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掛帥出征(2/2)
如果關達是步將,羽裳就敢上陣對決;如果李蓉蓉傷勢痊癒,就可以施展蛇行狸翻之術去削關達的馬腿。二女自從知道彼此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是楊廣之後,關係好的如同蜜裡調油,擱在後世就得被人看成拉拉。
她們兩個都認為李智雲不足以戰勝立馬橫刀的關達,尤其是見過關達刀法的李蓉蓉就更是這樣認為,只是沒法替李智雲出戰就很難受。
李智雲卻搖頭笑道:「你們這是想哪去了?不就是一個關達麼?有什麼了不起?就算加上個趙霞也算不得什麼,看我手到擒來就是了。」
眾將聞言立時一陣騷動,均想:你就吹吧,既然你這麼厲害,還跟我們廢話什麼?你倒是上啊!
卻見李智雲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其實我那樣問你們,是因為我覺得現在上去單挑沒啥意思,就算我拿下敵將,對這場戰役的勝負也沒有幫助。」
沒啥意思?啥叫沒啥意思?眾將一臉懵逼,羅成就忍不住說道:「怎麼沒幫助了?單挑最是鼓舞士氣,贏上一場比擂多少鼓都強。」
李智雲道:「我知道單挑能鼓舞士氣,可是現在卻還不到鼓舞士氣的時候,你們想啊,我打贏了關達和趙霞,紅海就會把瓦口關拱手先讓麼?不會吧?」
李智雲的想法別人都猜不透,但是這句話說得卻很在理,即使他殺死關達趙霞,瓦口關也還是在突厥人的手上,要想奪回就只能通過攻堅戰來實現。
歸根結底,這場戰役的性質不是野戰或遭遇戰,不存在樹倒猢猻散的可能,殺了敵方主將再來一波掩殺就算完事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更何況關達和趙霞這兩員將領並不是敵人的主心骨,即使殺了他們振奮了士氣也沒啥卵用。
李智雲沒再多解釋,既然眾將都希望看見一場單挑獲勝,那就給他們看看好了,就算是為了給他們增加一些底氣。說罷一提手中韁繩出了陣列,回頭道:「老婆,把你的判官筆借我一支,張公瑾,給我找一條絆馬索來。」
眾人聞言更加懵逼,他借判官筆幹嘛?或許在步戰中能使判官筆跟大刀這種長兵器斗上一斗,他一寸長一寸強,你一寸短一寸險,可是在馬上作戰你怎麼使判官筆?這根本夠不著啊。
還有拿絆馬索是什麼意思?絆馬麼?可使用絆馬索是兩個人合使的,你一個人怎麼用?
然而李智雲既然這麼說了,旁人就得照辦,誰讓他是羽裳的老公呢?誰讓他是軍中主帥呢?
羽裳拿出一支判官筆來遞給了丈夫,張公瑾也找來了一條牛筋絆馬索交給了李智雲,只見李智雲將絆馬索的一端從判官筆尾端的圓環里穿了過去,又打了個死結,竟是把絆馬索拴在了判官筆上,而後一夾胯下馬肚子,那戰馬便即馳向陣前。
「擂鼓!」羅成在後面發出號令。主帥親自下場,擂鼓助威是必須的,而且他是軍中第二號人物,見機行事擊鼓鳴金的權力必然落在他的身上。
鼓聲震天之中,李智雲馳到場中,與關達間隔五丈停馬,說道:「你就是關達?」
關達看見對方出戰的不是羅成已經不免奇怪,待到近前一說話卻是個小孩,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正是關某,你這小娃娃是誰家的孩子?跑到戰場上來幹什麼?速速退去,讓羅成上來。」
關達這段話里沒什麼戾氣,並不像某些武將那樣見誰都出口成髒,李智雲心裡生出一絲好感,說道:「我是誰家的孩子並不重要,只要能打敗你就行了,只不過開打之前,我很想問你一句話。」
關達卻沒有接著往下嘮的意思,沉著臉道:「關某無暇與你這小娃娃囉嗦,速速退去,關某怎能欺負一個孩子?」
李智雲笑了,心說你不接茬我也得說,「我聽人家說你是關公的後代,關公可是萬眾敬仰的漢壽亭侯,如今你替胡人賣命反過來禍害漢人,不覺得給你祖宗丟臉麼?」
這句話正說中關達的痛處,本來就如同重棗的臉更紅了,紅的發黑。他本來不知道武奎要投靠突厥,只因在武奎帳下聽令多年、武奎又待他不薄,在武羅火併之時就保著武家離開了北平城。
出了北平城後武奎只說要去瓦口關避避風頭,到了瓦口關又與守官將領說他此行是去巡視疆界狀況,防備突厥偷襲,瓦口關守將比他這個幽州刺史低了好幾級,當然不敢阻攔,當即隆重款待、宴後開城放行。
誰知武奎在瓦口關逗留之時暗中派出一些死士潛伏起來,出了瓦口關就投靠了突厥,而且立即率領突厥大軍反攻瓦口關。瓦口關只有兩千守軍,被他這麼裡應外合的一打,只守了不到半天就被攻陷了。
這一役非但瓦口關的兩千守軍集體殉國,就是武奎手下的兩千殘部也死在了攻城戰中,如今就只剩下他和趙霞兩人與武奎一家混在突厥大軍之中,手裡沒了兵,突厥大都督紅海便不像最初那樣恭敬,已經不拿武奎當回事了。
若不是還有他和趙霞這兩個能征慣戰的武將可以利用,估計紅海殺了武奎的心思都有,那些突厥將領可是對武奎武亮的老婆垂涎欲滴呢。
莫名其妙地當了漢奸,關達心裡本來就很不好受,那還架得住李智雲這麼一說,當即老羞成怒:「關某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娃娃來指手畫腳,你若是不走就別走了,待會兒休怪關某刀下無情!亮你的兵器吧!」
說罷揚了揚手中的青龍偃月刀,意在恫嚇。李智雲卻是哈哈一笑道:「別著急啊,怎麼只有你自己上來了?趙霞呢?把他也喊過來,我一個人戰你們兩個。」
隋軍陣中眾人聽見這話頓時炸了鍋,尤其是羅成和李蓉蓉等人,險些被李智雲給氣哭了,均想:你是不是傻啊?一個關達你還未必打得過呢,怎麼還喊趙霞呢?
場中關達再也忍耐不住,一夾馬腹就沖了上來,口中大喝道:「小兒看刀!」
關達這匹馬也是通體紅色,不知道是不是當初關公騎乘的那匹赤兔胭脂馬的後裔,總之提速極快,五丈的距離只半個呼吸就到了,馬到刀到,一片雪亮的刀芒匹練般斬向李智雲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