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9章我是來給你送溫暖的(1/2)
陳倉小城東方的城門洞開。
從裡面率先跑出數騎輕騎兵,噠噠噠的馬蹄聲,一陣陣響起,掀起黃土蔓延,率先拉開了帷幕。
在這炎熱的八月中旬,眾人皆是頂著大太陽急行軍。
陳倉城外的細作,正躲在老遠處的樹蔭里乘涼。
關鍵是大夏天的,關平又下令把城池周邊的樹全都給砍了,用來防備作為敵軍攻城的輔助器具。
結果搞得現在城外,若是出現什麼人,那絕對就成了守軍的靶子,不抓你們抓誰?
如今鍾繇細作見到陳倉城門大開的第一時間,全都不敢動彈。
敵軍如此策馬急行軍,貿然出馬,怕是被盯上後,死無葬身之地。
能幹細作的幾乎人,全都是挑軍中膽大心細的士卒,否則會變成一次性的消耗品。
送消息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殺敵那得排在最後面。
從陳倉到達長安城下,大抵上是三百五十里。
騎兵快速趕路,三天之內,絕對能夠趕到長安城。
當初曹老闆率領五千鐵騎日夜不休,疾行三百餘里,追上了劉備,雙方開始了長坂坡之戰。
如今關平只是率領三千鐵騎,日夜不休,疾行三百餘里,勢要一鼓作氣跑到長安去。
等等!
鍾繇的細作忍不住站起身來。
從陳倉城當中跑出來的騎兵,身上為何穿著的是自家甲冑的樣式?
即使隔得有些遠,但款式他總歸是熟悉的。
旗幟呢?
細作仔細一看,整支隊伍竟然沒有任何旗幟亮明身份,全都被捲起來了。
關平他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想要做什麼!
就算知道他俘虜了許多己方的兄弟,這些人投降了,但也不至於讓他們,還穿著自家的甲冑吧?
細作隨即大驚,關平莫不是想要向奪得陳倉一樣,從後面追趕己方大軍,燒毀糧草?
亦或者是要詐開長安城去?
這兩個結果,皆是讓他不敢在動彈。
一定要把這個消息送到司隸校尉鍾繇的手中。
要不然關平突然打開城門,不往涼州去,反而向著反方向出兵,意欲何為?
除了這兩處作戰方向,他再也想不出來別的結果。
無論是哪個作戰目標,都不是他能夠耽誤的起的。
可是關平不是已經派出大軍,前往涼州了嗎?
這陳倉小城內,到底藏有多少士卒?
城門洞子像是吐泡泡一樣,一字長蛇陣的騎兵奔跑,讓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城中到底出來了多少人。
總歸是無窮無盡的一樣!
再加上黃土飛天,鍾繇的細作臉上流著濃密的汗,汗水都蟄眼睛了,大致上才數清楚有兩千人的規模。
這還是近可能的,數得更清楚一些。
「什長,如今官道上全是敵軍的人,我們如何趕路送消息?」
「別急,待到晚上,我相信他們會休息的。」什長抬頭望天:
「如此炎熱的天氣,就算是人受得了,馬它也遭不住。
這樣,你們兩個先想辦法渡過渭河,往槐里報信。」
「這?」
兩個探馬對視一眼,心裡開始盤算。
從陳倉渡過渭水之後,再往東行,極為難走,要經過五丈原。
五丈原南靠秦嶺,斜谷出口附近,北鄰渭河,只有東西向是深溝,地形險要,戰馬難行。
而且還要渡過武功河,駱谷河,芒水,澇水,再北渡渭水,才能到達槐里。
「什長,若真是如此,我們鐵定趕不到敵軍的前頭去,
莫不如待到晚上我等一起趕路,興許還有機會傳遞消息。」
探馬說話間,陳倉小城外的黃土蔓延少了許多。
馬蹄聲漸漸遠去,原來是陳倉那裡,終於不再出人了,城門也沒有關上。
什長抬頭望望天,時辰還早。
如今消息送不出去,他心中也頗為焦急,不過兩千騎兵,想必也搞不出什麼大事來。
光憑藉甲冑可混不進長安城去。
想到這裡,他又放下心來,如今天氣炎熱,誰知道關平又發什麼瘋呢?
興許又是在釣細作,上次那個小隊就被關平給滅了。
探馬什長有時候想不明白,關平至於用幾百上千人來圍困自己這些不足十個人嗎?
但偏偏他又那麼做了。
如今還是等天黑,再趕快把消息送到校尉那裡去。
小股人馬總比大批人馬行進的速度要快,尤其是探馬,他們一般都是一人雙馬。
沒讓他們等待太久,又有騎兵從城內飛奔而出。
等到太陽稍微西移,但天氣依舊炙烤,陳倉城內,又一次開始了出動。
騎兵開始在官道上策馬飛馳。
數波騎兵從陳倉內出來,曹軍細作都感覺自己數不過來了。
這小小的陳倉縣內,到底藏了多少人馬?
怎麼估算也得超過了三萬的數目。
關平騎著戰馬輕裝前進,饒是路上把鐵胄摘了下來,也被這大太陽曬的流汗不止。
好在距離官道不遠的距離,便是渭水的岸邊,人馬可以在有樹林的地方歇一歇,避一避太陽。
關平下了戰馬,覺得屁股後面都濕了,這一趟下來,可千萬別捂出痱子來。
他打開竹筒,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淡鹽水。
要不是知道再高溫下工作,體內需要補充一些鹽分,他還真不敢領著騎兵就在這天氣往長安奔。
難免會有中暑的人。
畢竟高溫補貼的小錢錢也不是白領的。
「可有中暑的士卒?」
關平看向一旁同樣嘴唇乾裂的馬鐵。
馬鐵猛灌幾口淡鹽水,這才搖頭:「少將軍,我剛才清點一番,並無掉隊之人。
除了我們荊楚講武堂的同窗外,所補充選入的皆是身體強壯之輩。」
關平點點頭,當初隨他入蜀的三千講武堂的同窗,已經有了死傷,新的畢業學員會充入荊州本地的防衛當中去。
他不得不中途補充一些人,以此來填平軍中缺口。
「還是小心一些為妙,身強力壯者也會中暑。」
關平望向官道,他們是開路先鋒。
「小心曹軍細作,無論是誰,都不能跑到我們前面去。」
「喏。」馬鐵又高聲應了一聲,隨即又笑道:「少將軍定下的口令,若是不知情,怕是沒人會猜得出來。」
休息之後,關平再一次領軍策馬飛馳,奔著長安城而去。
太陽終究落山了,鍾繇的細作也開始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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