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才倒曹操結善緣(2/2)
陳宮...
我來了!
緩步走向客房,房門緊閉,似乎曹操陳宮還沒有睡醒。
呂煜剛想著去敲門,不想門輕輕一推,直接是推開了。
房中屏風之後,才是床榻,隔著屏風,也見不到裡面的模樣。
想著曹操有夢中好殺人的癖好,呂煜謹慎起見,還是沒有直接入屏風叫人,而是隔著屏風行了一禮。
「在下呂煜,拜見曹公,縣尊。」
一通呼喊,屏風內並無聲響。
奇怪...
曹操與陳宮是要逃追兵的,不可能睡得如此深沉。
除非...他們聽到了方才庭中的話。
想到此處,呂煜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在下呂煜,拜見曹公,縣尊。」
屏風之中,曹操與陳宮對視一眼,知曉這再裝下去,反而就有些奇怪了。
兩人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何事,竟深夜攪擾,還讓不讓人歇息了。」
沒醒?
呂煜心中微愣。
「深夜攪擾,在下是為致歉而來的。」
「致歉?」屏風之內,曹操故作疑惑,曹操身側的陳宮已經是在輕輕點頭了。
看來,這呂煜,確實是品性淳樸,有古君子之風。
「你家收留我,我曹操感激不盡,你等如何需要致歉?」
對曹操,還是實話實話的好。
尤其是之前叫了曹操一聲,他卻不答,想想方才庭中的聲音,興許曹操早就知道了門外的動靜了。
一個在逃通緝犯,若睡得跟死豬一般,都不知道死了幾次了。
「在下前來致歉,是因為...」
呂煜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隱瞞只會帶來隔閡,而言明,或許會讓曹操心生間隙,但卻是會消除誤會。
呂煜說完,屏風內良久未出聲。
手中握著劍柄,劍柄上的清涼之意,給了呂煜不少的自信。
「這個呂煜,果然心中坦蕩蕩。」
陳宮小聲細語。
曹操輕輕點頭。
他從床榻起身,將衣袖的褶皺抹除,這才走出屏風。
「哈哈哈,郎君救我一命,請受曹操一拜。」
說著曹操就要彎身行禮。
呂煜自然是識趣的,趕忙上前扶住曹操。
「曹公何須大拜,我大兄欲殺你,該是我大拜乞求曹公諒解才是。」
曹操身材粗短,比之呂煜要矮上半個頭。
「郎君無須多言,請坐。」
曹操跪坐在食塌上側,陳宮跪坐在曹操身側,呂煜則是跪坐在兩人對面。
「實不相瞞,方才我與公台在過道便見郎君言服長兄,之所以故意不出,是想看郎君是否願與我等坦誠相待。」
果然如此。呂煜心想。
「原是如此,曹公乃英雄也,小子敬仰不已,如今親見公身,心中更生敬意。」
「哈哈哈。」
這恭維的話,人人都愛聽,曹操心中對呂煜的感官便更好了,只覺面前少年郎是值得結交的人。
「方才郎君痛斥董卓,聽得曹某人亦是熱血上涌,恨不得折回洛陽手刃了董賊,還我大漢清明,我見郎君談吐不凡,可有官身?」
呂煜輕輕搖頭,說道:「縣中舉了孝廉,只是我見局勢頹靡,是故未到洛陽為郎。」
一般縣中舉了孝廉,都是入洛為三署郎的。
積累幾年,便可出外為令、丞之職了。
「我見郎君才德,豈是郡縣之孝廉,舉為州郡茂才亦是屈才了。」陳宮在一邊說道。
茂才為州官舉薦,為茂才便可直接為令、丞了。
「便是舉了茂才,如今局勢如此,敢出為官?況且家資雖有,為令丞也無錢財。」
漢靈帝賣官鬻爵,做官也是要錢的。
而且漢靈帝的賣官鬻爵,也是玩出花樣來的。
從地方到中央,沒有一種官職不敢賣;不僅自己賣官,連太后、常侍,甚至乳母也賣。而且每一個官職都有明碼標價,實行價高者得的競拍原則。
對地方官比朝官價格高一倍,縣官則價格不一;官吏的升遷也必須按價納錢。求官的人可以估價投標,出價最高的人就可中標上任。
除固定的價格外,還根據求官人的身價和擁有的財產隨時增減。
官位的標價是以官吏的年俸計算的,如年俸二千石的官位標價是二千萬錢,年俸四百石的官位標價是四百萬錢,也就是說官位的價格是官吏年收入的一萬倍!
而且,漢靈帝為保證手中所賣的官位能循環產生價值,便不許買到官位的人長期占有官位,而是實行定期輪換制,以三公官為例,任期一般為一年。也就是說,花大價錢買來三公之位的人,到第二年就得給新人騰地方,如果還想繼續當,那就得重新參與競標。
曹操老爹曹嵩的太尉官位,就是西園買官買來的。
聽到呂煜的話,曹操與陳宮亦是沉默了。
毫不客氣的說,如今時局如此萎靡,與漢靈帝的賣官鬻爵不無關係。
「對了。」
曹操像是想了什麼一般,問道:「方才我聽郎君所言,你怎知我要去舉義兵討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