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9章 演戲才是常態(2/2)
楊阜臉上的仇恨面具直接就消失了,他當真是不想進入監牢,但嘴上卻說道:
「關小將軍這是什麼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我願代父受過。」
「算了吧。」關平收劍入鞘,瞥了楊阜一眼:
「你爹是一家之主,關你這個兒子能起到什麼作用,更何況馬將軍的命令,豈能朝令夕改。」
楊阜心中長舒一口氣,臉上卻流下兩行熱淚。
工具人楊岳便被人給帶了下去,被有意的送進閻溫牢房的隔壁。
「楊阜,其實我一直懷疑你有謀反之心。」關平決定要恰當的給馬超吸引一些火力。
明日才好對著冀城眾多豪強,繼續演戲。
楊阜心中咯噔一下,此事肯定是閻溫所為。
「關小將軍,勿要如此言語。」馬超順勢站起身來,上前扶起楊阜道:
「我對楊參軍是信任的,你莫要無中生有。」
「馬將軍,楊家宗族千餘子弟反抗你,你竟然還相信他們?」關平的臉色當即變了變。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馬超一臉嚴肅的道:
「關小將軍,我倒是頗為欽佩楊參軍這樣的為人。
至於韋康那個軟骨頭,我是看不上的,要殺也該殺他!」
「我真是難以相信,這竟然是你說出來的話。」關平面上露出三分譏笑:
「人家主動投靠你的你不賞賜也就罷了,竟然還要殺了他,真是不足與謀!」
「關定國,我與你好言好語,完全是看在劉玄德的面上,勿要如此無禮。」
馬超微微攥著拳頭表示他對關平的言語很憤怒。
關平就直接走了,不想在與馬超談下去。
馬岱有些著急的道:「大哥,關平畢竟是我們請來的援軍,他身後站著的是劉備啊!」
「哼,就算是請來的援軍,那也不能這樣無禮。」
馬超面色流露出不滿:「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楊阜倒是沒想到,他會撞見馬超與關平之間的不和。
不過一想也是,馬超現在和劉備屬於平起平坐的一方諸侯。
而關平不過是仗著父兄揚名的年輕人,心高氣傲實在是正常的很。
兩人之間鬧矛盾,這其間是否自己有機會挑撥一二,讓他們兩個相互內訌?
想到這裡,楊阜覺得自己倒是沒白來這一趟。
「大哥,我還是去看看關平,人是我請來的,就算散也要好聚好散,免得落人口實。」
馬岱抱拳之後,就直接出去了。
現場只留下馬超與楊阜兩個人。
「倒是讓楊參軍見笑了。」馬超故作惆悵的嘆了口氣,重新跪坐在主位上。
楊阜拱手寬慰道:「將軍勿憂,一看關平就是在自家地盤上蠻橫慣了,所以才會如此。」
馬超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楊參軍且說說。」
「關平年少成名,又極為受寵,我聽聞他在江東為劉備孫尚香舉辦的婚禮上,就曾經大鬧過一番,灌醉所有人。
甚至連孫夫人的侍女頭領,關平都敢當著孫權妹妹的面給殺了,足以見得他是何等的張狂!
所以現在他與將軍之間起了矛盾,那實在是正常的很。」
馬超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竟然是這樣。
「哼,我馬超就看不上這樣的人!」
楊阜也沒有進一步試探,他很清楚,盟友之間一旦有了裂縫,就很難再癒合。
日子還長著呢。
先斬斷馬超一臂,逼走關平,若是能逼得馬超斬殺關平,那可就太好了。
馬超主動問了一句:「楊參軍,我不信任韋康,也看不上他。
可是我又不清楚冀城有何人才,你幫我舉薦幾個,我試試看,合不合手?」
楊阜心中一笑,果然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
在馬超身邊安插自己的人!
「冀城梁寬、趙衢二人皆有賢名。」楊阜知道自己是詐降,但依舊沒有安排太多的人。
先送上兩個人試試水。
這二人在冀城也算是有名,馬超要是想要打探一番,也會更加方便。
「好,明日義山且為我引見一二。」
「喏。」
楊阜應了下來,又繼續和馬超詳聊了一二,進一步取得馬超的信任。
而後院外,馬岱追著關平而去,見他在練習射箭,可惜靶子上的箭矢並無多少正中紅心的。
「關小將軍這箭術真的如同展示這般嗎?」
關平重新張弓搭箭,微微瞄準道:「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刷。
箭矢正中紅心。
馬岱看看箭靶上的箭,又瞧瞧關平的神色,一時間不好判斷,他是真的箭術好,還是蒙的。
「我大哥他只是。」
關平放下弓箭,側頭看了看遠處,見遠處皆是馬超的護衛,這才壓低聲音道:
「廳上所為是假的,你大哥我們兩個故意在演戲,製造矛盾。」
「哦?」
馬岱一時間有些詫異,沒反應過來。
他方才還真以為是關平與他大哥發生了矛盾。
「嗯,我只是覺得冀城當中,有些人不是真心投降,故而想要詐一詐。」
關平把弓箭放在一旁:「你去巡城了,所以商量的時候,你不在場。」
「我明白了。」馬岱自己也是一個有潛力的演員,當即就領會了:
「我就當此事不知,會繼續在外人面前從中調和的。」
第二日,馬超宴請冀城當中的豪強大姓以及城中富戶。
一時間,宴會上喜氣洋洋,肉都上了,只是酒還沒有上。
待到人來的差不多了,馬超命人把縣衙內的大門關上。
一時間,廳內的吵鬧聲,頓時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被請來的眾人,皆是不清楚馬超突然關門,意欲何為?
馬超端著酒樽站起身來說道:
「諸位,今日除了和大家認識一二之外,還想要有事與諸位商議。」
楊阜作為馬超的「新晉狗腿子」當即站起身來道:
「將軍請說,但凡我等能夠幫得上忙,必定會全力以赴。」
馬超對於楊阜的表現越發的滿意,遂開口道:
「我圍攻冀城數月,本是奉詔討賊,奈何有人執迷不悟,可是城中百姓何辜?」
「是啊,戰事當中,受苦的還是城中百姓。」涼州刺史韋康深有同感的附和了一句。
「所以我想,在座的諸位,不是世代豪強,就是城中大戶,家中餘糧頗多。」
眾人很想說自家的餘糧也不多了,但就是沒有人率先開這個口。
馬超掃視眾人,隨即笑了笑:
「不知道諸位有何想法,皆可暢所欲言,沒看見我關上門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