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理想和心愿(1/2)
六百年後的南宋末年、生長在商洛之間絕情谷中的那些花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稱作情花的?這事兒沒人知道,或許問一問當時的谷主公孫止能夠得到答案,但是此時的李智雲卻沒有那個本事。
他只是根據崑崙奴對眼前這株花樹的說明聯想到了情花這種東西,花朵的顏色各異、果實的形狀各異,味道不盡相同,花瓣生有尖刺,這描述像極了後世絕情谷中的情花。
如果這株所謂的曼陀羅花真的是情花,那麼剛剛被花刺傷到了手指的單盈盈豈非已然中毒?
想到此處,他忍不住問了崑崙奴一句:「師父,我記得你說過你能看出別人是否中毒?」
崑崙奴也是極富智慧之人,立馬就明白了徒弟問話的含義,回道:「沒錯,這個女娃已經中毒了,中了曼陀羅之毒,此後她只有形單影隻,不對任何男人動情,才有可能活得長久些。」
李智雲看了眼尚且蒙在鼓裡的單盈盈,問道:「那你可否給她解毒呢?」
他覺得既然崑崙奴已經答應自己會救尤翠翠等三女,當然也會救單盈盈,救死扶傷,醫者仁心,師父就是這樣一個人。
不料崑崙奴卻緩緩搖頭道;「為什麼要給她解毒呢?她的心裡並沒有你,你的心裡也沒有她,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救了有什麼意義?」
李智雲有些無語,看來師父與白求恩那種國際友人相比還是有所區別的,而自己之所以要求師父救人,也不過是想看看師父妙手回春的本領,順便蹭點俠義值回來,並沒有一定要救的衝動。
似是為了進一步解釋,崑崙奴繼續說道:「要解此毒並不容易,只因此毒與世間男女情事一般,極盡痴纏嗔怨之甘苦,如要強行祛除,患者產生的苦楚將遠超常人的想像,就好像將正在熱戀的男女強行拆開,那後果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還不如殺了她,反而令她痛快一些……」
李智雲聽著,就想起了某一時空服用斷腸草來解此毒的楊過,那真的不是一般人敢於嘗試的,不僅要冒著死亡的風險,而且要承受斷腸的慘痛,若是換作眼前這位單大小姐,你讓她吃斷腸草她肯吃麼?
崑崙奴又道:「其實身中此毒之後的症狀與世間那些貪圖歡愉、陷入情愛的男女大抵相同,唯有斬斷情絲、心若止水,方能免遭磨難。」
說到此處一指單盈盈道:「就說這個女娃吧,即使她今天不中此毒,他朝也會陷入男女情事之中,到那時便與今日中毒沒什麼區別,既然如此,又何必為她解毒?即使你解了她一人之毒,你能禁止這世間的芸芸眾生男歡女愛嗎?」
李智雲茫然點頭,他覺得師父的話確有道理,但又似乎有哪裡不對,如果世上的每一個人都像師父這麼想,都去做不碰異性的苦行僧,那麼人類豈不是要絕種了?
愛情是婚姻的基礎啊,如果沒有兩情相悅,沒有彼此擁有的渴望,那麼男人和女人如何廝守在一起?那不是回歸成禽獸了麼?
他不想就這個問題跟師父辯論,看見崑崙奴重新閉上了眼睛,就跟狄知遜聊起天來。
狄知遜對李智雲的際遇很是羨慕,在他看來李智雲原本是一個不會任何武功的孩子,即使這孩子後來在賈柳樓打了兩個夥計和柳依依的臉,又用奇妙的暗器手法嚇退了公孫雲鼎,也不能證明是一個武林高手。
然而時至今夜,李智雲卻只用一枚生雞蛋就打死了一隻獾,這份武功已經足以震撼天下武林了,這種不可思議的進境如何解釋?只能歸功於眼前這個怪人的傳授。
所以他忍不住好奇地尋問李智云:「你起初為何推三阻四不肯拜師呢?」
李智雲也不瞞狄知遜,就把他和崑崙奴之間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些,只略過了吠陀經和大夢神功的事情沒有說,然後才說出他最初的想法:「直到現在,我師父都沒問過我的姓名,難道收徒弟不需要知道徒弟的名字麼?這餡餅掉的著實有些莫名其妙,我有些不敢接。」
狄知遜聽罷就很是感慨,說道:「為什麼不敢接呢?只能說你師父是一個大智慧者,而你則是擁有者練武的良才美質,能夠完美地繼承他的衣缽,他為了他的絕學得以傳承才不去計較其它。」
「但是你還是接了啊,而且還學了一身好功夫,不是麼?」單盈盈絲毫不知她已經中了情花之毒,走回來坐在李智雲和狄知遜的中間,又道:「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到底姓甚名誰?你還沒有告訴我呢。」
李智雲就很無奈,不知道是否應該把實情告訴這個大大咧咧的美女,看著手上那根已經有些涼了的獾腿,在湊近灰燼去烤的同時說道:「其實吧,我姓李,我叫李尋獾。」
單盈盈眨著大眼睛看著李智雲的臉,似乎在甄別這個名字的真偽,好一會兒才哼了一聲說道:「尋歡作樂,只聽名字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鳥。」
李智雲沒再理她,而是趁她說話時特意回頭去看崑崙奴,卻見崑崙奴雙目緊閉似在修煉,全然不在意他徒弟的名字到底是李尋獾還是李尋歡。
已經吃飽了的韋寶忽然說道:「兄弟,你沒問問你師父大夢神功是怎麼回事?他老人家這身武功已經通天徹地,想來也用不著再學大夢神功了吧?會不會把機會轉讓給你呢?」
「寶哥我覺得你這話問得沒意思。」鄧豹接口道:「你沒聽見那徐茂公說麼?這大夢神功是身具大氣運的人才能獲得,我覺得咱們的李兄弟就是身具大氣運的人,不然師父他老人家怎會如此執著要收李兄弟為徒?」
韋寶鄧豹也是不怎麼關心李智雲真實姓名的,姓萬也好,姓李也罷,只要肯將他們雁盪雙刀帶在身邊那就萬事大吉。
他們倆這麼一插嘴,李智雲倒是想起一事,就問道:「狄大哥,寶哥豹哥,你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或者說你們最想得到的是什麼?」
韋寶鄧豹異口同聲:「當然是全套的反兩儀刀法。」
狄知遜卻沉吟有頃,說道:「我本來是慕名來找秦大爺學習七星神拳的,現在看來,這拳術恐怕是學不成了。」
對狄知遜這段話,李智雲的理解是「這七星神拳不學也罷」。
很顯然,秦安最多不過與王仁則半斤八兩,比起全須全尾的公孫雲鼎就要遜色許多,而他們這個水準的再與羅成相比就都不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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