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 敢覬徐州當佩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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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魯滔遠遠的和親信緊張的商量著,陳權心下輕嘆了一聲。
他此次讓魯滔去做這事,還有一念,便是這魯滔官職雖是不高,此次同行之人高於他的亦有十多人,可這二百多人中,只有這魯滔是個能服眾的。其人身手了得,性子也豪爽大氣。時間久了便是原本不相熟的竟也漸漸的願意向他靠去。
馬上就要徵召士卒了,如果一切順利,銀槍都便真的成軍了。此時陳權怎能願意見到這銀槍都內極具號召力的魯滔做大。非是他無容人之量,而是這大唐自藩鎮起勢後,主將為手下士卒所害早就是家常便飯了,方才提起的那田弘正不就是這樣丟了一家老小和親信三百餘人性命的。
陳權也沒想過要害了魯滔,只是想在這銀槍都創立之時,讓魯滔避開,等日後他便是回來,按計劃也是要幾個月後的。幾個月時間,已夠自己握緊這把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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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權一行跟著那僧人到了於寺內商定好的開闊處,打量一番,還不錯,工整的像是後世的操場。也未搭建什麼,隨意的尋個幾塊木板石頭弄了個桌子,就這麼的就地歇息等著這釋迦院的僧人傳話回來。
已近了酉時,眾人吃了些乾糧,看著天色要黑了,心下都有些忐忑起來,在這等了也有兩個多時辰了,那寺里的僧人可是很麻利的各自傳話去了,雖也不曾想過會馬上尋來多少人,畢竟有些地方還是遠的,可就這寺廟周圍的農家怎也一個人沒有。
陳權也有些焦急,這錢糧都騙到了手,若是招不到兵,那自己真的要考慮稍後向大至諂媚一番問問以後能不能在他這躲避逃命了。
」有人來了」。一個倚在一棵大樹下的軍士突然叫了起來。
一時所有人都忙站了起來,陳權遠遠的望了去,確有幾人向這邊走來,走得不快,走走停停,似在猶豫,有幾人好像還在爭吵些什麼,雖是看不大清,可都不是光頭還是一眼可見的。
陳權忙叫眾人列隊站好,起碼的軍姿還是要整理好,給來人一個好印象,就這樣等候著。
不多時,七個看起來應該是農戶的漢子有些扭捏的走了過來,看著年齡都二十多歲,衣著和尋常見的百姓沒什麼區別,破爛寒酸,身子也不精壯,不過總算有人來了,一個好的開始。
「將軍,真的給田嗎」?
」給,五十畝,不課的,產多少糧都是自己的「。
」有契嗎「?
」沒有,現今只能掛在釋迦院下,這樣才能不課稅「。
」那,那這會不會不算了的「?
」如果這地里的糧,釋迦院的和尚敢拿走一粒,我就屠了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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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快到了,正壓著十二日限時的最後一日。陳權騎在馬上看了看身後這一群衣衫破爛的銀刀都新兵,心裡卻是再踏實不過了。
這兩日陳權的兵招募的很順利,一來這釋迦院卻是辦事得力,沒多時便四下傳了個遍,二來便是那五十畝地了。如果這是在初唐,天下荒地夠多,均田制充滿活力之時,五十畝可能只能騙騙傻小子。可隨著大唐山河日下,又不限制兼併,這無地的流民越來越多,且便是有地的,地租也是少有交得起的。而今這五十畝不課的,實在是天上的餡餅一般。
從那日的七人到後來漸漸的有鄰縣之人趕來,兩日內,陳權用這五百頃的地招募了整一千人,這現時的土地給不了契的,於是陳權和大至寫了份文書,文書很複雜,大概內容是大至把地贈予陳權,陳權又將其分割一千份分給士卒,後士卒拒絕了,陳權便把地還給大至。然後大至以佛家慈悲,決定把地讓給這千人耕種,所得一粒不取。
當然這文書是見不得光的,此事也和應募的說了清楚,這是誰問都不能認的,便是認了,文書當中也只是大至心善,牽連不到陳權。之所以寫下,便也只是為了讓這些人心安。
人是招到了,可是做過兵的確是不多,府兵制完結之後,這大唐的軍士開始職業化了,現今這千人幾乎只是湊了個數。只是亂鬨鬨的跟在隊伍後保證不走丟了便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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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宣,你說你一個世家子來湊什麼熱鬧?這徐州什麼情況你還不知嗎?陳權有些無奈扭過頭看著旁邊的一個高大漢子。
這人叫曹全晸,字文宣,三十歲,據說祖上曾在徐州做過官,這次也是去下邳追憶古人的。此前不知怎的,可能是聽見這麼一件熱鬧事便來湊了熱鬧,而後憑藉全副武裝加上相當出眾的身手脫穎而出。
可陳權一點不想要這人,這種有些背景的,多半是個麻煩。
但是人家願意跟著,卻也不好強趕,這就是有背景的麻煩之處了。
「都尉,你這是犯了事了?徐州現今可不是好去處啊「!曹全晸笑笑的說。
』是啊,我殺了兩個內官,就給打發來了。嗯,是馬元贄的人,所以,曹文宣,你還是離去吧,莫給家裡招了災」。陳權沒好氣的說。
」哈哈,這有何~~~,嗯?你是說馬元贄的人」?曹全晸的豪邁笑聲戛然而止。
「呵呵,正是」。
「嗯,我只是到徐州遊玩而已,順路,順路」。曹全晸的臉有些紅,眼神飄忽的像是做了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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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州治彭城終是將到了,看著城池從一個黑點變成顆雞蛋大小,陳權示意隊伍停下。長長吐了一口氣,看看身後的雜牌軍,又看看依舊緊緊跟在自己身旁的杜方。
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刀。
「我自進城去見李大使,爾等便在此等候,若我此去不得還,那你們自謀生路去吧」。
跳下了馬,穿著早就換好的從大至和尚那裡要來的僧袍,在這一千二百多人的注視下,陳權頭也不回的向徐州走去。
①《新唐書.食貨志》:是歲,漕山東粟四百萬石。自裴耀卿言漕事,進用者常兼轉運之職,而韋堅為最。
②《新唐書.食貨志》:然漕益少,江淮米至渭橋者才二十萬斛。
③過於詳盡的資料找不到,只在《唐會要》卷六十六群牧使里找到一些:太和七年十一月。~~臣得銀州刺史劉源狀。計料於河西道側。近市孳生堪牧養馬。每匹上不過絹二十匹。下至十五疋。太和是文宗年號,距故事裡約十五年。
④《新唐書.食貨志》:初定兩稅,萬錢為絹三匹,價貴而數不多。及給軍裝,計數不計價,此稅少國用不充也。近者萬錢為絹六匹,價賤而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