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〇章 計取淵太祚(2/2)
羽天傑聞言立時悚然而驚,如果說李智雲用筷子封了他的穴道、以一記不可思議的直拳打飛了高克南都不足以令他心服口服,那麼以飛刀傷了淵蓋蘇文可就令他刮目相看了。
淵蓋蘇文的武功高低如何在高句麗也是有口皆碑的,那是超越了八大神衛的存在,僅次於乃父淵太祚,不然也不會讓他一個年僅十一歲的孩子統領高句麗最為精銳的王幢軍,那個位置可不是只憑他父親淵太祚的地位就能竊取的,必須要有令人信服的實力。
淵蓋蘇文的飛刀絕技在高句麗武人之中尤有口碑,就連號稱高句麗第一神箭手的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在五十步的距離以內自己的羽箭無法與淵蓋蘇文的飛刀相抗衡,然而這李智雲竟然能夠以飛刀射傷淵蓋蘇文,那麼李智雲的飛刀功夫到了何等境界?
想到此處不由得一陣後怕,回想剛才自己在屋頂上的時候,若是李智雲打出來的不是一根筷子而是一柄飛刀,那麼自己現在還有命在麼?
於是肅然起敬,向李智雲施禮道:「我聽說淵蓋蘇文是被一個隋國的高手用飛刀射傷的,沒想到竟然是妹夫你,妹夫武功竟然如此高強,羽天傑多謝你剛才手下留情。」
出於對李智雲的敬畏,他答謝之時連大舅子的身份都不敢自持了。
李智雲淡淡道:「我給我老婆羽裳面子,所以至今手上沒有沾染你們高句麗一條人命,只希望你們今後也能如此對待漢家百姓,否則你覺得這樣公平麼?」
自打知道李智雲射傷了淵蓋蘇文之後,羽天傑對李智雲的態度已是大為改變,聞言當即歉然道:「既然妹夫有此吩咐,天傑自當遵從。」
李智雲喟然道:「這不是我要求的,而是你妹妹要求的,她曾經要求我息止今年秋末兩國之間的戰爭,我答應且已經做到了,但是總不能我這邊盡力息止戰爭,你這邊卻肆意塗炭漢家百姓吧?那不是成了笑話了麼?」
羽天傑聞言連連點頭,至此他們舅婿兩人算是彼此接納了對方,羽天傑就把剛剛扯遠的話題又說了回來:「如此說來妹夫的提議就是可行的,不過對付淵太祚仍然只能智取。」
李智雲哭笑不得道:「我啥時候說我要強攻了?我真沒覺得我武功有多高,更不要說什麼天下第一了,那是你強行扣給我的帽子好不好?」
其實有些事情根本不用去想也能知道,作為一個敢於不斷蠶食隋國領土的政權,高句麗沒有宗師一級的絕頂高手坐鎮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那樣,隋文帝隋煬帝父子又何至於屢次調集數十萬大軍發動遠征?直接派陰世師這樣的高手潛入把高句麗王的腦袋砍了不就完了?
只要你不撤回朝鮮半島,換一個高句麗王就砍你們一個,直到沒人敢當這個君王為止,你敢不撤麼?
李智雲從來都沒認為只憑自己的武功就能在高句麗橫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沒有淵太祚也有羽則男,或者還有另外什麼武林高手存在,總之不可能弱到連一個政權首腦都保衛不了的地步。
其實即使是與自己同齡的那個淵蓋蘇文,其武功高低也是很難量化標定的。自己的武功一定就比淵蓋蘇文高麼?只怕未必。
畢竟自己和淵蓋蘇文的交手都是發生在埋伏與反埋伏、偷襲與反偷襲之間,從來都是一沾即走,一擊不中立即遠颺的打法,沒有明刀明槍的真正打過一回,誰知道硬碰硬的結果會是如何?
只從李蓉蓉的傷勢就能得出結論,淵蓋蘇文的內力並不比自己弱,而且淵蓋蘇文掌握的武功也很繁雜,再加上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素以詭詐著稱的東瀛忍術,誰敢說下一次對決的結果就是他死我活?
當下提議道:「我看咱們不如這樣,就捉一頭猛虎送到玄菟城去,到了玄菟城你在淵太祚面前推薦一下我這個人,就說我擅長捕捉馴養禽獸,尤其擅長捕捉飛龍和馴養猛虎,願意長期為高句麗王族效力……只要能見到淵太祚,就可以相機行事了。」
「那你必須易容,不然被淵蓋蘇文認出來可就壞了。」李蓉蓉在一旁提議道。
「易容不是問題。」不等李智雲答言,羽裳已經接道:「我們羽家就有一門易容術,就連師兄王薄都學會了,相信夫君也能學會,更何況我可以幫助夫君易容。」
李智雲笑著點頭,也懶得說易容術這種東西我本來就能學會。不論是哪一門學問,河圖洛書裡面應有盡有,何止是易容術?就連從中土誕生又流傳到東瀛忍術中的各種隱身仿生秘法也在河圖洛書的囊括之中。
還是那句話,除了河洛神功一時不易修煉之外,別的知識幾乎都是即學即會,只需在學習之前搜尋查閱就是了。
所以在羽裳突然想起詢問「你真的懂得馴虎麼?」的時候,李智雲直接笑而不語了,意思是你老公還有啥不會的麼?
與羽裳相比,經歷過衝浪和滑雪的李蓉蓉反而更加迷信李智雲的本事,沒有任何懷疑,只是一臉崇拜地看著李智雲,心說這孩子除了額頭深陷導致容貌變醜之外,還真的是完美無缺。
商議已定,四人走出張老五的院子,卻見院子門外雪地里站滿了大東屯的百姓。
剛剛已經聽從羽裳安排回到家裡的鄉親們拿了各種各樣的藏品出來,有雞蛋,有肉乾,有鮮魚,有菌菇,他們知恩圖報,要答謝這個拯救了全屯的隋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