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血洗集慶府(1/2)
尚未入秋的季節,大地生機盎然,沈銘與沈安並肩走在一條幽深的竹林小道。
滿山青翠,層層疊嶂,山風過處,竹海起伏,猶如大海波濤翻湧,置身其中,心胸頓時為之一寬。
今日,沈銘來到竹林,是來見號稱四先生的劉伯溫等人,漫步在林中,沈銘邊走邊打量竹林。
「哥,你說這些文人,怎就寧願在山林之中相見,也不願意坐在寬敞明亮的大廳中聊天?」
「因為在有些人心中,大廳空間狹小,難以容納胸中丘壑。」
沈銘轉過頭眨了眨眼睛,繼續道:「你想啊,外面微風送爽,偶爾衣帶飄飄,指點江山,縱橫睥睨,話語間儘是天下形勢,豈不是更符合他們治國平天下的理想追求?」
聞言,沈安暗暗撇了撇嘴,這些人嘴巴一個個口若懸河,貫會耍嘴皮子,拍馬屁,尤其是那個胡惟庸。
天天將什麼主公是天命之主,萬年難得一見的聖君,就該一統天下,建立無上霸業等等話掛在嘴上。
按照自己的想法,只要將那些不服的全殺了,這天下不就定了嗎?那還用的著這麼費事。
沈銘走著走著,突然心中一動,轉頭笑道:「小安,我猜他們四人中,肯定會有人身穿白袍,手拿摺扇的。」
沈安看看天,天上太陽隱在雲中,回道:「哥,你說身穿白袍我相信,但是手拿摺扇可不一定吧?」
「今天的天氣又不熱。」
沈銘笑而不語,也不接話,繼續向前走去。
片刻後,前方出現一處涼亭,上書『聽濤亭』三個字,想來是取竹林聽濤之意。
涼亭中,正有四個中年文士談天說地,其中兩個身穿白袍,手拿摺扇。
沈安暗暗翻了個白眼,這群讀書人可真能裝。
在沈銘二人看到四人的同時,四人也看到了他們,沈銘率先開口:「在下沈銘,見過諸位!」
四人當下不敢怠慢,連忙出亭相迎,「城主,客氣了。」
沈銘微微頷首,快步走入亭中,隨便找了個石椅坐下,沈安立在身後。
「事情想必小安已經跟幾位先生說過了,不知道幾位怎麼想?」
沈銘直接開門見山。
「城主治下百姓安居樂業,豐足衣食,能在如此明主麾下,是在下之幸。」
一個青衣文士躬身道。
沈銘看了他一眼,認出說話的人叫章溢。沈安暗暗撇嘴,心道,我就知道!
隨後,沈銘將目光移向一個將青色袍子洗的有些泛白的文士,笑問道:「景濂,你呢?」
宋濂對於沈銘直呼自己的字,驚訝的同時也有些疑惑,自己好像這是第一次見沈銘。
「城主,宅心仁厚,信而愛民,在下自然願意在城主麾下,為萬民效力,任憑城主驅使。」
宋濂不卑不亢。
沈銘突然起身,雙手負後,遙望遠方竹林,緩緩道:「天下大亂根源,在人心喪亂,官員瀆職,百姓愚昧無知,若想從人心治理,必先開啟民智。」
「我欲廣建學堂,以開民智,但卻苦於缺乏相應的管理人才,景濂你願意擔此重任嗎?」
說完,沈銘轉身直視宋濂,目光熠熠。
亭內除沈安外,四人皆是心中震驚,管理學堂諸事,這已經相當於大元的國子監祭酒職位,幾人萬萬沒想到,剛入仕途,竟得如此看重。
宋濂心中也感動不已,自己不過出身卑賤貧寒之家,竟得城主如此看重,當即拜倒,「宋濂必將傾盡所能,以報城主。」
沈銘見狀,急忙扶起宋濂,拍拍他身上的灰塵,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將這事交付給你了。」
說著,也不等宋濂答話,又轉頭打量立在一旁的劉伯溫。
只見他一襲白衣,風度翩翩,手捧摺扇,面含微笑,袖口處似藏有東西。
「這便是號稱能一統天下的劉伯溫?果然氣度非凡。」
沈銘暗暗打量片刻後,突然展顏一笑,笑問道:「不知先生對如今天下有何看法?」
這一問,涼亭內,包括沈安也有些驚訝了,劉伯溫淡淡一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並未開口回答沈銘的問題,反而直接從袖中掏出一本摺子遞了過去,「這是前些日子,在下在家中所寫。」
沈銘看著遞過來的摺子,心中微奇,原來劉伯溫今日是有備而來。
接過摺子之後,徐徐打開,一行行文字躍入眼帘,『時務十八策』
「策一: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惟有德者居之。今元政失修、海內鼎沸。誠能效湯、武弔民伐罪,以百里之地,率一旅之師,可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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