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柔然南遷(2/2)
「阿冏,此人如何?」李先笑問其子。
李冏想了想,說道:「我不及也。」
李先聽其言,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必妄自菲薄,若非你猜測其人為鐵面將軍便急速來尋我,那長孫真尋中都坐之時我且又在旁與其議事,再以你之事將中都坐攔下,換我親往,若不然,我漢人當又失一豪傑也。」
「為我漢人,冏,理當如此,只是阿父的身子?」說著,李冏有些擔心他老父的身體。
聽見其子的關心,李先笑道:「無妨,他人活一甲子便已長壽,吾活一又半甲子,有何人比得的上為父長壽?以我老命換一豪傑,且此人尚有胡軀遮掩,可行大事,吾既死,且值了!
但吾且需為此子將事處理乾淨些,讓其再無後顧之憂,如此,當得善終,哈哈哈......」
李冏見父如此,搖頭淺笑,在其旁伺候著,不斷與其父交談,訴說他治下之亂,他卻無力為之,幸得劉盛前來擊殺鳳城縣尉,治下宗主都安穩了許多,直至他這位為漢人操了一輩子心的年邁老父入睡......
......
秋七月初七,庚子日。金玉出海,臨死,坐傷官,庚金坐於子,五行十二宮,是為臨死地。
有曰:能歌善舞筆和墨,猶如白虎戲江水。沖在祿馬登科甲,斑竹細雨傷情淚。
古話講:每逢大事,必有異象。通俗點,算命的:你有血光之災......
漠南的草原上,風聲呼嘯,置建的鎮內已初具規模,但此時鎮內卻無一人,都躲避在家,只因那呼嘯而過卷雜著碎石的狂風。
狂風凌冽,碎石如刀,急速穿過新鎮,碰撞房屋的時候,還會發出一陣啪啪啪的擊打聲,令躲在屋內的人不禁打了幾個哆嗦。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在外,一定會被碎石擊打的頭破血流,性命能否保住也是一個未知之數,即便能活,估計也不知道被吹到哪裡去了。
俯視看去,那黃沙漫天的大漠內,此時正是飛沙走石,如同天怒一般的沙塵暴,席捲整個大漠,並牽連漠南之地,戌城的異象,就是因此而生。
大漠之北,一片片毛氈正在不斷消失,隨之出現的是一位位騎在馬背上的人。
這些人都騎著馬,不論是男人、女人、老人、抱著孩子的人,女子趕著牛羊,男子趕著馬兒,笑聲不斷的往前移動著,他們此去,是前往柔然可汗庭,因柔然可汗下令,三日後南遷漠南。
放眼可汗庭,有一位位的甲冑之士,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毛氈群南方,身上的黃色鎧甲把這綠色草原都染成了黃色,抬眼望去,一眼見不著邊際,這等規模,怎麼著也有個萬把人吧。
這些身著盔甲的人正在不斷呼喊著,大叫著,互相吹著牛B,有時候因為裝B不成,還會發生一些打鬥,前方有一位將軍,瞄了一眼打鬥的士卒,再後就好像沒看到一般回過頭去。
因為在他眼裡,軍紀是什麼?是束縛他們本性的東西,軍紀越強,戰力越弱,而軍紀越差,就可以讓弱肉強食的阿郎們,盡情的發揮本性,地痞流氓的本性,這樣的戰鬥力,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強的。
而這,也是他們戰時燒殺搶掠,辱人妻女,生食活人,無惡不作卻根本無人管的原因,自上而下都是如此,還讓誰管吶?
和北魏部隊不同的是,北魏部隊雖說也是弱肉強食,但他們就好比有好地盤的黑社會大哥,漢人就是他們收保護費的對象,不交保護費我就揍你,要是不巧,被揍死了,反正也沒人管你,我自逍遙法外,而交了保護費的我就不揍你了。
但柔然人不同,他們的地盤不富裕,過來就是來砸場子的,就是來搶東西的,還是衝進家裡的那種,可不管你是不是交了保護費的,他們這些吃人的地痞流氓不做些壞事你都會覺得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地痞流氓們混亂又「熱鬧」的場面持續良久,隨著不斷他們的呼喊打鬥,遠方毛氈的消失,前面的將軍接到一個候人的傳令,冷眼望來,各隊間的令兵不斷呼喝著,待地痞流氓們靜下音來,排列好不怎麼整齊的隊列。
那將軍大聲說道:「吾族兒郎,此去漠南,占其肥沃之地,搶其牛羊之食,奪其女郎......吾且為先鋒,爾等,隨吾出發!」
大將令傳四方,地痞流氓們高舉武器大聲歡呼著,隨著大漠風沙的靜止,他們這先鋒營的地痞流氓們,就開始踏上了砸場子之旅,先砸漠南,再砸北魏。
可,當他們砸北魏的場子時,將會遇到北魏的帶頭大哥——拓跋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