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七章 名都一何綺 (二十 中)(1/2)
陳權敷衍的同雍王搭著話,心思則全放在了馬元贄和天子的身上。
雖然已經做了些布置,但能否因此脫困只有天知道了,所以自己會淪落至何等下場實質上依舊要看這二位將如何做法。
兩曲歌盡,變化終於來了。
馬元贄抖了抖衣袖,挺直腰杆在眾人緊張的矚目下不緊不慢的站了出來。
「聖人,今時歌舞昇平何其歡也,奴婢本不該無端擾了興致,然今歲已是將旱,一歲之災也還罷了,然而,大中元年旱,二年旱,犬妖出,三年五色雲現,降嚴霜,又逢地動。哎,這連番的災禍沒一刻停歇,大唐如何還能經得起?奴婢以為,是該要想些法子呢」。
馬元贄的聲音算不得洪亮,坐的遠些的想必是聽不清,可即便如此,親親樓也瞬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所有人都止住了無趣的閒談,手中的杯盞亦不敢放落,惟恐弄出響動惹下禍端。
雍王許是因為恐懼,身子一栽險些跌倒,忙不迭的直起了身,又是向著陳權這處挪了挪。這個令他厭惡和害怕的人此刻卻似成了依靠。
陳權也無暇理會,他同樣握緊了案上的銀箸,這大概是現在唯一能尋到的一件武器。
李忱的心臟似被人猛然捏住,跳動越發的艱難,幾令人窒息。他知道說話的那人是馬元贄,可不知怎的,不遠處的身影竟是那樣的模糊。
微顫的手抬了起來,不由揉了揉眼睛,也終是對上了馬元贄的凝視。
憤怒,恐懼,也有些期待,這一日還是到了,只要能過了這一關,大唐將會徹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這本就該是皇帝的權力。
李忱撐住了御座的扶手,向前探起身子對視著,沉默了一會忽是笑了,復又慵懶的靠坐了回去,輕聲問到:「哦,馬公公有何良策」?
李忱的做派讓馬元贄有些詫異,他能感覺到天子的緊張不安,可之後的鎮定自若又因何故?
「咳,聖人,奴婢有罪」。馬元贄不禁退後了一步,和緩著語氣先是認罪,即刻又上前一步說到。
「但~,奴婢亦只為國事而憂,還請聖人恕罪。正如先賢所言:國家將有失敗之道,而天乃先出災害以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異以警懼之;尚不知變,而傷敗乃至.以此見天心之仁愛人君而欲止其亂也①。奴婢不敢妄言聖人之過,但宰相輔弼之任,陶鈞為重,燮調陰陽而施化②,於此一任失宜,黜責何逃?故而奴婢以為,當罷相以咎其責」。
「嘖嘖,罷了白用晦仍不夠嗎?馬公公以為還該罷黜哪位宰相」?李忱撇了撇嘴,言語儘是譏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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