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各方反應(1/2)
呂宅。
呂夷簡剛從衙門回來,連官服都沒來得及脫下便朝著偏廳趕去。
姐夫最近來的似乎有點勤啊?
今天姐夫不是給官家上課去了嗎?
呂夷簡前腳剛脫下鞋子換上木屐,後腳便看到姐夫從內閣走了出來。
「坦夫!」
看到魯宗道滿面紅光的樣子,呂夷簡頗有些意外。
「姐夫,今日遇到何事,竟如此高興?」
「哈哈。」
魯宗道喜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官家日後必為明君,國朝幸甚。」
「你說,這樣值不值得我高興?」
「哦?」
聽到姐夫的評價,呂夷簡頓時來了興致。
姐夫是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
以前姐夫也不是沒給官家上過課,那時姐夫對官家的評價僅是算得上聰慧。
而今天,看姐夫高興的樣子,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且聽我細細道來。」
魯宗道牽著呂夷簡的手就往裡屋走,一邊走,一邊將今天課堂上的事如實以告。
當聽到那句『世有萬古不易之常經,卻無一成不變之治法』,呂夷簡不由在心裡念了一遍。
緊接著,他的眉頭就下意識的皺了起來。
官家有革天下之弊的雄心,自然是好事,但福禍相依,好事有時也會變成壞事。
太后!
如今是太后掌權!
官家此時表露心跡,絕對是禍非福。
一念及此,呂夷簡瞧了一眼仍然滿心歡喜的姐夫。
平心而論,姐夫今天的事,卻是做錯了。
「坦夫?」
半晌,魯宗道這才發現自家妹夫不僅沒有跟著高興,反而皺起了眉。
「你怎地一點也不高興?」
「唉。」
呂夷簡嘆了口氣:「姐夫,在我看來,此事可不是什麼好事,反而有可能觸怒那位。」
一提到這事,魯宗道臉上的神色當即一變。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豈能因為太后一人而決?」
「是,姐夫你說的對。」
呂夷簡點頭認可,不過他心裡的有些話並沒有宣之於口。
他很清楚,太后的權力是來自於先帝,但先帝已然登遐,而今的官家才是太后的底氣。
先帝僅有官家一子,太后別無選擇。
簡而言之,太后不敢行那等事。
因為沒了官家,太后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保障。
但不敢歸不敢,並不代表太后沒有制衡之法。
官家的年紀就是最好的『武器』。
只要官家一日不及冠,太后就有理由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
當然。
呂夷簡和魯宗道不是同一類人,魯宗道是鐵桿的保皇派,而呂夷簡則是投機派。
他是一個純粹的政治家,講究左右逢源。
不論是太后,亦或者官家,他都不會得罪,在保證皇權的延續下,他不會展露任何明確的傾向。
因此,他想的遠比魯宗道要多,也要足夠深遠。
『也不知太后會如何作想?』
呂夷簡轉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此時天幕已然暗沉。
一時間,呂夷簡竟分不清此時的天象,到底是黎明前的黑暗,亦或者是永夜的前奏。
寶慈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