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才倒曹操結善緣(1/2)
「大兄,殺豬待客可是太慢了些?」
曹操剛要衝出去,聽到這句話,馬上又把腳縮了回來。
殺豬待客?
陳宮看向曹操,小聲說道:「原是殺豬待客,險些誤殺好人。」
曹操沒有言語,眼中尚有猶疑,只是隔著窗口看向庭外。
「二郎?」
呂延看到呂煜,臉上有著不悅之色。
「陳三,我不是說要你將二郎關在房內?如何放他出來?」
陳三整個人縮在呂煜身後,低著頭不敢與呂延對視。
「大兄不必責罰陳三,是我要出來的。」
「你出來作何?」
「救曹公一命,救大兄一命,救我呂家度過此劫!」
呂煜此話說完,過道隔窗偷窺的曹操握緊了手上寶劍,同時對身側的陳宮說道:「看,幸得我曹阿瞞機警,否則性命不保矣。」
陳宮輕輕點頭,卻是說道:「我等先按兵不動,且看接下來是去是留。」
這連日趕路,糧食已盡,若是不補充糧食,要到東郡,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曹操微微頷首。
「我曉得。」
「此話怎講?」呂延看著面前的二弟,一時間都有些不認識了。
「曹公憂國家之危敗,愍百姓之苦毒,欲回故里,率義兵為天下誅殘賊,功高而德廣,可謂無二矣。如今我等欲殘害忠良,是為不忠不義之人,大兄如今是食漢祿,卻不思精忠報國,匡扶漢室,卻想著千金恩賞,萬戶侯爵,豈為人哉?」
「你?」
呂延頓時啞口無言,想要反駁,不知從何說起。
「二郎,大郎也是為了呂家著想,殺了曹操,我呂家便可平步青雲,如今世道顯亂,正是需要依傍權勢的時候。」
「哼!」
呂煜冷哼一聲,說道:「我大兄性情淳樸,是故才會被你等蒙蔽,曹公乃西園八校尉,其父乃三公也,且如今又刺殺董卓,海內人望直逼四世三公之袁紹,今我等敢殺曹公,天下人都要罵我呂家,所謂榮華富貴,不過過眼雲煙而已,屆時天下人共棄之,我呂家豈不敗亡?」
「董公如今在朝堂權勢滔滔...」
那門客還想繼續說話,卻是被呂煜直接打斷。
「董卓手握兵鈐,顛而不扶,禍則先唱。興晉陽之甲,君側未除;入洛陽之宮,臣節如掃。至乃發掘園寢,逼辱妃嬪。太后之崩,豈稱天命!弘農之廢,孰謂人心?敢諷朝廷,以自尊貴;大肆剽虜,以極誅求。衣冠凍餒,倚死牆壁之間;兆庶困窮,生塗草莽之上。淫刑以逞,有湯鑊之甚,要之糜爛,刳剔異端。此人權雖盛,但必不長久,我等若是追隨,家破人亡之日近在眼前。」
說完,呂煜直接將腰間長劍拔出,指著呂延身後的賓客,道:「你蒙蔽我大兄,意圖害我呂家,殘害忠良,你可知罪?」
「啊?我..我...」
那賓客被呂煜一嚇,求助一般的看向呂延,神色慌張,最後居然直接跪伏下去了。
「二郎,小人從未有過害呂家之事,小人糊塗,小人糊塗,還請二郎不要怪罪。」
呂延見到此幕,也是失了主見。
「二郎,那我等接下來該如何做?」
「既然已經殺豬,便殺豬做食,以請上座。」
「好,我這便去辦。」
他做了兩年功曹,居然不如尚未出仕的二弟明事理。
果然,儒家經義是治世之道。
早知自己多溫習一些經典,不至於如今出了大溴。
「那二弟欲何去?」
呂煜絲毫也不掩飾,說道:「大兄險些殺害曹公,我自然是前去致歉了。」
「也好。」
呂延還想著跟著呂煜一道去致歉,但終究還是拉不下這個臉面。
當然,最主要是怕曹操生氣,萬一當場要誅殺他,那...
呂煜看向跪伏在地的門客,當然不可能一刀將他殺了。
「你起來罷,好生去煮製吃食,彌補過錯。」
「小人知錯了,謝二郎不責罰。」
那門客對著呂煜磕了好幾個頭,才半爬著前去製作吃食。
過道之中,陳宮輕輕撫著短須,說道:「不想呂伯奢家中尚有明事理,懂經義的儒生,我見他言語談吐,非是常人。」
曹操將寶劍歸鞘,深以為然的點頭。
「此人器宇沈邃,風度宏遠,非是池中之物。」
「那我等是要現身?」
曹操輕輕搖頭,說道:「他既然是要致歉,我等便在客房等候罷了,且看這呂伯奢二子品性如何。」
「哦?」
陳宮只是一想,便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呂伯奢二子前來致歉,若他們假裝不知庭中發生之事,看那儒生如何反應。
若將事情前因後果一併道出,自是心中坦蕩,有古君子之風。
若有隱瞞,避重就輕,那便是小有心計之人,雖有才德,但品性尚缺,可結交,不可深交。
「罷,我等速速回去,莫要途中撞見他人。」
曹操與陳宮在過道小碎步輕聲入客房,那走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梁上君子呢。
庭中。
呼~
呂煜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激動還是多一些的。
還好我是歷史系出身,又酷愛古文,不然的話在這個時代還玩不轉。
你嘴炮再厲害,在這個時代沒有點墨水,那就成了粗鄙之言了。
而肚子裡面有了墨水之後,粗鄙之言也變成了言辭犀利。
曹操...
陳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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