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遞劍不周山(2/2)
「母上您……」
姬酒兒聽著最親近的人說出如此直白的言語,臉頰浮上一抹紅暈。
「九兒的心思,娘親又如何不懂?」
燕後極為自然的為姬酒兒整理起頭髮來。
「臣妾,方才也是聽得隻言片語。」
「陛下,也不必多慮,九兒,更是不必憂心,說起來,他這趟入肅慎族,未必沒有成功的可能,要知道……」
燕後眺望著北方喃喃出聲。
燕皇姬存希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薑湯明身上,
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
「如今天色已晚,陛下也該歇息了。」
「老臣便告退了!」
一旁的薑湯明聞聲高呼一聲後,
極為知趣的告退下去。
……
「椒房……」
燕皇姬存希看著燕後過分深邃高挺的五官欲言又止。
「陛下且聽臣妾說完。」
燕後並不在意,
手掌搭在燕皇的掌中輕撫著。
「肅慎部族和山越野人一般,千年以來一直是我大燕外患,可終歸而言只是民不過百萬的外域民族,其中部落分散,各自為政,雖然悍勇,可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可自從數年前一個部落首領開始了吞併之路,漸漸的各自為政的局面,變成了一個整體,甚至於以國自稱,妄圖復以千百年前的局面……」
燕後不疾不徐緩緩道來,
旁邊的姬酒兒聽著聽著神色越發的莫名,其中一些辛秘便是自己在軍中也從未聽聞,可一直深入居後宮的母上大人又是如何得知?
一旁的燕皇卻是早有所料的模樣,沒有絲毫的詫異,可看清姬酒兒的神情後,眼底的光芒還是微不可查的暗淡一些。
「小暑前後那部落首領掃平了最後一個部族,算起來那人若真是想要復辟先祖榮光,定然會去不咸山祭祖拜天,以登王位。」
「順其名,正其身!」
燕後遙遙指著北方一座大山開口道。
姬存希聞聲也是默默點頭,畢竟依照那人的性子,甚至都往燕國遞過國書,如此注重名節的蠻夷少見至極,可細細想來效仿中原皇帝登基祭祖祭天這事還真是非做不可。
若不是自己派兵北上,有個風吹草動容易引起蠻夷察舉,早就出兵不周山了,早知道一盤散沙的蠻夷不恐怖,可若是化為整體,那便是天大的威脅了。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咸,有肅慎之國。」
「不咸山,並非在肅慎腹地,而是蠻夷邊界之地,而祭祖之時,為不起爭端,隨行的兵卒最多不過萬人。」
「那時遞出一劍,未必沒有落下的可能。」
「便是失敗,」
「想來區區萬人也留不住一品劍仙。」
燕後望著少年郎消失的方向輕聲道。
姬酒兒眼眸中的疑惑確是越來越深,有些環節實在想不通,為何自家父皇都不知道的事情……
「陛下,若是信得過臣妾。」
「可以暗自整兵備戰了,想來肅慎族的王身死之後,我大燕還要迎接一場大戰,想來此戰可定我大燕北邊百年安穩!」
「嗯!」
燕皇點了點頭,對於身旁自家女兒的疑惑並未開口解釋,有些事情時候到了她自然會知道,自己又何必捅破那層窗戶紙。
「趁著還沒有出城,本宮親自去見見那人。」
那身穿長裙的女子說完,
為姬酒兒挽上髮簪後邁步走出大殿。
……
薊城,
城門處,
「肅慎善戰,山林之間,如履平地……」
「臂長者能,弓開四石,箭簇粹毒……」
城樓上,
有溫婉的女聲響起,
「此去不周山,雖不是肅慎腹地,沒有數十萬之敵,可想來也不是易與之事,不論如何還望乾使珍重。」
身穿長裙的女子站在城樓邊上不疾不徐娓娓道來,遠處有清風徐來,拂面髮絲揚起,長裙輕盪,清瘦的身子帶著說不出的氣度。
「謝過,皇后!」
「外臣,省的!」
少年郎望著眼前的身穿長裙的女子,望著那不似燕人的深邃五官微微有些詫異,又回想起姬酒兒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外臣,來燕地之前曾聽聞有邊境一部族名為居胥,此族,不似蠻夷,男耕女織,慕尚中原,女子更是生得極美,五官深邃似繁星……」
「二十年余前,也不知為何,從未有消息傳出,仿佛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一般,行商路過之時發現竟只餘下一地焦土……」
少年郎低聲念叨著,
長裙女子面色微微有些詫異。
「也是二十餘年前,時任太子的燕皇陛下納太子妃,秉承燕地的傳統,太子妃不是高門大族,而選自民間而來的女子,歷代,皆可查證,唯獨……。」
「對外只言語只是窮鄉僻壤之,被蠻夷屠戮……」
少年郎望著那長裙女子的神情心中已經瞭然,話語也是戛然而止,沒有直接點破。
「乾使,果然聰慧過人……」
燕後聞聲至此沒有否認而是點頭應下。
「酒兒知道嗎?」
少年郎輕聲問道。
「不知。」
「不知也好……」
少年郎突兀苦笑出聲。
「燕後,珍重!」
「外臣,走了。」
少年郎沒有多言,
孤身一人策馬往不周山而去。
……
突兀回身望去,
那長裙女子正欲轉身離去
少年郎望著背影思緒萬千,
如果說燕地男兒多慷慨悲歌,
那麼燕地女子便是遺世獨立,
不是容貌,
而是氣度,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既是詩詞中的意思,
也是字面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