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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定風波(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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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鄰著春明門的「南內」興慶宮在玄宗和楊貴妃的故事落幕後也漸漸冷落了下來。只偶爾還能聽宮人小聲的吟唱著當年李太白於興慶宮所作之詩詞來追憶故去的繁華。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此時興慶宮的興慶殿內,人生歷經了七位皇帝,做了一任皇太后,三任太皇太后的郭氏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金堂公主①。這位既是自己親孫女,又嫁給了自己親侄子的公主這時有些坐立不安。

興慶宮在長安雖遠不如大明宮和太極宮那般受重,可作為現在的兩宮太后居所,侍奉之人自是不少。人多了,耳便雜,沒人知道可能泄露的消息會惹來什麼樣的災禍。

「太皇太后,您近來身子可還好」?金堂公主終是開了口。

「有什麼好不好的,哀家這年歲,也不知幾時便去見了憲宗皇帝了」。年近七十的郭太后聲音已是蒼老無助。

「太皇太后萬不可如此說,這大唐可離不了您呢,您,您還得等著看玄孫呢。」金堂公主想了想,才低聲說道,聲音幾乎低到如同耳邊細語。

玄孫???從14歲就嫁給了當時還是廣陵郡王的憲宗,現如今已50多年了。郭太后雖是老了,可在這宮裡殘酷生存了幾十年,她馬上便確定了自己心底的猜測,果然是為了天子之事來的。

「近來哀家偶夢到了絳王②,哎,哀家還打算尋些法師開個法會,可又擔心驚擾了天子,也就不好走動了。金堂,你若得空便代哀家去了了此事吧」。

說完,郭太后便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金堂公主忙湊上前去攙扶。

「哀家乏了,你自去吧」。

金堂公主出了宮,腦海中細細回想著郭太后的話,絳王?天子?不好走動?

她明白了,郭太后已是無能無力。

——

陳權自剃度後一整天都習慣性的去摸自己的頭,漸漸的竟覺得還不錯,不但手感適中,就連頭腦都好像清楚了許多。

昨晚入睡前他突然就記起來自己丟在洗衣機里的那條褲兜里好像有一張彩票,也不知道中獎了沒。然後便發散思維的想了許多許多,一度陳權認為是自己的金手指來了,忙興奮的去思考一下火藥,煉鐵,煉鋼之類的工業化問題,過了一會他就發現是自己想太多了,還是睡了吧。

天還未亮,陳權就被叫醒,法觀和尚叫他去做早課,然後再吃飯。陳權迷糊著看著寺內僧人的早課,聽了些玄之又玄的佛理,便又覺得困了,剛打算就這麼的眯上一會,反正也沒人在意。可突然靈佑叫了他的名字。

「陳施主,可知什麼是佛「

「不知道」。其實陳權本想說佛是神仙,但是還迷糊著,也就隨口應付了一句。

「陳施主已悟了」。靈佑滿意的點了點頭。

悟了?我悟什麼了?

所有的困意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陳權瞪大了眼睛盯著靈佑,很想聽他如何解釋,可誰知靈佑又問了一遍。

「陳施主,可知什麼是佛」?

「嗯,我知道「。

」陳施主已悟了「。靈佑繼續滿意的點著頭。

?????????

沒有解釋,就在這兩句莫名其妙的問話中結束了早課。

——

早飯時除了陳權有些心不在焉外,眾僧都在安靜的吃飯。

早飯只是一些粗米熬的粥,配上點醃菜。談不上好吃,不過這個年月能果腹已是不易,倒也沒什麼好挑揀的。

陳權用筷子在碗裡無聊的撥著,他始終認為,老和尚或許有那麼一點惡趣味,但是之前的兩問一定隱藏著什麼很深的內容。

並不是自己多心,而是老和尚同自己的那一番話,下面的僧人竟然沒有笑,反倒是看見有幾位頻頻點頭。

難不成是自己頭上忽然頂上了光圈,卻不自知?想著陳權又用手在頭頂仔細的摸索了一番。

飯後稍歇息了一下,靈佑便帶著眾人出了寺,說是要下田耕作,陳權也緊跟著去了,本以為這寺里會有一大片望不到邊際的良田,但是到了地方才發現,大概只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就這樣,陳權體驗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耕種生活。

很累,甚至覺得比當日在廟裡和人搏殺還累,彎下的腰幾乎沒有站直的時候,等到可以直起腰了,那突來的酸痛讓陳權忍不住的叫了一聲。

赤著腳站在有些泥濘的水田裡,很涼,兩隻腳止不住的抖來抖去。稻苗看著就像是自己手欠時偶爾在路邊拔起的小草,可望著周圍,每個人都在朝聖似的呵護著這些小苗,陳權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入夜前,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再回過頭去看看這片土地,陳權突然覺得,這竟是這麼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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