹣跚地走到教室前面。

「諾艾兒同學，請《透視》箱子。」

「……《透視》！」

諾艾兒握緊魔杖吟誦出魔法。

──不過，諾艾兒一動也不動，臉上流露出絕望，看來魔法是失敗了。

「怎麼樣？你看見箱子裡面是什麼東西了嗎？」

「這、這個……」

諾艾兒再三猶豫，終於下定決心大叫了出來。

「陌、陌生大叔的內褲！」

「完全錯誤，請確實回答用《透視》看見的東西。」

「陌生大叔的頭髮！」

「這樣子可不行喔，諾艾兒同學。就算你不想接受懲罰，也不能亂猜箱子裡面的東西。再說，你猜測的答案也未免太噁心了。」

「陌生大叔的汗水！」

「陌生大叔系列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跟大叔有仇嗎？」

「……唔、唔唔唔唔～……」

諾艾兒淚眼朦朧地嗚咽，但瑪娜老師完全不留情面。箱子的其中一面變得透明，向我們展示裡面的物體。

接著，教室里議論紛紛，箱子裡面溢滿了金黃色的液體。那該不會是……

「那個黏稠的液體是蜂蜜吧。」月華嘟囔著。

「我、我也是這麼想的，雖然我一瞬間以為是尿液，不過那應該是蜂蜜沒錯。」

可是，蜂蜜有什麼好討厭的嗎？至少比蛇好多了吧。

然而，諾艾兒不知道箱子裡面的物體，她膽怯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憐。

「好了，諾艾兒同學，這是最後的機會，請再次《透視》箱子。」

瑪娜老師拍了下諾艾兒僵硬的肩膀，催促她行動，只是諾艾兒實在怕得不得了，遲遲沒有動作。

我忍不住同情起她，低聲向一旁的月華下達指示。

「她實在太可憐了，你用《心電感應》把答案偷偷告訴諾艾兒吧。」

「遵命，主人真是體貼呢。」

月華接收了我的指示，數秒過後，諾艾兒的神情豁然開朗。「箱子裡面是蜂蜜」看來這個訊息傳達到了。

然後，諾艾兒高喊了起來。

「我知道了！箱子裡面是蜂蜜！」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那個樣子未免太明顯了，簡直像在向大家自首作弊──

「…………」

果不其然，瑪娜老師猜疑地看向忽然說中箱內物體的諾艾兒。

「《透視》不可能忽然學會，諾艾兒同學，有人把答案告訴你了吧？」

「咦！？」

「共犯恐怕是剛才在下面偷偷聊天的勇翔同學和月華同學，我有說錯嗎？」

「……沒有錯。」

我馬上起身承認。

「月華只是服從我的命令，是我一個人犯的錯。」

「非常負責任的態度，我就看在這樣的態度免除月華同學的懲罰。勇翔同學，請到前面來。」

「主人──」

我無視歉疚的月華，站到諾艾兒旁邊。

「勇翔同學和諾艾兒同學，你們現在要接受作弊的懲罰。具體來說，你們要一起把手伸進這個箱子，箱子裡有──我打算稍微努力一點，把之前在箱子裡面放過的東西全部放進去。」

我們不需要這種負面的努力啦！？

「我還會回應諾艾兒同學的要求，把陌生大叔的私人物品也放進去。」

「我不記得我要求過這種事啊！？」

「好，準備完成。」

「「…………」」

箱子裡面簡直是地獄，蛇、青蛙、死魚和魔獸糞便，以及骯髒的內褲都在裡面……

強烈的厭惡感讓我止不住雞皮疙瘩，我居然必須把手放進這個箱子……！

「……瑪娜老師，在接受懲罰前，我有一句話要說。」

站在我身邊的諾艾兒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這個時候說這種話聽起來也許像威脅，不過校長算是我的遠親。」

這威脅太明顯了！諾艾兒居然在向老師施加壓力！

沒想到這傢伙的膽子這麼大！

另一方面，老師把雙手扠在腰上。

「諾艾兒同學……你想再加入陌生大叔的汗水和頭髮嗎？」

毫不屈服！老師完全不屈服於威脅！

「對、對不起，老師，請原諒我這個笨蛋……」

「知道錯就好。你們趕快把手放進箱子，再不快一點，蛇就要吃掉青蛙了。」

老師催促著我們，我用右手握住諾艾兒發抖的左手。青蛙被逼到箱子角落，眼見就要遭到蛇的攻擊。

親眼目睹弱肉強食現場的諾艾兒似乎比剛才更害怕了。

「怎、怎麼辦，勇翔同學……要等蛇吃掉青蛙並吃下陌生大叔的內褲，我們再把手放進去嗎？」

「你最好別太信任蛇的食慾。」

★★★

「唉……真是太悽慘了……」

第三節課的變化魔法學結束，放學後疲憊不堪的諾艾兒跑來找我講話。

「不過，勇翔同學想幫我的忙，我很高興喔。」

「雖然被逮個正著。」

「那是我的錯……為了不再發生這種事，下一次上課前我一定要學會《透視》……！！」

諾艾兒平常就是個用功的學生，這時候的她比平常還要奮發向上。這麼一想，瑪娜老師的教學方式說不定給了大家正面的影響。

另外，因為我的設定是為了維持《人體生成》，導致魔力不足無法使用魔法，不需要站到那個箱子前面。

原本我需要和陽奈還有月華一起挑戰，但是她們學會了所有一年級的魔法是眾所皆知的事實，老師為了節省時間，跳過了這個步驟。

「──話說回來，我也好想學會《透視》。」

透視物體說起來是夢幻般的魔法，而且那和X光不一樣，可以讓視線只穿透衣服，是威廉倫琴也會震驚的技術。

然而，這個世界的衣服必定會施下《防止透視》這項讓《透視》失效的魔法，我們所住的宿舍牆壁與地板也是一樣。所以說，就算可以使用《透視》，也不可能用在猥瑣的目的。

不過，只要我能打倒那個男，學會《次元移動》回到原來的世界，就能看遍班上所有美少女和偶像的裸體──

「勇翔同學，你想學會《透視》嗎？」

「咿！？」

由於沉浸在下流的妄想，讓我不自覺驚叫出聲。我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結果還是讓諾艾兒聽見了。

「是、是啊。在和那個男人對戰前，我想儘可能學會各種魔法。」

「這樣啊，勇翔同學很熱衷於學習呢。」

諾艾兒完全沒有懷疑我的不良動機，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可是，勇翔同學現在沒辦法練習魔法吧？」

「對……」

她說的沒錯。就算在這個世界遇上想使用的魔法，我也無法學習。

因為我現在沒有魔杖。

轉生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我在圖書館撿到的那支魔杖因為魔石失效，被俐麗亞指出那只是一根普通的木棍。在與那個男人對戰後的隔天，我就讓月華把魔杖歸還圖書館了。

魔斗會決戰後，我從斯帕達那裡拿到一支魔杖，再加上和那個男人戰鬥時搶下的一支魔杖，其實我手上有兩支魔杖，只是想到兩支魔杖原本都屬於那個男人，我就覺得渾身不對勁，不太想使用這些魔杖。

雖然我請俐麗亞使出《魔法禁止》，解除了那個男人施加在魔杖上面的所有魔法，不過凡事謹慎為上。對方還是有可能用我們不知道的某種方法，將我方的情報泄漏出去。兩支魔杖因此被埋在宿舍門口保存。

因為這些原因，現在的我不能隨心所欲使用魔法。

像是昨天為了在海上移動必須使用《空中飄浮》的情形，我可以向同行的諾艾兒或是俐麗亞暫時借用魔杖。不過，魔杖是魔法使的生命，「我想練習魔法，明天再把魔杖還你」這種話我說不出口。諾艾兒有可能答應，所以我更不能向她借用。

如果我要練習魔法，就必須想辦法拿到一支新的魔杖。

「圖書館的書寫到，魔杖上面的魔石要不是自己挖掘，就是要有人讓給自己吧？」

諾艾兒聽見我這個問題，神情顯得很凝重。

「是這樣沒錯，但重要的礦山由國家負責管理，要用自己的力量找出魔石埋藏的場所也很困難，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從別人那裡拿到了。」

「諾艾兒的魔杖也是從別人那裡拿到的嗎？」

「我用的是出生的時候從國家那裡得到的魔石。小孩出生的時候，國家會分發一顆魔石當作賀禮，那顆魔石一般可以用到死亡為止，所以每位魔法使基本上只會有一支魔杖。」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遺憾的是，我這種異常狀態沒辦法分發到魔石，所以才會苦惱成這個樣子。

「我的仇人擁有不只一支魔杖，難道都是從別人那裡拿來的嗎？」

「我想是吧，並沒有規定不能有超過一支的魔杖。」

「可是魔杖一旦給了別人，自己就不能再使用魔法，那樣不是很傷腦筋嗎？」

「對，所以魔杖的轉讓，通常會是從英年早逝的魔法使遺族那裡取得。」

「像遺物那樣啊。」

至於那個男人，很有可能是在殺害其他魔法使後把魔杖搶過來……

我順勢搶到了兩支魔杖，只能祈禱那傢伙不會用強奪的手段填補魔杖的空缺。

「你知道魔法使的死因大多是什麼嗎？」

「基本上是老死。聽說過了八十歲，就會慢慢使不出魔力。等到一百歲的時候，幾乎每個人的魔力都會完全枯竭，最後虛弱致死。另外魔石的壽命大約也是一百年，大致上會隨著主人死亡一起失效。」

聽起來好像古老大鐘的故事。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是老死，也有人是在研發新魔法的時候發生意外喪命，另外覺得人生無趣自殺的人也不少。」

「如果拿到這些早死的人持有的魔杖，就能擁有不只一支魔杖了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魔杖使用愈久，魔力的運用就會愈熟練，基本上大家都會持續使用出生時拿到的那顆魔石。所以說，就算持有不只一支魔杖，除了主要使用的魔杖以外，大多都是用來觀賞或是當成紀念品吧。」

「這麼說來，只要認識擁有觀賞用魔杖的魔法使，再請對方讓給我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勇翔同學，在這個世界裡面，你認識有可能把魔杖讓給自己的人嗎？」

「當然沒有。」

我在這個世界認識的都是學校裡面的人。

「不然拜託校長看看吧？這所學校的地下室有間校長的收藏室，我記得那裡收藏了好幾支魔杖。」

「……校長啊……」

老實說，我不太想拜託她。理由很簡單，因為她的個性有問題。

再者，校長很有可能看出我會使用《人體生成》的說法是謊言，還故意讓我入學。貿然去找校長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真是太可怕了……

話說回來，考慮到今後的情形，我絕對需要魔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像這句俗話吧。

「好，雖然不能期待太高，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沒問題。那麼我馬上用《遠端通話》詢問校長能不能現在過去。」

諾艾兒說完立刻吟誦出魔法，告訴校長事情始末。既然她們是遠房親戚，說不定進展會意外順利。

「好，我知道了……勇翔同學，校長要我們一起去校長室，還有，校長說她不想應付那麼多人，要求陽奈與月華不要過去。」

這樣的發言惹惱了陽奈與月華，不過我們有求於人，所以我讓她們先回房間，我再和諾艾兒《瞬間移動》到校長室。

★★★

我們進入天花板與牆面布滿奇妙的幾何圖樣的土色房間，校長正在等候我們的到來。校長室一如往常散發出獨特的氣氛。

「事情我聽說了，你想要新的魔杖嗎？」

「對，我的魔杖壞了……」

「勇翔同學，你的魔杖在入學的時候就壞了吧？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要新的魔杖？」

「這個……我認為在魔斗會對戰的時候還是需要魔杖。」

「你為了維持《人體生成》需要消耗龐大的魔力，所以不能使用魔法不是嗎？」

「那好像是我誤會了。」

狀況演變成必須用謊言掩飾另一個謊言，我的態度不免顯得心虛。這樣的態度當然引起了校長的疑心。

「……你是一年級代表，我也希望你可以拿到新的魔杖。就算陽奈與月華同學再強，接下來也不一定能場場獲勝。」

「您好像意有所指。」

「那是當然的了，收藏室的每一支魔杖都是我珍貴的收藏品，即使你是魔斗會代表，我也不能輕易交出去──不過，我也不能冷漠地趕走身為魔斗會代表的學生。」

「簡單來說……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我正在苦惱該怎麼回應這個要求。我想在這裡進行簡單的測試。」

「測試嗎？」

「對。你們班級今天的最後一堂是什麼課？」

「變化魔法學，魔法課題是《透視》。」

「那就這麼辦吧。」

校長似乎拿定了主意，她不知道為什麼把魔杖指向諾艾兒，然後說出了驚人之語。

「我暫時解除了諾艾兒制服上面的《防止透視》魔法，接著我會把魔杖借給你五分鐘，你必須在這段時間

內說出諾艾兒的內衣顏色。」

「這是什麼智障測試！？」

「只要你在五分鐘之內說出諾艾兒的內衣顏色，就可以從我的收藏室任意挑選一支喜歡的魔杖。」

「不行、不行，把《透視》同學的衣服當成測試，這種做法有違倫理道德！」

我忍不住高聲抗議，然而校長始終泰然自若。她的臉上寫得一清二楚，希望我自行打退堂鼓。

「要是你不願意接受測試，這件事就取消，你可以去找別人取得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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