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章 貼馬尚年華 (十五)(1/2)
裴休只停留了一日便走了,揚州的龍潭虎穴等著他去闖,結局會是怎樣或許只有天知道了。陳權並未再提淮南之事,裴休如何作想也沒人知道。
對於陳權來說,未來的緊迫感日重,過往他一意求生,雖有些抱負,但是在生存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更何況他本又是個懶散的。而現在,他開始計算起了時日,也再一次的翻尋起了記憶,大唐果真還能支撐五十年嗎?會不會是自己記錯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記錄簿中黃巢的名字。
當知道黃巢曾經出現過,並且探查一番和那個叫林言的狂妄書生又對上了號,陳權首先浮現的念頭是找到他,然後殺了他。但是很快這個想法便被拋了出去。
假如這個黃巢就是歷史中的那人,假如他的生命軌跡未有大變,那麼黃巢或許會是未來某一時刻的盟友。
當然未來具體會怎樣陳權並不清楚,黃巢會否重複歷史中的命運亦是不知,為了了解此人的一舉一動,還自弱小的錦衣衛受命前往記錄簿中的地址,曹州去觀察。
黃巢的事情大體理順,朱邪赤心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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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沙陀人攜五百騎兵入境強攻宿遷,幾近全軍覆沒」?陳權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目的不可思議,這太詭異了,傻子才會用騎兵攻城,沙陀人傻嗎?至少從過往的戰績中看不出來啊。那這擺明著就是來送死的又是為何?嫌人多了?
「正是,大王,這事卻是詭異,泗州各城現已加強戒備,暫時無憂。但是沙陀人此舉~,哦,對了,朱邪赤心領著敗軍還未離境,就在泗州游弋。泗州騎兵不多,曹文宣恐會有詐,只是遣人驅逐。後續還等大王之命」。劉鄴這位新任兼管兵部的中書侍郎一早就來上報消息。
「呵呵,有趣,想來朱邪赤心是想見我?只是數百兒郎之命啊,嘖嘖,這也是心狠之人,罷了,令人通傳,我欲見他,且看他要做什麼。沙陀人的根基在北地,暫時也算不上為敵,不妨先與交善,你意如何」?陳權捋著又長了寸余的鬍鬚沉思了一會,方才問到。
「恩,可,兗海內里紛亂,據聞新任觀察使韋證也是撓頭不已的,沙陀人~,勇者勇矣,然其離了北地半點根基也無,倒也不足為懼」。劉鄴忙附和著,對於陳權他的看法很是複雜,自己的妻兒殞命如果說不怪那是妄言,可又能如何?在楚州時他也動過別的心思,但是手下士卒皆是武寧所募,一時難以指望。等被召回彭城,雖是陳權聲淚俱下的言說歉意,然其轉手就將楚州交給了杜方。中書侍郎領兵部自是高位,卻又出了個莫名的五軍都督府分潤兵部職權,如此種種防範,劉鄴在彭城也是頗有些如履薄冰,生怕被尋下過錯害了性命,他相信此等行徑這位徐王是做得出來的。
「韋證?呵呵,說來也是親眷呢,他出自京兆韋氏,丈母又是趙郡李氏女,仔細算來,我大概還要喚他為兄。哦,對了,桂管經略使令狐定你可熟悉?我那內兄現還在蒙山,我恐他為我所牽,有意去信與令狐定托其照拂一番,不知可行否」?陳權忽又問到。
「令狐定?呵呵,無妨,他可遠不如其兄令狐楚的,為人謹小慎微,才學亦是不顯。如不是令狐家勢大,其侄令狐綯又是拜了相,怎也不會讓一個散騎常侍的散官出鎮地方的。大王勿需擔憂他,只管書之便是,正好也可同令狐家交連一番,許是將來可用」。劉鄴對令狐定的不以為意讓陳權多少放下心來,李德裕只存這一子了,陳權也想過乾脆將人帶回徐州,可卻還有別的打算,如今南下已成定局,他希望能在桂管留下一根釘子,為了來日做謀。
『恩,那便如此了,聽說曹文宣將假子托於你照料了?哎,漢藩啊,前時之事~,這樣吧,你且瞧中哪家的娘子,或是你中意哪一姓的,我去替你請親呢「。
陳權的話讓劉鄴心中咯噔一下,曹全晟早時在彭城救了郭齊的幼子,後便收於膝下養做假子,倒也未替其改姓,依舊姓郭。這次曹全晟去往泗州任刺史因是無暇照料,又兼泗州自下邳事,及泗州佛事頗有些亂象,所以才將假子托於劉鄴。說來也是奇怪,曹劉二人只是初識,但卻甚是投機,才至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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