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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六章 貼馬賞年華 (十一 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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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楚州據淮河之險,扼運河之腰腹,更是海路重港。便以淮河而論,淮河無恙,則江南無憂。自古以來,以北征南,必要取淮陰,三國時曹魏路有合肥,水有淮陰,方能勢壓孫吳。晉時胡人作亂,衣冠南渡時亦憑此立業百年,荀令則①曾言:「淮陰舊鎮,地形都要,水陸交通,易以觀釁。沃野有開殖之利,方舟運漕,無他屯阻」。而在大唐,中原與江南交合於楚州,其更堪是南北咽喉。最重要的是,楚州在手,揚州門戶大開,浙東,浙西,福建,乃至嶺南,已是任人摘取了。大使,楚州在手,至少能謀個孫吳三分之業了」。鄭畋高昂著頭指點江山,而陳權則聽的傻了。

楚州有這麼重要?這倒是陳權第一次想這個問題,過往他一直考慮的是如何擠進中原,江南雖是富庶,但是歷史上好像天下大勢多是由北至南,而南方起家的王朝,大概只有後世的大明了。

「快,取輿圖來」。陳權忙命人拿來輿圖,這圖早時看的極其不慣,也曾想過按照後世的模樣自畫一幅,但是很快現實告訴他這是痴心妄想,且不說陳權本身也只是記住個大概的雄雞輪廓,而且大唐區劃極其混亂,各州縣幾乎很難和後世對的上。所以也就棄了念想,老老實實的接受這個時代的教育。

三人的頭圍在一起,借著端來的一支燈燭在輿圖上似有些混亂的指指點點。

「哎,度之,台文說的甚是有理,楚州,嘖嘖,確是我等的生途啊」。韋康有些嫉妒的偷瞄了鄭畋一眼,心中危機感愈盛,更是懊悔自己怎麼就未能想到這一點呢,可眼下又非計較之時,只好長嘆一聲苦澀的說到。

』恩,確是如此,可~,兩浙兵鋒確是不強,但福建同嶺南~,哎,蠻荒啊,而且就是取了下來,也是偏安之勢,中原,中原愈發遠了,可還能得「?陳權不甘心的說著,他現在很慶幸自己沒有毛躁的殺人,否則這等謀士哪裡去尋,且不說其是否有宰相之才,就憑眼界也遠強自己了,平時他所有的謀劃大多是求活而已,開拓大有不足,如今得了鄭畋實是萬幸。

」大使,莫怪我言出冒犯,您現在還無力逐鹿中原呢,而且中原各藩,無論大小強弱,都是不好相與的,且大唐如今還是太平的,時機未到啊「。

「便是方才言說的孫吳之業,如今也是不可取的,朝廷尚有戰力,江南也自承平,百姓亦算安樂,輕起戰端恐難成事。我意是,先守武寧,如武寧不可守,則南下楚州,再尋機立下基業」。

「而且便要南下也要尋個名目,否則亦是難為,至於名目,恩,我倒有一事想說於大使,杜牧之遷去了福建,來時我曾拜會過,他~,他的日子難熬的很,福建觀察使崔於因其兄事百般刁難,如此下去,杜牧之也恐命不久矣,那時才是大使起兵之日」。鄭畋小心的觀察著陳權的臉色,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陳權親捧的燭台啪的一聲掉落。

「什麼?我~,我即刻起兵,親下福建宰了那豬狗,竟敢欺我兄長,我要宰了他~」。陳權猛地爬起來憤怒的咆哮著,身旁親近之人一個個都故去了,杜牧絕對不能死,否則他要這功名又與誰看?

「大使~,哎,我來時勸過他同來武寧了,不過~,他說這一世只做唐臣」。鄭畋的話讓陳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瞬時呆住了,唐臣,忠臣之名真的這麼重要?裴坦為了忠名自盡,而杜牧也要取這個名聲嗎?可他並不知道,鄭畋確是見過杜牧,但方才的話則是假的,對於鄭畋來說,沒有什麼比功業更重了,死亡,別離這都是必要付出的代價,成大事者皆是如此。

「那,那我寫信去勸呢,不行的話我就叫人擄了他來」。陳權麻木的自言自語,看也未看坐在一旁的兩人,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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