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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九章 貼馬賞年華 (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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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初掌淮南如是讓人欺了去,豈不是弱了聲勢,也會讓人看輕,軍中兒郎可會服我」?寇奉不由放開捂著傷口的手掌,敲打起桌案猶豫的問到,臉上的血卻又是淌了下來,門口護衛的親信忙側了頭,肩膀不停的輕聳。

「將軍,崔鄲還活著呢,他才是淮南節度使,這楚州之事自然要他拿主意的。咱們只是除了做亂的叛逆,還是大唐的忠臣呢」。

「呵呵,說的不錯,我當然是忠臣了,那就這樣,整軍,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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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家立業這個詞陳權在前世聽的耳朵都生了繭子,勿論是父母亦或親朋,總是能尋到空暇嘮叨一番,而那時心裡也多是不耐,甚至是厭煩。

如今陳權則是滿臉堆著笑,手中的文卷一個字都未看進去,只是不停的瞟看著兩個如花的娘子縫縫補補,不時的嘰嘰喳喳幾句,也不知她們在縫補些什麼,又是說著什麼閒話。

幸福,在大唐第一次感到幸福,自己又是有了家,或許不久之後還會有幾個孩子,血脈會在這個時代傳承下去,自己的基業也要傳下去。

「郎君,我~,杜家叔母近來身子不大爽利,五娘說~,說是叔母因阿叔之事猶自心傷,想去拜拜佛,可又是不敢~」。李家娘子放下了手中針線,遲疑了一會方才小聲言說到。

李家娘子名喚阿①,這個名字初時聽來可是讓陳權有些驚詫的,雖是世人起名多有賤者,但在陳權看來一個女子的名字如此卻還是有些~,本以為是庶女不為重,所以才這般草率,後來忍不住去詢問了李德裕,才是恍然。原來文宗時李宗閔與牛僧孺執掌朝政,將李德裕外放劍南道。在主政西川時得女,便有了此名。且大唐的名字於後世人眼中也多有怪異處,但在此時卻是尋常的很。

「拜佛?呵呵,勿需問我,拜就是了,我是真的不厭佛門的,且不說我本就在佛家過了三載,也是得佛家庇佑多矣,便說百姓吧,他們願去拜佛自有其理,我又怎會拒之,只是佛門刮斂甚重才至如此的,無妨,去拜嘛,我是不得空,否則也會陪叔母親去呢」。

陳權一愣,馬上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怕自己生怨。不由感慨起來,這齊人之福卻是不好享受的,兩個娘子都是好佛的,事實上大唐的世家女好佛者甚多,可自己所行之事倒是要讓家小看自己的眼色了。同時也不免憂心再起,這佛已是深埋人心,自己果真能禁的了嗎?

「哪裡能拜?彭城可還有廟」?韋嬰沒好氣的嘟囔了起來,她性子豪爽,早時在滕縣也算是和陳權相熟的,如今進了陳家的門,倒是比李娘子更能操持一些,也是讓其兄韋康大感滿意,便連因李德裕前來的那一絲不快和恐懼都是盡去。李德裕這尊真神如今只一將死老者,後事如何還是要看各自的手段,至少如今看來,自己的妹妹卻不需人憂。

「咳,這樣,我給溈山去信,請靈佑禪師遣派個得道高僧來,我會重建一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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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休怎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會如此狼狽的出現在潁川。如不是身旁老僕謹慎險些就被侍從將這突然跳出來攔路的乞兒似和尚打了出去。

「你怎會在此?溈山生了何事」?裴休跳下馬來心疼的抓起兒子的手摩梭著,眼眶中的淚水也要止不住了。曾經嬌生慣養膝下承歡的愛子如今竟這般模樣,這該是受了何等苦難才至於此的,

「阿~,哎,檀越,我是奉師命去往武寧呢」。法海欲言又止,一番思量後還是狠心扯回了手,止住了心中歡喜平靜的回覆到。

「武寧?哎,我隨法師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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