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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敗亡之兵起於流寇,哀邦之民無以載腹(1/2)

目錄

「從各地軍伍之中徵集三萬精勇,組成帝國海軍,誰可為將?」

嬴政再次開口向滿朝文武問道。

「陛下,這地圖如此廣闊,三萬人有點少吧?」

御史大夫馮去疾再次拱手一拜道。

「百越雖滅,中南卻未平。北疆尚有東胡匈奴,月氏肅慎,時常擾邊。」

「四海之外番夷姑且鞭長莫及,攘外需先安內,等到大秦帝國再無邊患,國富民強,方是遠征海外最佳時機,傳播華夏之威儀,行王道之教化。」

嬴政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馮去疾,大有深意道。

「陛下聖明。」

馮去疾面帶羞愧,的確是自己太唐突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麼大的版圖,的確不是一二代人能夠辦到的事。

「誰可為將,率軍遠渡重洋,迎番薯回國?」

嬴政目光深邃的掃視一圈,再次問道。

一時間,大殿再次沉默下來。

誰心中都很清楚,這是要涉足深海,路途遙遠,一路上必當危機四伏,生死難料。

「怎麼?到了帝國需要你們的時候,全都啞巴了嗎?」

嬴政臉色陰沉,看著一聲不吭的眾人,頗為惱火道。

「陛下,我兒蒙戰自幼熟讀兵法,可為陛下分憂解難。」

就在大殿鴉雀無聲之際,蒙毅站了出來,神色鄭重道。

「蒙卿,你好像就左中郎將蒙戰這一個兒子吧?」

嬴政盯著蒙毅,神色動容道。

「回陛下,家兄膝下尚有子嗣,哪怕小兒為國戰死海外,蒙氏仍有後人延續香火,請陛下放心。」

蒙毅何等人,能夠深得陛下器重,其心胸眼見,絕非常人所能及。

「好,蒙氏果然忠肝義膽。」

「右中郎將蒙戰。」

嬴政讚賞了一聲蒙毅,然後再次開口叫道。

「末將,拜見陛下。」

一名年約二十歲出頭的小將站了出來,對著嬴政拱手一拜道。

「你可怕死?」

嬴政目光轉到了帝國青年一代蒙戰身上,詢問道。

「回陛下,人生誰能不死?若能為陛下效忠,為帝國捐軀,末將萬死不辭。」

蒙戰沒有絲毫猶豫,鐵骨錚錚道。

「很好,大秦帝國就是需要蒙將軍這般青年才俊,若帝國少年郎,皆如蒙將軍這般鐵骨錚錚,大秦傲立世間,何懼世間一切敵?」

嬴政對蒙戰讚不絕口道。

胡亥這個逆子,若能善待忠良,大秦帝國又何至於轟然倒塌?

是朕影響他們太深了嗎?

嬴政的內心嘆惜不已,又有些陣陣作痛。

「末將,謝陛下讚賞。」

蒙戰內心十分開心,能夠得到陛下讚譽,這可是無上榮耀。

要知道陛下所作所為,帝國男兒哪個不心生敬仰?

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執敲扑而鞭笞天下。

遣將兵而震四方,驅萬乘而誅百越,築雄關而守藩籬,懾諸夷而望秦怯步。

「敕令,封北方軍團副將王離為帝國海軍虎威上將軍,統帥海軍,兼掌第一軍。」

「封右中郎將蒙戰為帝國海軍威儀右將軍,掌海軍第二軍。」

「封左中郎將白鴻為帝國海軍靖遠左將軍,掌海軍第三軍。」

「封公子扶蘇為帝國海軍監軍,統籌後勤,安撫軍心。」

嬴政直接開口作出了安排,聲音充滿了威嚴道。

下面文武百官心中苦笑不已,陛下說是讓文武百官議一議。

實則心中早有而排,只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末將蒙戰,領旨謝恩。」

「末將白鴻,領旨謝恩。」

蒙戰與白鴻皆站了起來,走到大殿中央,拱手一拜道。

「去吧!你們先行回家見見家人,然後便動身前往渤海港,督造戰船,訓練士卒。」

嬴政揮了揮手,意味深長道。

「末將告退。」

蒙戰與白鴻當即領命道。

嬴政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目光有些出神。

無論是王離,還是蒙戰,白鴻,皆大秦勛貴,有他們掌控海軍遠渡重洋,就無須擔心反叛。

再者扶蘇深受儒學影響,有扶蘇監軍,等同於又給帝國海軍上了一道保險。

並非疑心太重,而是小心謹慎無大過,此行事關重大,不容有半分散失。

幾萬人的反叛還不放在自己眼中,但番薯,土豆,辣椒皆是大秦必得之物。

「傳詔北關,召副將王離即刻返回咸陽見駕。」

嬴政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恭候的趙忠道。

「臣遵旨,即可去辦。」

趙忠當即領命,然後便離去。

「諸位愛卿議一議第五條吧!」

嬴政雖然心中早有決斷,但是兼聽則明,偏信則暗,聽聽這些大臣的意見,也許會有更好的建議。

若真如此,自己自然也樂得採納。

「陛下,此舉是否太過刺激各地?」

御史大夫馮去疾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言道。

「敕令,邯鄲郡守黎念意圖謀反,夷三族。」

嬴政突然話鋒一轉,下令道。

當即引起滿朝譁然,各自議論紛紛起來。

馮去疾也被陛下一句話給嗆的目瞪口呆,自己前腳剛說是否刺激,陛下這一下來個更刺激的!

「陛下從何得知,黎念謀反?與誰密謀?又為何而反?」

廷尉王琯眉頭緊鎖,上前開口道。

黎念是趙人,又是貴族,在邯鄲郡威望很高。

若無實證,恐怕會引起天下非議。

若是因此激起六國舊地人人自危,恐怕就不好收場了。

身為帝國最高司法長官,王琯覺得這個時候必須要問個清楚。

「邯鄲郡李左車乃趙國大將軍李牧之孫,黎念與李左車勾連,意圖顛覆大秦在趙地的統治,罪不可赦。」

嬴政自然不會信口開河,大秦律法深入人心,殺人不誅心。

黎念與李左車私交甚密,其背後有趙國王族餘孽趙歇。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心思活躍起來。

陛下說的有鼻子有眼,眾人皆疑慮盡去。

畢竟這天下誰人不知,陛下手中掌握著天下最大的情報間網組織黑冰台。

看陛下的架勢,趙地只怕又要再起風波,絕非僅僅一個黎念能夠平息。

「此事就交由廷尉去辦吧!」

嬴政看著廷尉王琯,交代道。

「臣領旨。」

廷尉王琯當即領旨,心中那僅存的疑慮也蕩然無存。

陛下此舉無疑篤定黎念謀反之事,鐵證如山。

所以交給廷尉查辦,以安天下人心。

「陛下,可否讓黑冰台將事關黎念謀反之罪證轉交於廷尉?」

王琯遲疑了一下,輕聲問道。

「你派廷尉署的人前往邯鄲,到時自有黑冰台的人與你們廷尉署交接相應事宜。」

嬴政一年前就讓黑冰台著手搜集六國舊地官吏罪證,拿著帝國的俸祿,卻不思忠君報國,意圖不軌者,牆頭草留之有害無益。

大江以西全反了嗎?

拿朕的仁慈當軟弱,朕會讓你們明白,背叛帝國者,死無葬身之地。

「臣立刻派人去辦。」

廷尉王琯再次拱手一拜道。

「如今天下一統已有四載有餘,昔年安撫六國貴胄臨時之策已不符時宜。」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嬴政再次拋出一個重磅炸彈,引起滿朝文武譁然。

「陛下,楚人治楚方知荊楚之禮樂,魏人治魏方知富魏之繁華,趙人治趙方知悍趙之習俗……」

太中大夫走了出來,對嬴政諫言道。

「你的意思是秦人就不知禮樂?關中就不如魏地繁華?趙之習俗就不是大秦的習俗?」

嬴政臉色凌冽,凝視著太中大夫,一字一句質問道。

太中大夫頓時低下頭,一臉錯愕之色。

自己是這個意思嗎?

明明是說楚人比其它地方的人更了楚地風土人情,魏人更明白魏地商貿往來,趙人更清楚趙地民風彪悍。

怎麼到了陛下嘴中,自己的話完全變了樣?

這可大不敬之罪啊!

他哪裡還敢再多言,只能老老實實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副做錯事的小孩子模樣,等候家長處罰。

「陛下,若趙人治楚,楚人治魏,魏人治趙,官府威信何存?」

中大夫也站了起來,出口道。

「這天下是楚人,趙人,燕人,魏人,齊人,韓人的?還是大秦的?官府威信要靠當地權貴維持,如此官府朕要之何用?」

嬴政再次反問道。

「陛下,山東六國雖亡,可治理廣闊六國之地,若無當地貴族支持,朝廷官吏政令如何通行?」

諫議大夫站了出來開口道。

「那不如放棄山東六國之地,讓他們復國自治,秦人龜縮於關中如何?」

嬴政不咸不淡道。

「陛下此令需慎重,牽一髮而動全身,若六國舊辟揭竿而起,恐會動搖國本。」

御史丞百里華也憂心忡忡道。

「朕給他們機會,朕能橫掃六國一次,就能一統天下第二次,再滅一遍六國便是。朕倒要看看,這天下誰能動搖大秦帝國。」

嬴政坐在王座上,神色風輕雲淡,聲音雖然不大,可卻散發著無盡的霸道。

「陛下威武,大秦萬年。」

頓時,滿殿文武大臣,無不站了起來,對著嬴政一拜,恭敬道。

很多心思聰慧之人,已經從陛下的這句話中讀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陛下這根本就是在逼著六國貴胄造反,如此才好名正言順的滅了他們。

「自今日起,楚人不治楚,趙人不治趙,燕人不治燕,齊人不治齊,魏人不治魏,韓人不治韓,秦人也不治秦。」

「十年為一個任期,就近調任,上至郡守,下至縣令,凡帝國之吏,不得在故里為官,違令者罷官奪職。」

嬴政一席話,不異於一顆巨石從天而降,落入了風平浪靜的大海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臣等謹遵陛下聖喻。」

眾文武大臣立刻全都站了起來,拱手一拜道。

有人歡喜有人愁,但凡改制推行新政,都有受益者與利益受損者。

但無論如何,在陛下強硬的態度下,誰能逆轉滔滔大勢?

若不能,便只能順勢而為,否則必將撞一個頭破血流,甚至滿門獲罪。

「朕感覺精力大不如前,今日諸位愛卿都在,便議一議諸公子,誰可擔當儲君重擔。」

嬴政看著剛剛做下去的群臣,再次石破天驚的開口道。

下面群臣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陛下膝下公子有近三十個,其中大多以加冠。

眾公子之中,以長公子扶蘇最為出眾,有口皆碑。

無論朝野上下,誰人不知長公子扶蘇之賢名?

「陛下,長公子扶蘇仁義謙恭,當為儲君。」

「臣,附議。」

「臣,附議。」

御史丞百里華率先開口之後,立刻引得大半群臣附議。

只有李斯,馮去疾,王翦,蒙毅等人,因為身居高位,深受陛下器重,未明聖心之前,他們不敢表態。

還有一小半大臣,不是身居高位,就是世受皇恩的勛貴子弟。

他們家族世代為官,深明宮廷鬥爭之殘酷,不願輕易表態。

反觀那些力薦長公子扶蘇者,不是無根之萍,便是一些身居閒散之職,手無權柄的小吏。

真正實權在握的大臣,幾乎都十分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他們已經位極人臣,沒有那些小吏攀附之心。

嬴政看著滿殿文武幾乎都是一個聲音,一邊倒力薦扶蘇。

心中三分欣慰之餘,更有七分警覺。

雖然那些手握重權的大臣們都未表態,但是由此可窺一斑而知全豹。

他們不說,是因為他們明白誰才是這大秦至高無上的主宰,是誰給予了他們無上榮耀。

除了那些不被扶蘇所喜之人,他們大多數人應該都與這些力薦扶蘇的人一樣,是支持長公子扶蘇為儲君的。

蒙恬是自己心腹大將,但也是扶蘇的鼎力支持者。

自己也很心儀扶蘇,亂世需用重典,盛世則施仁政。

但是,若扶蘇繼位,以他對儒學的推崇,必將大興儒學。

後世那種獨尊儒術,罷黜百家的局面,非自己想要的結果。

儒學的確利於鞏固帝國安穩,但是也有不少偏見糟糠,讓人迂腐守舊。

大爭之世,固執己見,閉門自醉,歌功頌德,無異於自斷前路。

百家爭鳴,競相綻放,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方益於蓬勃成長。

對自己而言,無論是儒家,法家,還是諸子百家,哪個對帝國有利,那便是有用之學。

納百家之長,聚千方之傑,築萬世之基,固永恆之本。

「子嬰。」

嬴政突然開口叫道。

子嬰之祖父是莊襄王同父異母之弟,父早年戰死,母也久郁成病,生下自己之後便故去。

由於家族人丁單薄,一脈相承,陛下仁慈,念及血脈親情,賜名子嬰,於宮中寄養生長。

「臣在。」

子嬰二十出頭,相貌堂堂,站起來對著嬴政拱手一拜道。

「你是贏氏宗親,朕的侄子,朕看著你長大成人。」

嬴政賣了一個關子,似乎在說家長里短。

「陛下天恩,子嬰永世銘記,從不敢忘懷。」

說到這裡,子嬰就滿臉感激之色,對於陛下他是發自肺腑的尊敬與愛戴。

「那好,你與諸公子年齡相仿,皆私交甚密,朕問你,誰適合成為帝國儲君?」

嬴政話鋒一轉,直接詢問道。

子嬰露出思索之色,很快便露出堅定之色道:「儲君事關國運,社稷安危,臣不敢妄言。陛下鍾意哪位公子,那他便是大秦帝國的儲君。」

「朕若要立胡亥為儲君你也不反對?」

嬴政目光深邃,一臉正色道。

「臣不敢,一切謹遵陛下聖喻。」

「只是臣聽聞,夏桀少聰穎,性頑劣,貪酒色,喜狩獵,國祚四百年而終。」

「商帝辛,聞見甚敏,才力過人,能征善戰,窮兵黷武以致於國力空虛,六百年殷商土崩瓦解。」

「周幽王,重禮信,好樂章,荒國事,治多邪,為博褒後一笑,不惜失信於諸侯,八百年大周禍源於斯。」

子嬰說完這些話,好似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深深吐了一口濁氣。

要知道說這些可是需要莫大的勇氣,但既然陛下問,那自己身為臣子就必須要盡責。

「胡亥不是夏桀,也成不了夏桀。扶蘇也不是周幽王,也不會成為周幽王。朕非帝辛,大秦亦非大商。」

「夏亡於貴胄爭權,非妹喜之嬌。商亡於征服叛亂,非妲己之艷。周亡於諸侯人心,非褒姒之惑。六國亡於內鬥不休,非秦勝於金戈鐵馬。」

「若朕此刻駕崩,儲君懸而未決,爾等又有幾人沒有自己的小心思?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為家族為子孫謀福乃人倫常情,可若對帝國心懷不軌者,查出一個朕便滅一個。」

嬴政的話宛如洪呂大鐘,嗡嗡作響,在大殿之中迴蕩不息。

「臣等不敢。」

所有人不約而同低下頭,齊聲道。

「宣召。」

嬴政揮了揮手道。

一旁的趙忠立刻再次拿出黑色錦布聖旨,朗聲念了起來。

「朕繼位三十八載有餘,勤勉圖治,不敢自逸。上承先祖余願,下體黎民之心。以兵戈,廓清軒宇,以吏治,安定四海。然人力終有窮盡,頑疾恆久,自知天命,心繫國事,情屬萬民矣。」

「公子羽品性端正,恭順父母,俊秀篤學,穎才具備。敕封為大秦帝國皇太子,繼東宮儲君位。其母宋美人擢升為宋夫人。」

「護國公王翦功勳卓著,於秦有功,敕令王翦為太子師,俸祿五千石。。」

「華文侯,御史大夫馮去疾,老成持重,多年扶國,敕令馮去疾為太子師,晉爵柱國公,俸祿五千石。」

「武威侯神勇上將軍蒙恬,戰功彪炳,征戰四方,敕令蒙恬為太子師,晉爵定國公,俸祿五千石。」

「通侯丞相李斯,屢立奇功,智慧超群,敕令李斯為太子師,晉爵衛國公,俸祿三千石。」

「布告天下,咸使聞之。」

趙忠念完,便看著下方的文武群臣。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恭賀陛下,天佑太子。」

滿朝文武再次開口齊聲喝道。

「希望明日朝會之時,朕不用大開殺戒。」

嬴政冷冷丟下一句話,便拂袖離去了。

「退朝……」

趙忠立刻高聲喝道。

「恭送陛下。」

滿朝文武再次齊聲開口拜道。

第二日夜色朦朧,天尚未亮,點點星光揮灑夜空。

咸陽宮,五更天宮門剛開,便有大臣絡繹不絕入宮。

咸陽各處,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景象,天朦朧,許多達官貴人府邸大門外,都有馬車恭候。

府中僕人不斷搬運一箱箱東西,一副舉家避難的模樣。

而咸陽各大主道,車水馬龍,直奔咸陽宮而去。

趙忠早已恭候在承天殿外,悠哉自得的坐在一張桌案前,手持毛筆,忙碌的記錄者每個大臣上交的錢財珠寶。

兩排鐵鷹衛守衛主道兩側,枕戈待旦,殺氣騰騰。

而在承天殿之下,一尊四足巨鼎,正在熊熊熱燒,隱隱可見猩紅之意。

不少心有不甘,想要魚目混珠的大臣,見到這一幕,心中暗暗打鼓。

離開了排起長龍的隊伍,默默回府繼續清點這些年所得不法財務,不敢再有絲毫僥倖之心。

陛下既已當眾承諾,奉還所貪墨財務者既往不咎,那以陛下之威信,便不會出爾反爾。

這一點沒有人會質疑,但若拒不上交,恐怕必死無疑,甚至牽連滿族。

誰也不敢保證治粟內史的那份揭發名單上沒有自己的名字,身為治粟內史,掌管帝國錢糧,滿朝上下,誰跟他沒有來往?

王府……

「國公這些都是父皇賞賜給王氏的財物,您無須如此做。」

長公主贏元曼看著大堂地板上十幾口大箱子,有些不解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眼下帝國戰事正酣,正需這些身外俗物之際。與其讓這些東西躺在王府的府庫蒙灰,倒不如運往前線,以解君憂。」

王翦笑著解釋道。

「國公高義,元曼為父皇,為天下萬民先行拜謝國公。」

贏元曼聽聞不由肅然起敬,對著王翦欠身行禮道。

「公主殿下折煞老臣了,上朝時間快到了,老臣就不與公主殿下閒談了。」

王翦站了起來,對著贏元曼說完,就想要離去。

「國公且慢,稍候片刻。」

贏元曼攔下了王翦,然後轉身離去。

未過多久,她再次來到了大堂,只不過多了一些下人抬了幾口箱子。

「公主殿下這是?」

王翦看著這幾口大箱子,心中雖已有所明悟,但仍舊滿臉疑問道。

「這是元曼的嫁妝,國公說得對,與其讓它們蒙灰,倒不如為父皇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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