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六章 名都一何綺 (二十 上)(2/2)
宴開了,一時間殿內好似被按下了啟動的開關,歌舞驟起,酒殤頻舉,歡聲笑語的竟不似人間。
「柳條青,一川橫綠,春風二月攀附,遍拆蒼翠和煙暖,穠睇膩綾白紵。臨夜促,掛玉鼓,從來無遏譙門縛。繡屏朱戶,莫減了良辰,卻提雲舄,靜侍後庭雨。梁堂燕,竚眙南窗細語。往來知否何處,青崦委曲分遼索,不見渭水東注。凋敝樹,三兩圃,後園風密長亭路。留花不住,誰信采蓂莢①,翛然杙步,回首那歸去」②。
「陳太尉,您說我比皇兄可有不如」?雍王自飲了兩杯,又被陳權強拉著碰了一盞,看著身旁的陳權頻頻舉杯同對面坐著的鄆王示好,再聽這曲中之意多有淒悽然,心下便是生了些不忿,於是借著酒意忽是問到。
「哈哈,大王,這我可不知道了,我與大王只是初見。便只得些耳聞罷了。其實鄆王我也不算熟識,也僅略見過兩次而已,但是~,嘿嘿,不怕大王恥笑,我是個粗人,只知道做臣子一定要恭順聖人。然而~,咳,聖人或許,大概也會有~,所以,我便還要恭順於儲君」。
「富貴,功名利祿皆為恩賞,要延及子孫,就該這般不是嗎」?
陳權眼神迷離似已醉了,言語更多有不妥之處,但雍王在意的不是那粗鄙的世俗心思,而是儲君這一詞。他下午才入少陽院,這時正是志得意滿,儲君的位置於他看來更是觸手可及,卻不料在旁人眼中竟視若罔聞,卻以輕視待之,如此又怎能不怒。
「你~,誰說儲位已定了?況且入少陽院的人是我,陳太尉,你可莫要看錯了」。
「大王,鄆王是皇長,這是上天註定的,自肅宗皇帝後,大唐帝位便多依長幼之序了。莫怪我多言,聽聞大王頗為受寵,但比之夔王似又算不得什麼,所以~,大王既非最寵,又非皇長,亦未聽聞母族得力,您更無甚功業,那麼少陽院又能算得了什麼?只一處宅子罷了」。
「大王,您說,我這粗人的心思又有何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