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 騎虎難下(1/2)
即使是在雪野之上,白天行軍也比夜間快得多。
大虎山到玄菟城不過二百五十里路,隊伍天亮時從大虎山出發,估計不到天黑就能抵達玄菟城,所以不必緊趕慢趕,走到中午李智雲就下令全軍休息。
休息的時候將士們吃飯飲水,李智雲騎著老虎打死了兩隻狍子烤了,從歷城秦家大院練出來的燒烤技藝得到了充分發揮,讓羽李二女、羽高二統領和自己以及猛虎一同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為了不使那些士兵生怨,烤狍子的同時他還指點士兵烤了幾十隻野雞。
野雞是士兵們自己沿途射獵的,雪野中尋來的木柴有點濕,點燃了煙就有些大,於是烤就變成了熏,烤野雞最終成了熏野雞。
鑑於他們熏雞的地點處於大虎山與玄菟城中間,疑似與後世的溝幫子較為接近,也不知道他們搞出來的這種熏雞是不是後世溝幫子熏雞的雛形。
黃昏時分,李智雲一行人馬抵達了玄菟城。籠罩在暮色中的玄菟城戒備森嚴,據羽天傑介紹說,戒嚴令是淵太祚下達的。如此戒備是為了防止隋國的細作前來刺探虛實,不止玄菟城如此,遍布在榆關之外的每個高句麗城池皆是如此。
李智雲才不管戒嚴不戒嚴,騎著老虎堂堂步入城門。
城門外側本有數十名軍卒設卡盤查,遠遠就看見了這支隊伍,原本沒當回事,然而當他們看見突前的將領坐下竟是一頭猛虎之時,頓時嚇了個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阻攔盤問,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沒命地逃進了城內。
見此情景,落在後面隊伍里的羽天傑就不禁嘆了口氣,心說妹夫啊妹夫,這可是玄菟城,你就不能低調一些麼?你這樣橫衝直撞,只怕沒等見到淵太祚就先闖了禍事出來。
這念頭剛剛閃過,就聽見城內一聲烈馬長嘶,緊接著一個冷峭的女聲響起:「哪裡來的混帳小子,騎這種猛獸進城是為了恐嚇我玄菟軍民麼?還不速速下來受縛?」
這聲音聽上去很熟悉,正是八大神衛之一的朴秀枝。
朴秀枝此女武功雖然在八大神衛中排名最末,但是論及脾氣卻是最為暴烈,行事尤為極端,淵太祚命她負責玄菟城的城防和城內治安,城中軍民沒有不怕她的,給她取了個外號叫做母老虎。
毫無疑問,此時已經進入城內的李智雲肯定是驚了朴秀枝的戰馬了,驚了她的戰馬還不算難辦,關鍵是你騎虎代步觸犯了她的忌諱啊!唉,這女人你不惹她她都要找你麻煩,何況你還惹了她?
想到此處,連忙縱馬搶進城門,想要居中調解一下,小不忍則亂大謀,可別為了這個壞脾氣女人誤了大事。
然而他進來之後就發現已經遲了,母老虎如何會給李智雲解釋的時間?幾乎在訓斥的同時就揮出了手中的長鞭抽向騎在虎背上的李智雲。
朴秀枝這根長鞭是標準的軟鞭,招法似乎也是標準的軟鞭之法,講究抽擊為主,纏繞為輔,不過朴秀枝此刻這一記長鞭攻擊卻是連抽帶纏,分明是想抽一鞭子之後再把李智雲纏住繼而扯拽下來。
敢在我朴秀枝的面前騎老虎,這不是找抽麼?羽天傑猜得沒錯,朴秀枝就是這麼想的。
眼看那鞭梢就要抽在李智雲的身上,李智雲卻是不慌不忙,非但沒有躲避,反而冷笑反問:「你高句麗的女人都是這麼蠻橫麼?我招你惹你了?」
羽天傑聽了這話就不禁又氣又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工夫講理?人家跟你講理麼?忍不住就提醒道:「她綽號母老虎。」
李智雲聞聲立時醒悟,原來是這麼回事。然而醒悟歸醒悟,對方的鞭梢已經來到了身側,必須立即做出應對,首先要處理的就是對方鞭梢這一抽。
雖然憑藉瑜伽變形術即使挨了這一鞭子也無大礙,但他還是不想挨這麼一下,因為那樣會使對方以及此刻城上城下的近千觀眾誤以為自己中招,從而增長對方的士氣、挫折自己的威風。
對於一個如此跋扈的棒子國女子,自己憑什麼漲她的士氣?打壓來嫌不及呢!所以他決定反手去捉鞭梢。
說時遲,那時快,意動手動,他的右臂從不可能的角度伸出,就好像此刻他是背向對方女子面朝城門一樣,抬手去捉鞭梢。
「不可!」
這一次羽裳、李蓉蓉以及羽天傑同時出言阻止,你這一手可是太托大了!
這的確是一個托大的舉措,只有武功高出對方數倍才能設想空手去奪對方的鞭梢,否則必受其害,這是習武之人的常識。然而不論是羽李二女還是羽天傑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智雲的內力並不比朴秀枝高出多少。
要說李智雲的內力比朴秀枝高出兩倍是沒可能的!既然高不出兩倍,那麼空手去捉鞭梢的結果就一定是李智雲受傷。不然誰還會使鞭子這種兵器?
事實證明了羽李二女和羽天傑的提醒並不多餘,李智雲這一反手的確捉到了鞭梢,但覺鞭梢上一股內力狠辣至極,仿佛一把利刃割在了掌心,這***人的內力不弱啊!李智雲心頭一凜,迫不得已只能立即撒手。
只不過他這一抓也不能說完全不起作用,十一層龍象般若功的內力運在手上怎麼可能沒有威力?強大的握力逼得對方鞭梢一滯,再想繼續抽擊自己的身軀已經沒可能了,要抽就只能收鞭再來第二下。
然而對方的鞭法卻絕非想像中那麼平庸,經過他這一握之後,整條長鞭上的勢道居然保持不變,變的只是鞭梢這一截部位,恰似如臂使指,手臂不動而手指再度屈伸,那鞭梢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圓弧,就近抽他的頸項。
居然是清代天池怪俠袁士霄的鞭法!
此時尋俠系統已經給出了模擬結果,李智雲不禁微吃一驚。
天池怪俠袁士霄是紅花會總舵主陳家洛的師父,後來又收了個徒弟「圓性」袁紫衣,袁紫衣那套幾乎賴以橫掃江湖的鞭法就是跟袁士霄學的,有人說袁紫衣是因為法號圓性所以化名姓袁,但誰知這不是圓性為了報答袁士霄授業之恩而為呢?
袁紫衣的鞭法堪稱神妙,曾經打得剛剛練成家傳武功的胡斐左支右絀,更是輕取素以鞭法見長的九龍派掌門人,這可不是江湖中一般的鞭法可比,單以招式而論,其精妙更在白蟒鞭法之上,只比少林三渡合練的金剛伏魔圈稍遜幾分。
原來這套鞭法是出自長白山啊!而且這個時代里就已經有這門武功了。聯想到袁士霄的綽號是天池怪俠,除了長白山哪裡還有天池?
他只道找到了袁士霄鞭法的源流所在,卻不知便是此時的長白山也沒有天池,可以聚存20億噸水的長白山天池要在距今六百年後的一次火山噴發之後才會形成。
就在他得到系統模擬結果的同時,他的一雙手臂上下飛舞,又與對方的鞭梢過了三招,卻是越打越順暢、越打越寫意。
知道了對方的招法能不順暢寫意麼?這就好像兩人下棋,對方怎麼走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對方還有贏的可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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