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理想和心愿(2/2)
很顯然,秦安最多不過與王仁則半斤八兩,比起全須全尾的公孫雲鼎就要遜色許多,而他們這個水準的再與羅成相比就都不夠看了。
這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原以為羅成已經是天下武林中的頂尖人物了,哪知道又出來一個崑崙奴,只憑一手懸空飛行之術就震得羅成無話可說,非但不敢追到龍洞裡面來找李智雲的晦氣,甚至連聲都不敢出了!
有崑崙奴在,誰還看得上秦安那兩下子?如今要拜師就拜崑崙奴,不然就只能期待大夢神功砸在自己腦袋上,不然還有什麼奢求?
於是就又問道:「狄大哥,你為何非得大老遠的從太原來到歷城學這七星神拳呢?學別的武功不行麼?這七星神拳應該不是世上最高武學吧?而且若是秦家的兩位當家的都不教你,又該如何?」
狄知遜苦笑兩聲,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家裡原本有一樁大生意是硃砂,是從湘西辰州收購,販運回山西售賣,這生意原本利潤頗豐,只是到了三年前,卻不知為何與湘西言家結了怨,從此仇殺不止,那言家除了擅長殭屍拳之外還擅長趕屍馭鬼,每每驅趕著上百隻殭屍與我家族相鬥,每次都是他們大獲全勝,我族之人卻是死傷慘重……」
李智雲聽得暗暗心驚,辰州言家這個打法簡直是有勝無敗啊,殭屍本來就是死屍,你再殺一百次它也還是殭屍,這架怎麼打?活人根本就沒法打!
除非有能力把那些殭屍挫骨揚灰,就像師父崑崙奴卸掉公孫雲鼎的胳膊那樣,但那得需要多麼恐怖的功力才能實現?就是眼下練成了第十一層龍象般若功的自己都沒這個本事。
只聽狄知遜續道:「他們使用秘術把殭屍練成銅皮鐵骨,而且他們的活人也有請鬼上身之術,打到中途,說不定什麼時候突然就功力暴漲,別派高手即使武功比他們高出一大截也不敢跟他們敵對,實在是沒法打啊!」
聽到這裡,李智雲忽然想起清朝時期神龍教那幫教徒,也是一邊打一邊口念咒語,突然間便會功力大進,把武功勝出己方一倍有餘的對手斬於當場,是不是也是請鬼上身了?便問道:「難道說這七星神拳能夠克制諸般鬼怪之法?」
「正是。」狄知遜點頭,「傳說中秦家的七星神拳就有鎮鬼驅邪的妙用,更具以弱勝強之效,所以我才想到要來歷城拜師。何止今時今日,其實這兩年來我狄家無時無刻不在尋找一種能夠戰勝言家的辦法……」
七星神拳還能鎮鬼驅邪?李智雲不禁想到了太上老君的七星劍,據說這柄七星劍是太上老君煉魔專用,就說道:「那你為何不請道士幫忙?」
狄知遜搖頭道:「道士也沒用的,道士能捉鬼是不假,可是言家擁有的不只是殭屍和鬼,還摻有武功,道士上去了一樣會被武功打敗。」
說到此處他不禁長嘆一聲,沮喪道:「辰州言家已經下了戰書,說這個月底就會趕著大批的殭屍去太原,屆時便是我狄家覆滅之日!」
李智雲聽到這裡就一拍胸脯,慷慨道:「狄大哥你別愁了,等過了八月十五,我就跟你一起回太原,我倒要看看這殭屍和鬼怪如何厲害!」
狄知遜大喜道:「好兄弟,那可辛苦你了。」
其實他並沒把李智雲當做強援,即使是看見了李智雲用一枚生雞蛋打死一隻獾,也不認為他就具備了降伏辰州言家的實力,言家的殭屍可比獾硬實多了。但是這位大兄弟的背後不是還站著一位大神師父麼?
只要徒弟吃了虧,師父就一定會出手,而只要崑崙奴出手,那麼一百個言家也滅了。
李智雲和韋鄧狄三人相談甚歡,唯獨冷落了單盈盈,單盈盈就不免心生怨恚,插言道:「你只問他們三個最想做的事情,怎麼不問問我?」
李智雲就有些哭笑不得,心說你都中毒了啊姐姐,還在這裡爭強好勝呢?他不是不想說出實情,只是覺得說出實情也無濟於事,既然崑崙奴不打算出手解毒,那麼說出真相就沒有任何意義,除了嚇唬小姐姐還有什麼用處?
單盈盈卻已經自問自答了:「我最想的就是得到大夢神功,你們看著吧,我一定會成為那個得到大夢神功的幸運兒!」
說到興奮處,還給了李智雲一個白眼,不服氣似的說道:「我怎麼沒看出你有什麼大氣運在身?如果你這樣的也能有氣運,那麼我肯定比你氣運更強!」
此時崑崙奴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好了,徒弟,你現在應該練功了。」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崑崙奴已經恢復了站姿,雙腳仍然懸在地面上方尺許,那株花樹也被他從土中拔了出來,重新荷在了肩頭。
這就是所謂的拳不離手曲不離口麼?李智雲對師父的嚴格要求表示理解,連忙起身,跟四個小夥伴表明師父的指示。
轉眼看見師父已經率先返回龍洞,便急忙跟在後面,余者四人自然也不敢留在山谷,紛紛起身跟隨走向龍洞。
誰知道公孫雲鼎和王仁則藏在何處?會不會突然偷襲?若是沒有崑崙奴師徒在側,己方四人能不能對付這兩個傢伙都很難說。
再回到那個空曠的天然大廳之中,李智雲再次脫掉了衣服,只不過這一次的修煉就不同於上次了,崑崙奴說了,從現在開始乃至以後,都是他獨自修煉神足經,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韋鄧狄單四人繼續縮在洞壁的角落,有的盤膝練功,有的直接睡覺,總之不敢發出什麼聲音,於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龍洞之中便再次陷入了無邊的寂靜。
李智雲說了,說他修煉這門功夫最忌有人打擾。北宋時期游坦之只是看見鳩摩智在河邊撿走了經書、心裡一急就險些丟了小命,如此兇險的修煉怎能被人打擾?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龍堂方向的甬道里卻傳來了喧譁之聲,有幾個不同的聲音大聲呼喚:
「大小姐,你在哪裡?我是單猛啊!」
「單大小姐,我是金甲,我是童環,二哥讓我們過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