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撲朔迷離(1/2)
寧采臣看著這古怪的黑瓷瓶,稍稍退開一步,轉身對一旁臉色煞白的沈子川道:「子川,這東西有些不大對勁,需要儘早處理。」
沈子川聞言身體一晃,險些摔倒,扶著門框顫聲道:「采臣?」
看著好友滿含希望的看著自己,寧采臣對著他一點頭,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的朝著那黑瓷瓶抓去,就在寧采臣雙手保住黑瓷瓶之時,一股森寒之氣迅速鑽入他的體內,冷的他打了一個冷顫,臉色頓時白了一分。
但那寒氣一入體,瞬間就被丹田處的一道赤光消融,一聲微不可查的慘嚎過後,寧采臣恍惚的神色瞬間恢復過來,看著手上抱著的瓷瓶,寧采臣慢慢朝著門外走去。
「采臣,你沒事吧。」沈子川剛才被嚇得不敢上前,後來看見寧采臣好像呆滯了一瞬,生怕對方出什麼事,沈子川壯著膽子走近。
「無事,子川,這瓷瓶來歷不正,你被那邪祟糾纏,跟這東西絕對脫不了干係,得去博古軒問一問了。」
寧采臣將瓷瓶放在院中,此時正是正午,陽氣最為濃烈之時,沈子川看不出什麼名堂,但寧采臣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這黑瓷瓶口布著一層如黑墨一般的霧氣,內里還有一個個遊動的邪物,來回躥動,被天陽照射層層破開之時,好似烈陽融雪,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是,咱們現在就去博古軒麼?」沈子川現在已經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寧采臣身上,無論他說什麼,自己都會照做。
寧采臣道:「先等一會,這黑瓷瓶陰氣太盛,用烈陽之氣消融之後再去。」
這黑瓷瓶裡面的陰氣對生人傷害極大,還是儘早毀掉好,他雖是不懂法術,但也知道邪祟之物最忌剛正陽烈之氣。
沈子川聞言沒有說話,靜靜地待在一旁,心有餘悸的看著那黑瓷瓶,同時眼中露出陰狠之色。
「劉寬,你竟敢把這樣的東西賣給本少爺,無論是否有意,你都要付出代價。」
別看沈子川平時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那是沒有觸犯到他的利益,一旦觸碰,他下手也是毫不留情,不討個說法誓不罷休。
足足一個時辰過去,天陽之力漸漸衰弱,而那瓷瓶在寧采臣眼中也已經大變模樣,內藏的陰氣已是消散一空,再沒有感受到那股陰寒之力。
「子川,走吧,拿著黑瓷瓶去博古軒,問問那位劉老闆,這東西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
寧采臣雙手抱著黑瓷瓶,看向一旁驚愕的沈子川。
「哦,好好,咱們這就走。」
讓下人準備好馬車之後,二人上了車,朝著博古軒而去。
「采臣,這邪祟是不是除去了?」沈子川看著寧采臣旁邊的黑瓷瓶,小心翼翼的問道。
「黑瓷瓶中的陰氣是除去了,但是子川你身上的邪祟卻是沒有完全除去,看來這件事還沒完。」
寧采臣原以為只有這黑瓷瓶與沈子川有關係,但他身上的陰氣卻只是消散了幾分,更為濃重的那股一直盤踞在沈子川的眉心上,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來自蘭若寺的邪祟。
沈子川聞言渾身頓感一陣陰冷,弱聲道:「是不是因為蘭若寺的緣故?」
寧采臣沉吟一會,點了點頭,隨後道:「現在先解決這黑瓷瓶的問題,這東西怎麼會恰好在你打賭進入蘭若寺之前就被你買了去,這實在是太過蹊蹺,對了跟你打賭的是誰?」
「是宋文!」
沈子川咬牙切齒道,眼睛通紅的說道。
「原來是他,看來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寧采臣自然知道宋文,此人也是聞則書院的學生,父親是金華城中最大的米商,其家業不在沈家之下,兩家一直都不太對付,自然而然這恩怨延續到了這一代。
與沈子川不同,這宋文雖是長著一副好相貌,但是行事作風卻是十分下作,明面上是一副翩翩佳公子,君子如玉的模樣,很是受書院先生們的讚嘆,暗地裡卻是一肚子壞水,結交狐朋狗友,沒少暗地裡給寧采臣下絆子。
就在寧采臣與沈子川前往博古軒之時,來金華城的路上,沈修正在馬車上與一位身著道袍的年輕道人說話。
「褚道長,這次有勞你了,實在是小兒無知無畏,這才惹出這場禍來。」
「沈老爺不必多言,此事貧道已是上報京城,不日就會有道行精湛的道友前來。」褚道人聞言睜開雙眼,緩緩說道。
沈修聞言卻是一怔,這不過是邪祟作案,怎麼聽褚道長的意思,這其中似乎另有隱情,張嘴欲要問詢,但又怕冒犯,沈修心中著實有些不安。
「沈老爺不必擔心,貧道自會幫助沈公子祛除邪祟,但是關於蘭若寺之事,沈老爺還是不知道為好,免得擾亂了你的心性。」
褚道人見沈修坐立不安的樣子,當即解釋了一番,畢竟這位可是送上了不少的財帛,值得自己提點幾句。
沈修聽到這話,這才放鬆下來,臉上不由露出苦笑。
「讓褚道長見笑了,實在是那個孽障,哎……」
褚道人聞言輕笑不語,閉上眼睛,默默養神。
馬車一路平安順暢的到了金華城,來到莊園之後,問下人之後才得知兒子跟著寧采臣去了博古軒。
「道長,稍請安坐,老吳,去把少爺找來。」
沈修請褚道人在正廳入座喝茶,隨即派人去把沈子川找來。
吳管家當即應聲稱是,正準備喊人去博古軒之時,突然一個跟著少爺的小廝跌跌撞撞的進了大門。
小廝見到吳管家,頓時眼前一亮,急忙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
吳管家臉色很是難看,老爺剛請貴人進來,就見下人如此莽撞,萬一衝撞了貴人,自己少不得要受一番訓斥,當即輕聲呵斥。
「管家,少爺在博古軒被人扣下了,說是要拿錢贖人,宋家的宋文也在那。」
小廝口齒伶俐,當下將事情說了個大概,管家聞言臉色一變,當即帶著他來到正廳。
沈修正與褚道人品茶之時,瞥見吳管家帶著小廝進來,不覺眉頭一皺,看向一旁的褚道人,當即歉然一笑,轉身看向吳管家,沉聲道:「不是讓你去找少爺麼,怎麼回事?」
吳管家快步走了進來,來到沈修身邊,附耳說了幾句,沈修臉色頓時陡變。
一旁的褚道人見狀,問道:「沈老爺,不知發生何事?」
「道長,犬子隨從回來稟報,說是犬子遭了邪祟,在博古軒大肆打砸,現在已經被人給扣下了。」
褚道人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起身道:「沈老爺,快快帶我前去,貧道倒要看看是什麼邪祟敢如此猖狂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作孽。」
沈修臉色大喜,連忙讓吳管家準備好馬車,又帶著一干護院,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博古軒而來。
半個時辰前的博古軒,寧采臣與沈子川被一幫人牢牢圍在中間,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一個白淨的富態中年臉上露出苦笑。
「沈公子,本店不過是小本買賣,您這樣做可是讓劉某有些難做了,要是讓外人知道本店做下這等骯髒之事,這金華城可就沒有劉某人立足之地了。」
「你既然不願說出這黑瓷瓶的來歷,那本公子也沒耐心給你說下去,要麼說出幕後主使,要麼就給我一個交待,否則,金華城中再沒有博古軒之名。」
沈子川聽著劉寬的話,那是怒上心頭,一臉狠厲,手上摺扇直指對方面門,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劉寬見狀眼中厲芒一閃,要不是顧忌沈修,僅憑這小崽子的這句話,自己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沈公子,不是劉某人故意推脫,這黑瓷瓶來歷劉某卻是不甚清楚只是從一個老漢手上收來的,這老漢姓甚名誰,實在是不知道。」
沈子川聞言卻是一點都不相信,這古玩店鋪的規矩他也知道一些,凡是貴重之物這來歷必須要清白,就算是編造也要編造一個合理的理由,要不然根本賣不出去。
這黑瓷向來存世稀少,自己就是聽信了劉寬的說辭,這才花重金將其買下,現在他又不認了,這如何讓沈子川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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