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8章 曹仁大失所望(2/2)
曹仁打定主意後,便繼續坐在主位上:「都愣著做什麼,接著奏樂,接著舞!」
不止是舞女,連其餘人也都是一臉懵逼,有些搞不懂征南將軍真正的意思。
將軍他方才不是發怒了嗎?
到底是真的讓她們跳,還是假的。
「我說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廳內的管弦絲竹之聲立刻又想了起來,而舞女的舞姿也越發的輕盈,免得被征南將軍怪罪。
樂進抿了一口酒,對於劉備的這番操作,倒是不以為意,當初他都能讓徐州了。
現在讓出一個江陵城又有何不可的。
孫劉兩家聯盟怕是會因此更進一步啊!
如此,便是更不好在擊潰他們了,尤其是己方連翻戰敗的情況下。
至於丞相派出援軍的事情,樂進心中也沒有譜,大多數機動兵力在赤壁一役當中損失殆盡。
各處需要平叛維持秩序的士卒,若是李通領兵前來,汝南郡怕是在也沒有多少兵力駐守了。
對於再打江陵城之事,樂進並不抱希望。
還不如休息夠了,合兵一處,直接回身去攻打關雲長來的實際一些。
只是征南將軍在此,統兵大權自然是落在了曹仁身上,而樂進只管聽令就好了。
曹仁坐在原地,瞧著舞女跳舞,臉上雖然是樂呵呵的,可心中實則還在惱怒劉備的這番作為。
怨不得即使他那點人馬,丞相依舊看重他,光憑主動讓出江陵城的手段,便是直接消滅了隔閡。
更是讓丞相的陽謀落空了算計,實在是讓他心頭不爽。
曹休端坐在位置上,眼神並沒有看向那幾個強顏歡笑的舞女,依舊在回顧著昨夜戰場上的形勢。
莫不是與自己交戰的人都是關平麾下?
那呂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人砍死的,還是孫劉兩家在夜間發生衝突,呂蒙被關平給砍了。
故而前來嫁禍於我?
對於這件事的猜測,曹休也只是靈光乍現。
以他被關平騙了幾次的經驗來談,關平他極有可能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關平就是一個狡詐之徒,無所不用其極,連戰馬都能用發情給騙走了,他那有什麼事情干不出來的?
越想,曹休就越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關平給安排了。
斬殺呂蒙的喜悅之情,又褪去了不少。
無論如何,今後都得把殺呂蒙這件事給搞清楚了!
只有牛金覺得就這麼丟棄江陵城有些可惜,還想著要隨著征南將軍一同殺回去。
廳內的眾人給懷心思,看著舞蹈自然就沒有多好的心情了。
沒過多久,滿寵便帶著一封帛書走進這又奏樂,又起舞的廳內。
曹仁接過帛書放在矮案上,看了一眼滿寵。
滿寵立即拱手道:「好叫征南將軍知曉,此乃城外劉軍信使,射箭送上來的,言要與曹仁好好看一看。」
「你可是看了?」
「為了避免劉軍毒害征南將軍,末將先看了一遍。」
曹仁便點點頭,也不正眼瞧矮案上的帛書:「說說看。」
「劉備來信,願意用陳長史的性命換回江東大將呂蒙的首級,雙方可約定時間作為交換。」
「哼。」
曹仁冷哼一聲:「他劉玄德想要活人的性命來換死人頭,但是不占便宜!」
對於江東大將的人頭,尤其是呂蒙至今還不怎麼聞名,曹仁自是看不上眼。
只是沒有料到劉備會想著用陳矯把人頭換回去。
這事倒是不好辦。
說實在的,曹仁現在有些厭惡劉備,根本就不想遂了他的意。
但是陳矯又被丞相看重,特意調來成為自己的長史,若是交換,那讓丞相怎麼想,讓麾下士卒怎麼想?
「文謙,你覺得此事如何?」
樂進則是抱拳道:「末將覺得倒是可行。」
「我覺得不可行。」曹洪立即拒絕道:「是知道陳矯有沒有背叛我們投效劉備。
假裝換回呂蒙的首級,實則是想要成為劉備的細作。
呂蒙是何許人也,若不是文烈砍了他的腦袋,我都不知道誰叫呂蒙!」
曹洪說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是知道陳矯會不會被劉備給策反。
劉備的人格魅力很大,否則也不會做出讓江陵城這種事情來。
他魅力不大,關雲長面對丞相的重用與厚待,就不會掛印封金,千里投奔他來了。
劉備從他開始聞名,便是一直做到君臣互信,重用信奉大漢天下的有志之士。
直到後面蜀漢建立,劉備對於諸葛亮的信任,也是無以復加的。
對於黃權的處理,更是沒有像曹魏與東吳一樣,動輒夷三族的舉動,反而善待他的家人。
至於叛將糜芳的親哥哥,糜竺自縛前去請罪,劉備還在安慰他。
蜀漢的四賢相,成為最高輔政權臣後,沒有哪一個像司馬懿一般在朝廷當中培養自己的家族勢力,更沒有讓親人們遍布朝廷。
曹魏始終相信是靠著自家人打天下的,對於外人而言,是極其缺乏自信的。
從曹老闆開始便是強權加身,不得不一路走下去。
若是黃權、糜芳的事情,發生在曹魏和東吳,不僅三族夷了,骨灰都能給你揚了!
劉備他成為三兄弟社團領頭羊,便已經給這支隊伍印下了這般氣息。
至於三兄弟社團立國後,黨爭,軍事政變,大清洗等相比於曹魏東吳二國,極少出現。
劉備在幾次走投無路之下,流亡勢力,屢戰屢敗,年近半百了。
都沒有一塊真正屬於自己的地盤,還能堅持到赤壁之戰後翻身了。
像他這種人,讓天下有志之士前來相投,一點都不過分。
陳矯又如何能夠例外呢?
曹仁沉吟了一句又道:「我相信陳長史並沒有叛變丞相。
否則劉備也不會放他回來,願意交換呂蒙的首級。」
江陵城內到底發生了何事,曹仁也是好奇的很。
如果陳矯他被俘了,一定會知道些許內幕,當夜到底發生了何事,他又不能寫信親自去問劉備。
「伯寧,那你便替我修書一封,派人告知劉備,就說五日之後!」
曹仁的官印丟在了江陵城,在路上他便知道了敵軍假借他的名頭調兵的事情。
若是滿寵與樂進上當了,當陽縣也就沒了。
而關雲長還在襄陽城下,他不確定能帶著殘兵敗將衝進城中去。
「喏。」滿寵自是應下。
「多多派出細作與探馬,打探江陵城與公安城內劉備的消息。」
曹仁又吩咐了一句,廳內的舞蹈終究是舞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