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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禮不下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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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劉盛怎可讓人家去做,自己坐著吶?也便起身去取衣服了。

待三人把衣服搭在繩上,全兒看著眼前的布片,對劉盛說道:「敢問劉郎君,此是何物?」

剛坐下的劉盛聞言抬頭一看,卻是全兒指著搭在繩上的書帛對他詢問。

劉盛笑道:「此乃書帛。」

「哦?」

全兒聽聞驚異一聲,抬頭細看,但見其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但因入水,卻是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了。

全兒小心思活動著,待將頭低下,對劉盛說道:「劉郎君,此帛可有名?」

劉盛將手在小火堆前烘烤一番,對全兒回道:「尉繚子!」

「尉繚子?」全兒疑惑一聲,說罷,又朝著書帛望去,眼中露出熾熱的目光,看來,他是極度渴望讀書的。

烘烤手臂與髮絲的劉盛不經意間扭頭一看,見全兒此番模樣,笑了笑,站起身來,來至全兒身旁,揉了揉全兒的小腦袋,將書帛從繩上取下,並對全兒說道:「來,盛教你識字!」

聞此一言,全兒眼中一喜,抬頭問道:「郎君當真教我識字?」

劉盛笑了笑,並未搭話,扶著全兒的小腦袋往前走去,坐至火堆前,將書帛打開,指著上面的梁字,對全兒說道:「梁!」

全兒見此,心中喜不自禁,露出天真的笑容,看著那字,卻生生的言道:「梁!」

「惠!」

「惠!」

「王!」

「王!」

劉盛言一句,全兒言一句,待得少許,但見劉盛言道:「梁惠王問尉繚子曰:黃帝刑德,可以百勝,有之乎?」

言罷,但見全兒看著書帛上的字,卻生生的一字一句念道:「梁惠王問尉繚子曰:黃帝刑德,可以百勝,有之乎?」

見全兒念對,劉盛隨意指著一個字,對其問道:「此乃何字?」

全兒看向劉盛指著的地方,想了想,帶著些許忐忑,對劉盛回道:「黃?」

言罷,全兒小心翼翼的朝劉盛覷將一眼,生怕說錯了,讓劉盛不高興不再教他識字。

但見劉盛笑了笑,揉了揉全兒的小腦袋,對其說道:「嗯,全兒記性甚好!」

聽聞此話,全兒很是高興,險些蹦了起來。

而一旁的全父見此心中不僅升起一股暖意,他見劉盛教全兒識字,內心很是激動,他何曾想過有朝一日全兒可識字?當真是想也不敢想,可此時,正有一位丈夫在教全兒,怎不激動吶?他此時的心情就如同80年代子女考上大學一般。

心中直想著:「劉丈夫真善人也,我之黎民,卻也教之識字,若全兒識字,日後定可為官家矣,也不用隨我這個阿父受苦了,哎!可這劉丈夫僅是避天水,遲早是要離去的,到時全兒可就無人教了,這可如何是好呀?」

想到此處,全父就有些心慌,心中又道:「為了全兒,我卻得想法子將劉丈夫留他幾日,可劉丈夫穿著如此精美,定不是尋常人家,家中糙食可入之其腹?我卻得尋些好吃食,李丈夫家尚有一羊,我且拿幾石粟米將其換來,也不知李丈夫與我換否?嗯,那張丈夫家尚有一禽,卻也可換得,事不宜遲,趁天水未歇我去換來,待天水歇了,以此物款待一番,好讓劉丈夫知曉我之誠意。即便日後我父子挨餓,卻也得讓全兒識字,若劉丈夫一走,全兒便此生無望了。」

想著,全父顫抖著身子對劉盛作輯言道:「劉丈夫可曾吃食?我且去為丈夫尋些吃食來。」

而正在教授全兒識字的劉盛聞此一言不禁抬頭看來,但見全父渾身有些顫抖,心有不解,不禁想著:「剛才見王富貴還挺健康的一人,現在怎麼和羊癲瘋一樣?」

想著,劉盛對其言道:「王丈夫可是有疾?」

見劉盛未曾搭話,反而問自己是否有疾,全父頓了頓,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對劉盛言道:「無疾,無疾,想是坐久了這才如此。」

聽此一言,劉盛也便放心就,對其笑了笑:「你我總是丈夫相稱,卻是生分了,不知王丈夫表字諱何?」

聞其言,全父心有黯然,開口言道:「我之黎民,不曾有識、有師,何來表字,卻是讓劉丈夫笑話了,劉丈夫稱我富貴便可!」

雖劉盛說過小字,但全父可不敢稱劉盛的小字,因為小字是讓家人稱的,而不是外人,表字才是,而表字一般都是同義或是反義與名互補,也正是因此,劉盛早已決定戴冠之後便將小字作為表字來用,但全父卻不知啊,也便未曾稱呼劉盛的小字。

而劉盛聽聞全父的話卻是搖了搖頭,對其言道:「同為人也,何來笑言?未有師,自取便是。」

聞此一言,全父大吃一驚,忙道:「劉丈夫說笑了,禮不下庶人,我等豈敢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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