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場外「觀眾」(1/2)
平日裡,北周皇后阿史那玉茲晚上都會睡得很沉,畢竟,孩子都是交給奶娘來帶。她的身體很好,產後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狀態,不過整個人看起來,比從前少了很多天真爛漫。
今夜不知道怎麼搞的,阿史那玉茲一直在想在鄴城的最後那一個月發生的事情。其中好些就像是發生在昨日一般。
高伯逸這個男人,對她這個突厥公主來說,算是什麼呢?
阿史那玉茲常常問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情人麼?不是。
僕人麼?更不是。
自己一開始是被他欺騙,引誘,玩弄,到後來卻喜歡上了這種被人控制,被人操縱,被人強迫的感覺。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犯賤。
正如高伯逸某次在「事後」摟著她肩膀自嘲的那樣。
凡是渣男,必然是可親又可愛的,就像是凡是垃圾食品,必然是好吃又戒不掉的。
他自比渣男,想來垃圾食品也不會是什麼好詞。這些「語言障礙」都不妨礙阿史那玉茲領悟其間的真諦。
渣男,尤其是有本事又強勢的渣男,那是真的香啊!讓人慾罷不能!不管現在如何後悔,在當時,高伯逸的見識,心性,本領,還有洞察人心的絕活,都令人折服。
老實說,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此等驚才絕艷的人物。
到最後她幾乎都有些不想回突厥,只不過高伯逸也不會留她就是了。
「唉!」
阿史那玉茲長嘆一聲,感慨中原人有句話叫「自古紅顏多薄命」,這話用在自己身上,貌似也挺合適的。
「殿下,周國皇帝來了。」
負責門禁的女婆子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低聲對阿史那玉茲說道。
「知道了,讓他進來,只能一個人。」
阿史那玉茲平靜說道,隨手披著一件紅色大氅,裹在身前。
「對宇文邕,你要強硬一點,你越是強硬,宇文邕就會覺得你的底牌越多,你在木桿可汗心中的分量越重。
如果你退了,那麼他就會得寸進尺,遲早你會在長安待不下去的。」
「如果宇文邕逼迫你,你就威脅他要自盡。不需要想太多的花招,他一不同意,你就威脅要自盡就行。但是這僅限於他要求你,而不是你要求他,知道麼?」
「就好像我現在想對你做什麼就對你做什麼,肆無忌憚。我越是這麼張狂,你就越是要配合我,你看,你最近多主動?
這個道理用在宇文邕身上也是一樣的,知道嗎?好了,把衣服脫了吧,今天我時間不多。」
……
腦子裡不斷迴響著高伯逸那霸道又充滿了「哲理」的話,定了定神,跪坐於桌案前。那些用青春,用肉體,用屈辱換回來的寶貴「財富」,就是自己現在唯一的依仗。
我已經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所以在周國我絕對不能輸,絕對不會輸!
阿史那玉茲在心中拼命吶喊著,面色變得更加冷峻了。
「陛下深夜親臨,莫非是要妾身侍寢麼?」
阿史那玉茲冷嘲了一句。
剛剛進寢宮的宇文邕,就像是挨了當頭一棒,恨不得直接衝過去將阿史那玉茲痛毆一頓!
嗯,現在還不是時候!
「皇后侍寢,天經地義的事情,莫非,皇后還有話說麼?」
宇文邕面色也是平靜得嚇人。要是換了別的男人,早就暴怒了。如果換了高伯逸,肯定用各種詭計,將自己騙上了床。
可是宇文邕卻是選擇了一般男人不會選的那種。
忍耐!
他能忍,他會忍,只是生不逢時!有點可惜了!
想到這裡,阿史那玉茲也是有點佩服這個人了,當然,佩服歸佩服,她內心還是不認可這樣的男人。
像高伯逸那樣的,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想要什麼就能拿得到手。
「妾身今日身子不適。」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適。」
聽到這話,宇文邕眉毛一挑,不客氣的問道:「朕想知道你哪天身子舒適!」
他上前一步,卻看到阿史那玉茲拔下頭上的金簪,抵著自己的脖子說道:「我哪一天都不舒適!有本事,你可以去跟可汗說,休了我,換個聽話的來。
做不到的話,那你就閉嘴。」
宇文邕剛剛邁出的步子,像是被定身一樣,最後緩緩的退回原處。
「朕今日來找你,是有……」
「晚上,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有話明日再說。要麼就明天,要麼就不要再進來,你自己選!」
阿史那玉茲把本應該用在高伯逸身上的強硬,全用在宇文邕身上了。
偏偏她還感覺心安理得。
宇文邕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對阿史那玉茲拱手行了一禮說道:「國事煩憂,是朕孟浪了。那朕明日再來。」
說完,他轉身便走,不做絲毫停留。
等他走後,阿史那玉茲像是大病一場,直接癱軟在桌案旁。
「你以為你是勇敢的人麼?不,你不是。如果你勇敢,那麼在我第一次拉開你腰帶的時候,你就應該自盡。
你應該知道,我也承擔不起突厥公主死在齊國的責任。我是強者,我可以示弱,但你不要認為你是強者,你只是個弱者,弱者只有逞強,才能搏出一絲生路,知道麼?」
不知怎麼的想起高伯逸在自己離開齊國最後一天說的話,阿史那玉茲流下了莫名的淚水。
確實,她是個懦弱的人,她是不敢死的。只有作出死也無所謂的姿態,才能克制住宇文邕。弱者逞強,果然如此。
那個男人,太強了,只怕……可汗也不是對手。
阿史那玉茲心中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來。
……
辛道憲回到玉璧城,進到韋孝寬所在的府衙書房,就看到這位當年力敵高歡,拯救了西魏的名將,正看著玉璧周邊的地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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