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4章憑什麼說我吃了兩碗面(2/2)
他們皆是不相信自己沒有投降馬超。
「韋刺史。」楊阜抱拳請示道:
「閻溫已然投降了馬超,馬超放他回城,只是為了讓我等放鬆警惕,以待裡應外合拿下冀城。
依我之見,莫不如把閻溫關押看管起來,更好一些。」
閻溫有些呆住。
他在馬超那裡都不曾受到過這種屈辱,現在回城之後,竟然會受到這種屈辱。
這讓閻溫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楊阜沒有絲毫覺得自己做的不對。
他率領父兄宗族子弟千餘人,協助涼州刺史防守冀城。
就是為了保住冀城不失。
楊家投入的太大了,冀城被馬超攻破後,一定會被清算的。
而主要牢牢抱緊曹丞相的大腿,等著夏侯淵的援軍到來。
楊家所做出來的一切努力,才是值得的!
涼州刺史韋康卻是搖頭道:「何至於此,我信閻別駕的話。」
楊阜卻不準備放鬆警惕,直言道:
「閻溫,我會派人看著你的,最好別在暗中搞些什么小花招!」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閻溫也被楊阜言語激怒了:
「我再重新一遍,我沒有投降馬超!」
「你就是投降馬超了,嘴上又不承認,那我們有什麼辦法!」
「楊阜,你勿要欺人太甚!」
「我說事實就是如此,否則馬超焉能會放你回來!」
「你就如此不相信我!」
「不信,除非你能從這裡跳下去。」
閻溫氣的走到城牆垛子上,又轉身回來道:「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我憑什麼要證明我是清白的。
你若是非得說我投降了馬超,請楊參軍,你先舉證我投降了馬超!」
「方才你從敵軍營中安然無恙出來,便是明證!」
「你就是想要我死!」
「沒錯,你就該行忠君愛國之事。」楊阜義正言辭的道:
「那些隨你一同前往長安報信的士卒,如今何在?」
「他們全都死了。」
「那為何唯獨你沒有死!」
「我!」
閻溫被氣的胸膛起伏不停,昨天楊阜好滿心朱符自己一路順風。
他會堅守到等到朝廷大軍來援。
結果僅僅隔了一夜,雙方再相見,他就盼著自己死是嗎?
韋康見二人又要掐起來,帶著閻溫下了城牆,回到縣衙。
姜囧瞧著閻溫跟隨太守遠去,這才開口道:「楊參軍,閻別駕他當真投降馬超了嗎?」
「八九不離十,否則以馬超的脾氣,閻溫他焉能安然無恙。」
楊阜握著環首刀的刀柄道:
「再說了,單單聽從閻溫的一面之詞,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有幾分真幾分假!」
「是這麼個道理。」
姜囧點點頭,他對於閻溫也是有些了解的。
此人名聲不錯,馬超焉能不會利用他在城外勸降,反倒特意隆重的讓他回城。
其中必有蹊蹺!
「總之小心無大錯。」楊阜看著城外重新上前圍過來的敵軍道:「冀城絕不能有失。」
「可是刺史他那裡,抵抗的心思不是很強烈,在加上城外又來了許多援軍,守軍士卒的士氣也十分低落。」
姜囧一時間有些頹廢。
僅剩下冀城,成了孤城。
外無援軍,內無糧草。
甚至連守城的主將都沒有什麼心思。
光憑藉冀城各大豪強家族的人馬頂著,能頂多少日子?
再加上閻溫投降之後,安然無恙的回城的例子發生後。
城內守軍士卒的抵抗心思,不知道要少了幾許?
縣衙內,刺史韋康屏退了眾人,看著閻溫道:
「伯儉,此處沒有旁人,你與我說實話,你是否真的投降了馬超!」
閻溫見韋康一臉鄭重的模樣,心裡是有苦說不出。
原來方才在城牆上他說相信自己的話是假的。
「韋刺史,我當真是沒有投降馬超,甚至馬超都沒有勸降自己,而是直接放自己回城了。」
韋康聽到這話,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可能,難不成馬超他變性子了?」
先前的信使是什麼遭遇,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怎麼到了你閻溫這裡,就變成了例外了呢!
「此事定有蹊蹺。」韋康看著閻溫若有所思的道。
「嗯?這有什麼蹊蹺的?」閻溫捏著鬍鬚,心累道:
「我不是解釋過了,都是關平說佩服我這個忠義之士。
故而也未曾為難過我,他見我一心求死,所以才會放我回城。」
「太奇怪了。」
韋康搖搖頭道:「我覺得關平怎麼說也是當世名將關雲長之子,他怎麼會在戰場上做出如此糊塗之事呢?」
「放我回來,是他辦的一件糊塗事?」閻溫從蓆子上站起來,指天發誓道:
「韋刺史,我再重申一遍,我當真沒有投降馬超。
若我說了一句假話,那便天打五雷轟!」
韋康見閻溫如此激動,甚至連毒誓都發出來了,心想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
咔嚓一聲。
驚雷於無聲處響起。
春雷炸響!
廳內的兩人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閻溫僵硬的扭轉脖子看向外面,一時無言。
最終無力的癱倒在蓆子上。
完了!
這下子自己是當真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明明自己是個忠義之士。
結果到頭來,卻成為了一個因為惜命,轉頭反賊的小人了。
閻溫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如何解釋。
他被抓住時候的委屈求全,企圖矇混過關,甚至被識破後一心求死。
到了現在猶如一記,響亮的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什麼忠義之士,在冀城內完全沒有什麼價值。
全都成為了笑話!
同一戰壕的同僚們,甚至都沒有敵人對自己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自己能夠從敵營當中回來,迎接自己的不是歡迎,而是一陣陣懷疑的目光。
這讓他十分惱火。
閻溫感覺自己很委屈,明明沒有投降,他們為何就不相信自己!
非得要把自己的肚子剖開,讓他們瞧瞧裡面就裝了一碗麵嗎?
韋康見閻溫如此低沉,便直接開口道:
「伯儉,如今室內並無他人,出你口入我耳,你可以跟我說實話了,你投降馬超了嗎?」
閻溫生無可戀的躺在蓆子上:
「殺了我吧,趕緊的,累了。
沒錯,我就是投降了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