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洗腦怎能沒托(2/2)
說完,下一個,說完,下一個。
下方人群,開始有人對其怒視,說一個,怒視他的人便會多一些。
直到,他除了侯莫陳外全說了一遍,那充滿憤怒的目光已是多不可計。
但王錫山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的臉色全特麼是灰,誰認識誰啊?
劉盛讚賞的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道:「做得不錯,盧大在醫官處,你可去尋他。」
「謝將軍!」
王錫山滿是喜色的說道,但卻不見其身子動,也不見其嘴唇張開,還在極力的表演著。
劉盛揮了揮手,笑道:「去軍令官處定罰吧!」
「是,將軍!」王錫山扶胸一禮,便徑直前往那山羊鬍所在。
此時,山羊鬍軍令官處早已擺設了十六張案幾,案几旁豎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部落,正對應那一十六人的部落。
諸多人看著小郎君安全得離開,不由得心動了。
劉盛回望,心道:「差不多了,有了人開頭,你們的罪惡感也就不會那麼強烈了吧?」
想著,劉盛便道:「已有阿郎訴其之罪,所言罪者諸多,吾有言,一罪抵一罪,阿郎無罪之,而此輩,僅憑阿郎供詞,我便可定其之罪。
我念諸君不易,予爾等之機,訴其罪者,少一人不少,多一人不多,若過巳時,該斬之人當斬,該殺之殺當殺,諸君好自為之。」
言罷,劉盛便轉過身,朝那醫官走去。
.........
隨後的事,也如劉盛料想的一樣,有人躊躇的站了出來,戰戰兢兢的訴說著一些罪狀。
起初,很多人心裡還過不去那道檻,忿忿的看著那些上前訴罪之人,可慢慢的,人數多了,他們也便麻木了。
畢竟,是選擇日後的衣錦還鄉,還是選擇現在的狼狽模樣,他們都有各自的計較。
而那些被其怒視之人,心中好似有著些許的愧疚之感吧,說話時倒也是實話實話,沒有誇大其詞,也沒有謅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可慢慢的,事情就變了,很多人為了減輕罪責,開始往庫狄等人身上按放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都說萬事開頭難,有了開頭,後面的就不怕了,越來越多的罪狀,讓人聽得是目瞪口呆。
很多人想起了劉盛的話,少一人不少,多一人不多。
這麼一想,他們釋懷了。
是啊,那阿郎『王錫山』把所有人的罪責都說了一遍,這些人已是必死無疑,要怪也得怪那阿郎『王錫山』,怪不到自己身上。
借著一切都是阿郎『王錫山』的錯,他們說與不說都沒甚麼區別的想法,秉著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為了我無事,你就辛苦一下吧,反正你必死無疑的態度,他們的人更多了。
他們都想當那個回家吃饅頭和磕瓜子的人了。
時間緩逝,眼瞅著巳時過半,許多沒上前說話的人都開始急躁了。
說。
不說。
說。
不說。
兩個小人一直在打架,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說的小人越打越猛。
然後。
叭叭叭~
叭叭叭~
一群人站在前面,指著庫狄等人一頓叭叭叭,噴的庫狄他們是臉色黑又青。
這時候,湯官來了。
他對侯莫陳允說了一句話,便走了。
看著湯官的背影,庫狄他們知道,他們栽了,栽得很徹底。
因為劉盛這一招,會讓所有人成為殺死他們的幫凶。
而事後,有了這次的背叛,這些部落的兒郎也將不會再和睦相處了,他們都會防著各自的阿郎。
劉盛將會完全掌握這一支部曲,他將他們的仗義、道義全都玩弄於鼓掌之間。
抬頭看了眼侯莫陳允,庫狄笑了,他知道,侯莫陳允也被劉盛利用了,這是一把刀,既斬兒郎之心也斬他頭顱的刀。
侯莫陳允見庫狄面露揶揄之色,內心苦笑一聲,從劉盛開口說他有檢舉之功開始,他就沒了回頭路。
午時三刻,他侯莫陳允還得當一次刀,一把,鋒利的刀.......
日頭漸中,曬得人們暖洋洋的,那風也不是那麼刺骨了。
那些俘虜在劉盛的操作下,紛將跳了出來,倘若不是劉盛覺得讓他們朝庫狄等人身上吐口吐沫會讓他們很難接受,或是寫上一封罪責書讓他們簽名有些麻煩的話,庫狄等人身上一定會非常好看。
娘子軍在慢慢集合,她們要準備進駐戌城。
城裡面也來了不少人,他們推著板車,將一位位傷員放了上去。
在將盧長宇放到車上的劉盛又回到庫狄等人面前,陳白、湯官等一眾將官隨行左右。
出乎劉盛預料的是,巳時未過,那原本擠了滿滿當當的俘虜之地,已是再無一人。
他們沒有一個是死忠的嗎?
這讓劉盛很疑惑。
怎麼說他也是看過不少小說、歷史書籍的人了,也看過不少毒害、魔改、武俠化、輕功化、功夫化、一人敵萬化的電視劇,這裡面的將領,無一例額外,都有一些死忠、愚忠。
可在這裡,他沒看到,事情順利的讓他有些恍惚,直到,他看到了那一群光屁股的人,他才知道,原來死忠,早已經被他給抓了。
對於死忠,劉盛是很喜歡得,可他喜歡的是死忠於他的人,而死忠於敵人的,那不好意思,你即便再有才,那也得死。
午時三刻,是個行刑的好時候。
侯莫陳允的部曲將庫狄等人押在地上,使他們跪向南方,一片刀光閃過,十六個頭顱帶著血花綻放。
人群不忍,死忠哭泣。
侯莫陳允的刀上,鮮血直流,死忠之士,對其露出仇恨的神色。
在他們想來,若不是侯莫陳允,他們的『首領』或許不會死。
就在他們仇視侯莫陳允的時候,他們也被押了上來,隨著一聲『斬』,侯莫陳允狠狠得揮下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