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章 暗戰(1/2)
就好像離了你狄知遜和李智雲就不行了似的,我就不信我和羅成對付不了淵蓋蘇文!這才是李蓉蓉內心中真實的想法。
她甚至期待著淵蓋蘇文的到來,在她和羅成輪值的時間段到來,到時候就能證明給所有人看,你李智雲能夠做到的事情我李蓉蓉更能做到,而且會比你做的更好。
的確,我和羅成找不到淵蓋蘇文的藏匿地點,可是你李智雲和狄知遜不是同樣也找不到麼?那麼就等著淵蓋蘇文來襲好了,到時候看我不一劍劈了他!
燭影搖紅,暗香浮動,莫名的情愫湧起心中。夜深之時,李蓉蓉終於開啟了她的夢想,跟羅成一起值夜。
這一回她不再無聊,更不會煩躁,如同一隻依人的小鳥,靜靜地坐在羅成的身邊,美目時不時在後者的臉上掃過,卻又不敢刻意駐留,以免被對方誤認為是輕浮放蕩。
這個時代里的男女,縱如李蓉蓉這樣處心積慮想要倒追男人的、也不能太過猴急,不然就是大違綱常,必遭千夫所指,不但壞了自己的貞潔,而且夫家也絕不會容忍。
她甚至不能主動跟羅成搭訕,只能等著羅成主動與她攀談,這都是華夏數千年來傳統的婦道,不像後世女子,可以直接掐住男人的脖子說你到底娶不娶我、是不是不想為我花錢……
然而羅成卻沒有與李蓉蓉攀談的意思,值夜就是值夜,必須時刻保持高度的警惕,以防刺客找到機會。這也是李智雲對每一個值夜者提出的要求。
別看李智雲本人似乎總是醉心於手中的木雕,但是人家值夜的時候就是沒出事,沒出事就是硬道理,就說明人家恪盡職守了。而且自己能跟李智雲比麼?大家守護的是自己的父母,可不是人家李智雲的親爹親娘。
羅成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力求將每一樣感官的探測範圍擴到極致,恨不能把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掃描」一遍,掃過一遍又是一遍,只是偶爾看向左側窗外的時候目光才會順便掠過李蓉蓉的粉頰。
李蓉蓉的確很美。尤其是這兩天恢復了女裝,就更是艷冠群芳,自家府上侍女僕婦不下二百,論姿容全加起來都比不上她,就連自己的親娘和姜姨娘都不得不讚美她的美色,說比她們年輕的時候還要美。
美就美吧,再怎麼美也得有命享受不是?眼下自己父子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刺殺,在抓住刺客之前沒法去想別的事。
每次羅成轉臉過來,李蓉蓉就忍不住一陣激動,芳心砰砰亂跳,只盼他能開口說一句話,然而羅成就是不說,就好像是泛泛地瀏覽一個花瓶一樣,目光在自己的臉上一掃而過,看不出任何欣賞的味道,更不要說有什麼愛慕的表示了。
隨之而來的感覺就是有些失望,失望之餘又覺得很是羞慚,怎麼?是我長得不配你欣賞、還是我的武功配不上你?
如此這般循環了幾次之後,李蓉蓉終於忍不住了,說道:「今夜月光如此明亮,我們不如把屋裡的燭火熄了,這樣對我們不是更有利嗎?」
臉已經發燙了,再不熄滅燭火,真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這樣好嗎?」羅成有問必答,只是語氣有些冷。
冷即不苟言笑。這是羅成慣常的作派,除了他親生父母和狄知遜李智雲四人之外,他對誰說話都是這個樣子,沒有最冷,只有更冷。不然何來「冷麵寒槍俏羅成」一說?
他承認李蓉蓉的提議有道理,此時我在明,敵在暗。自己和李蓉蓉就在燭火旁邊坐著,而刺客卻有可能隱匿在屋外的黑暗之中,這局勢對己方是不利的。
此時月上中天,撒下清輝一片,將院子裡的景物照得清清楚楚,若是再熄滅了室內的燭火,就變成了己在暗敵在明的局勢。自己兩人在暗中蹲伏守候,一旦敵人現身於月光之下,便可掌握出擊的主動權。
這是一個很好的提議,但是羅成卻不想採納,因為李智雲沒有這麼安排。
李智雲就是要讓室內燈火通明,室外昏黃幽暗,沒有說過為什麼,但是他相信李智雲這樣做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道理。
「怎麼不好?我們明明可以把局勢變得更有利些,為何不變呢?不要人云亦云嘛,咱們應該有自己的主見,根據環境的變化做出調整。」
李蓉蓉以為羅成搞不懂她的想法,在暗暗感慨羅公子智謀欠缺的同時把敵我形勢解釋了一遍並堅持己見。
「那好吧。」羅成感受到了李蓉蓉的些許譏嘲,為了不被看輕,勉強答應了對方的要求,揮手扇滅了室內的燭火。
黑暗中,值守的兩人默默無言,氣氛變得更加尷尬起來。
怎麼會是這樣?李蓉蓉大失所望,覺得還不如跟李智雲一起值夜的時候來得自在,至少跟李智雲在一起不會產生什麼尷尬的氛圍。
就這樣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李蓉蓉終於泄了氣,起身走到屋角窗邊,去看院落里的融融天光。預想中今夜的旖旎是沒可能了,計劃陷入了僵局,或許只有解決了刺客之後才能繼續。
羅藝的臥房很寬敞,王府的房間當然不可能像窮人家裡那樣陳設簡陋,除了睡床桌几椅凳之外,還有許多裝飾品以及盆栽花卉。
幾乎每一扇窗戶下面都擺放著兩個盆景,其中栽種些蒼松翠柏紫薇紅楓,在淨化空氣的同時,更為富麗堂皇的貴氣增添了些許人間生機。
李蓉蓉沒有注意到,此刻座落在她身畔的那株石榴已經與往常不同。
不知從何時開始,那株栽在一個大陶盆里石榴樹長大了,長得幾乎與另一扇窗戶下面的迎客松一樣大小,而且它的枝椏也發生了變化,一根枝椏伸了出來,幾乎貼在了李蓉蓉的腰上,仿佛它不是石榴樹,它才是迎客松。
李蓉蓉能夠感受到植物在摩擦她的腰肢,卻沒當回事。直到感覺到一隻手掌按在了自己肋上的時候才不禁悚然而驚。
然而已經晚了。一股洶湧霸道的內力襲入了她的經絡,她甚至來不及喊一聲就受了重傷。與此同時,三柄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飛刀悄無聲息地襲向三個方向。
第一把飛刀射向羅成;第二把和第三把飛刀卻是分別射向室內最大的那張帶著寢帳的床。
縱使羅成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對這柄飛刀的來襲也是全然無覺,象徵著黑暗的飛刀沒有發出任何響動,也沒有發出任何光芒。
羅成都沒有警覺,睡在寢帳中的羅藝夫婦就更不用說了,本來他們夫婦很不習慣點著燭火睡覺,前兩夜基本沒怎麼睡好,今夜室內重新恢復了黑暗,這一覺睡得別提有多香甜了,又怎麼可能感受到死亡的來臨?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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