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2章我真遊錯方向了,你信嗎(2/2)
「家是哪裡的?」
「上邽。」
「從哪來到哪去?」
「從上邽來,到顯親去。」
楊昂點點頭,聽口音也像是本地人。
關平拿出著火的樹枝,往前探了探,仔細看看閻行的面容,身上的衣服,以及頭上的髮髻。
「他們憑什麼要替你擋箭啊?」
「他們是我的僕人,甘心為我而死。」閻行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我不信。」關平努努嘴:「子魚,你搜查他了嗎?」
「搜過了,沒有任何信件和身份證明的東西。」
周魴又補充道:「那幾個死人也都搜過身了,沒什麼身份證明。」
「出門出的急?」
關平把火把收回來,插進火堆里:「什麼身份證明都沒有?」
「就想著躲避兵災,卻是什麼都沒帶。」閻溫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怎麼全身都濕了?」
「從渭水北岸游過來的。」
「哦,既然是躲避兵災,怎麼連條船都不找?」
「黑暗當中,尋不到。」
聽到回答,關平便點點頭,詢問道:「你叫什麼?」
「某叫~楊富。」
「嗯,去把馬德山將軍叫過來,看他認不認此人。」關平吩咐了一聲。
「喏。」周魴應了一聲,轉頭就走了。
看樣子,少將軍是知道此人有問題。
「關賢弟,有什麼不對勁嗎?」
「怎麼說呢,想要跑路自然得備好了,身份證明的東西,可惜他什麼都不帶。
考慮在涼州這地界,我姑且就算他正常現象。」
這裡逃戶更多,不上稅的人更是不在少數。
「還有何疑點?」
「他說從渭水北岸游過來,前往顯親縣,這才是最大的破綻。」
「破綻?」楊昂面露疑色,他覺得沒什麼破綻啊。
關平杵了杵火堆道:「楊兄,我想他猜出我們的身份來了。」
「哦?」楊昂瞥著眼前濕漉漉的人。
「上邽是在冀城的西邊,同樣在渭水南岸,他要回上邽,游過來的話,倒是說的過去。
可是顯親在冀城北方,同樣也在渭水北岸。
他從北岸游到南岸想要去顯親,這他娘的還想繞一個圓再回去?
是不是黑暗當中沒有辨別方向,走錯了?」
「這裡竟然是南岸!」閻溫有些驚訝的自問一句。
本來是想要沿著渭水順流而下,可是閻溫想著萬一馬超還有援軍呢。
莫不如前往顯親縣,通過安定郡。
那裡的楊秋已經投靠了曹丞相,透過他也可以借些援軍,與馬超作對。
至少讓城內守軍看到一些希望。
所以閻溫才想著要轉道而行,未曾想竟然上錯了岸,被人抓到。
這些人顯然就是馬超的後續援軍。
自己可真是喝涼水塞牙縫,倒霉透頂了!
「哦,他是個憨批,是我高看他了。」關平把樹枝扔進火堆里。
楊昂哈哈大笑,原來分析半天,全都是關平自己在跟自己鬥智鬥勇。
「關賢弟還覺得他是個細作?」
「自然,誰說憨批當不了細作的。」關平聳聳肩笑道:
「萬一他當真是從冀城逃出來,往長安求援報信的人呢。」
閻溫的身體微微抖動,好險,差一點就被他給看透了!
幸虧全身濕透,有些寒冷,所以哆嗦並不顯得突兀。
「就他?」楊昂則是搖頭道:「你都說高看他了,根本就不可能。」
「小人怎麼可能是細作呢,真的就是一個富戶,只是怕人打劫,沒想到竟然會落到這般田地。」
「楊兄,此人身份存疑,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關平站起身來,瞥了一眼閻溫笑道:
「我真是想像不到,一個富戶能夠給僕人施恩到哪種地步,才能讓他們以命相護!」
「就是待他們親如兄弟。」閻溫小聲的回答了一句。
「可是我發覺你的兄弟死了,你一點都不傷心難過,一點都不想幫他們報仇,弄死我們,只想脫身。」
「我手無寸鐵之力,焉能報仇!」
閻溫此時就算是想要憤怒都來不及,他從被抓到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著要逃走報信。
關平抓住閻溫的手仔細瞧了瞧,手指有些畸形,手掌也有些繭子。
足以見得他是一個文武雙全之人。
經常捏筆寫信,手指長期擠壓多年,會有痕跡,自然就有些畸形。
「算了,要不砍了得了。」
關平揮揮手,愛誰誰,累了,就這樣吧。
「連他說的名字,我都知道是假的,懶得盤問了,就當是羌人殺的。」
「哈哈哈。」
楊昂一陣大笑,他覺得關平分析半天,反倒要把自己給繞糊塗了。
既然殺了他那麼多的兄弟,留他自己獨活在世,豈不寂寞如雪。
還是殺了去陪他的那些兄弟們去吧。
想到這裡,楊昂單手攥著環首刀,準備拔出來,砍了閻溫。
閻溫當即努力掙扎道:
「將軍,繞我一命,我當真是路過的啊,我若是說一句謊言,必死於刀劍之下!
還望將軍能夠饒我一命!」
閻溫不想死,他還背負著使命,就算此時屈膝那又算得了什麼?
楊昂瞥了一眼關平,他知道關平是在詐他,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說不說真話。
現在他都發這種誓言了,要不要試著相信他一下?
「他謊話一套一套的,不要信他。」關平瞥了一眼梗著脖子的閻溫道:
「若是實話實說,興許能夠饒你一命,如若不然,我肯定會幫你實現你的誓言,真的,我特別樂於助人!」
關平蹲下拍了拍閻溫的肩膀。
閻溫則是堅定的道:「小人沒有一句說的不是實話,還望將軍信我!」
「哎,機會給你了,可你抓不住啊!」關平頭都沒回問道:「馬德華將軍,可識得此人?」
馬岱方才急匆匆的趕過來,就站在一旁仔細辨認,當即開口道:
「關小將軍,此人一句實話皆無,他乃是涼州別駕:閻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