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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章 名都一何綺 (四 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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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坊的事情在馬元贄眼中只是幾個自詡聰明的蠢物做下難登大雅的一場鬧劇,行事的雙方都不值得待見。

侍佛求法,這才是他在這已進入尾聲的寒冬里最重要,也是少有能做之事,至於其他,反正鬧劇只圖一「鬧」,亂不起來的,於是,只做個旁觀者瞧瞧熱鬧便是了。

然而那斷肢殘體的仇宗亢忽來拜訪令這小小的鬧劇再起波瀾,也因此走向了一個不可預見的局面。

——

或已是求佛有道,馬元贄覺得自己心腸卻是軟了些,實是不願見仇宗亢那般的慘象,猶豫了好一會,方是強忍著煩躁召其入了府。

再見時,馬元贄還是止不住的噁心,為了遮掩斷鼻之醜惡,仇宗亢臉上披了紗,然而或許是錯覺,馬元贄總是覺得那兩個噁心的空洞正猙獰的對著自己。

「咳,你欲見咱家?說吧,什麼事」?馬元贄扭過去了頭,皺著眉頭極是不耐的問到。

「馬公公,我是來向您通報一事的,據聞朝廷有人慾刺殺陳權那豬狗」。仇宗亢很是乖巧的直言之,而他這番不是秘密的廢話反倒讓馬元贄生了些興趣,他雖是不大看得上仇家人,但是也絕對不認為面前之人會是如此的蠢,竟拿這話來消遣自己。於是終於轉過了頭,仔細盯著仇宗亢面紗遮蓋下醜陋的面孔笑言到:「哦,呵呵,似有耳聞,然~,這與咱家何干?朝廷有人慾做那上不得台面的醜事,丑的也是其自身,咱家只是個內官,於朝政一途,還是莫要太過干涉呢,省的遭了埋怨,如今便這般奉佛自得逸樂,嘖嘖,大善之行啊」。

「是極,是極,公公善行於世,誰人不知?然~,我是有些擔心,陳權死了,武寧鎮該要如何?據聞其人尚且無後,所任留後亦只是早時京兆杜氏之家奴,這~,如何擔得起武寧重藩」?仇宗亢略前傾了身子低語著,蠱惑著,他很是相信,武寧這個籌碼已是重的任誰都無法輕視之。

果不其然,馬元贄瞬時收斂了笑意,臉上隱隱的厭色亦是盡銷,撫著下頜沉思起來。

武寧鎮,陳權如果死了,誰會成為新的節度使呢?他突然想到了被放逐的馬植。宰相之銜若領一鎮節使挑不出半點毛病。

馬植的離去對他的影響算不上大,但卻是有的,朝堂之上攀附者甚多,不過品階低的馬元贄瞧不上,亦嫌棄無用,位高者又多是顧忌身份,不願輕易與內官相交壞了名聲,馬植是個例外,或者說可算是個異數。

如果~,馬植能成為武寧的節帥,那麼自己的勢力便終能走出神策軍。這個誘惑太大了。神策軍是根基,也是囚籠,獨一份的囚籠。狡兔尚有三窟,馬元贄如何不想再立一基?

所以這般想來,那鬧劇或許成真了才是最妙的,只是,武寧鎮可會如願到手嗎?會不會被早就一心求取兵權的天子得了便宜?畢竟那討厭的鄭國舅還在天平呢,而且,馬植可會聽其支使?

「二郎~,嗨,咱家與乃父同僚數十載的,大將軍人傑也,可惜為奸人陰害。咱家亦是深慚為世事所累,倒是一時略顯得疏遠了。陳權~,賊子也,其人無道,暴虐尤甚,竟是殘害二郎至此,聞者莫不切齒憤盈,如今他即來了,便留下吧」。

「只是~,你也知道,咱們這位聖人有些~,不瞞你,咱家曾想過退隱的,然魚弘志之事讓我卻是不敢了。歷代天子欲奪權柄對咱家這些內官都是多番打壓,可有一點,勿論陰謀陽謀,皆有法出,便說乃父,還有文宗誅殺王氏兄弟,穆宗殺吐突承璀,代宗殺李輔國,魚朝恩,仔細想來,多是如此。唯獨咱們這位聖人~,呵呵,魚弘志莫名的就不見了,悄無聲息啊!」。

「天子啊,怎能如小人行?所以~,武寧鎮咱家卻有意,也該承擔起來,然~,你說,可會如願嗎」?馬元贄站起身來走了過來,一面輕拍著仇宗亢的背以示親近,一邊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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