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章 名都一何綺 (二十 續)(1/2)
殺人~。
這種事情對雍王來說是想都未想過的,作為一個皇子,還是頗為得寵的,錦衣玉食的奉養著,勿論何事都有宮人打理,他的手只握的了筆桿。
死亡,他並非一無所知,火勢中焦黑的軀體,平時因生錯被打殺侍役的哀嚎,包括在陰暗的角落中,他也曾殘虐的親手了結過某些生靈的性命。
手中銀箸閃爍著寒光是那麼的炫目,可又實在太過冰冷,冷的惹人生厭,冰的幾乎握不住。雍王也不知這銀箸是如何到了自己手上的,恍惚中陳權的耳語如同魘囈,他本能的在抗拒著,然而父親那陌生且冷酷的眼神卻讓他不由握的更緊了些。
誅賊~。
誰是賊?
馬元贄?或是~~。
——
如果說曹用之前時所言恨不能遠避還多只是對友人的苦訴,但現今他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連帶著避開的呂岩都在心中大叫晦氣。
天子將夔王送了過來,傻子都知道,這定是時局不測下的無奈之舉。所以,還能在玄都觀中安享太平嗎?
「曹先生,聖人說了,此番過後,您將為道門威儀①,還望您竭力護佑皇子,勿要辜負聖人期許」。楊玄價很是客氣的說到,這不僅僅是因楊氏一門善於交際,更是因這曹用之頗得天子看重,如此楊玄價哪裡敢拿捏做派。
「楊公公,你且與我明言,今時之事到底如何了」?曹用之揉著額頭頹然問到,他並不願意牽扯這亂事中,但如今已是躲不開,那便只能領受了,然而他可不想自己命喪時還是個糊塗鬼,怎也要打探清楚些。
「曹先生,勿憂,無事的。您應是知曉,京中的兵馬這些年多得富戶和無賴子影占,戰力實是不堪了些,神策軍同是如此。如今只要金吾衛守護住城門,那麼定會無憂。聖人亦有其他安排,您只需守護夔王安全便是。玄都觀清淨之地,又是士人云集,想來不會有人來此尋釁的」。楊玄價忙是出言安撫,此番為避耳目,他只帶了一個車夫隨行,幾無半點護佑能力,現在也只能依仗曹用之的忠心了。
楊玄價一邊解釋著,忽又想到方才見過的呂岩,那人可會走漏風聲嗎?猶豫了一下楊玄價還是試探的問起:「咳~,敢問曹先生,方才那人~,可信嗎」?
曹用之面色一凜,他很明白這話里的深意,想來楊玄價是對呂岩起了殺心。
」他?無事,其人世出忠良,肅宗時浙東節度使呂延之為其曾祖,祖父呂渭字君載,故後追予尚書右僕射。洞賓性自淳良,崇道知禮,於朝廷更是尊崇無二,此番他便是來京試舉的,我與其是為故交,知之深已,定是無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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