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章 名都一何綺 (十八 中)(1/2)
大唐的宗親對當今天子李忱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這「好命」的早先同他們一樣都在王宅中受囚,那時默默無聞的也不比誰高一等,更預計不到這人會有如今的造化。陌生則是因為李忱登基後勤儉,惜賞。
過往文宗和武宗兩位天子都曾數次幸宴於十六王宅①,雖說人人都清楚那多也只是演一場親厚人倫的戲,但即便是戲,終究也是要花些心思演的。更何況每逢於此的賞賜也還算厚。然而當今天子~,自登基後身服澣濯,膳只數器,勤儉用事,而其他能「省」的自然就「省」了,也因此得了朝野一致的美譽。
只是這座富麗堂皇卻空著堆了數年灰的親親樓現今看起來就有些格格不入的滑稽了,更是頗為荒唐,荒唐的讓人想起了另一個流言。
據說是天子深厭鄆王,所以才不願幸王宅的,嘖嘖~,好大的一口黑鍋。
於是當鄆王走進了親親樓時,匯聚一堂的老老少少多是幸災樂禍的期盼著一場好戲。
——
李忱並未抬眼去看,只敷衍的應了鄆王一聲思緒便又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
他後悔了,深悔之。
自己就不該這般貪婪的,何苦要犯險將事情擴大到不受控的地步呢?只殺幾個禍首其實也夠了。等首惡伏誅後餘下的再慢慢整飭便是,就像當初的魚弘志一樣。
可現在已是騎虎難下,當著各支宗親的面他就是想要服軟退卻都是不能。
更重要的是皇室的近系宗枝幾乎都在這裡,如果生了亂?國滅族亡的罪責他又如何擔得起?
念及於此李忱終於抬起了頭,看向了那個令自己生厭的皇長子。
李溫生的不醜,不管如何來看都是儀表堂堂,仔細端詳著眉眼間也頗有幾分類父。
這個兒子是貪玩胡鬧了些,資質也略顯平庸,但向來無大過,更是自己在其幼時疼愛過的。
所以那刻骨的厭憎到底由何而生?
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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