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池秘籍(2/2)
一個監工模樣的中年,仰頭喝下茶水,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使勁搖晃著蒲扇。
「這天氣越發沉悶,看樣子是要有暴雨了」
「放心吧,耽誤不了事,干苦力的人大有人在,明日只要多舍上幾文錢,保管人手足夠」。
「那就好,聽說那些倭寇最近又要來,劉總兵擔心貨物,特意提前靠岸,沒日沒夜的卸貨,唉,倒是苦了我們這監工的活計」
兩人交談的話毫無察覺的被一旁送水的小廝聽了去。
小廝倒了茶水後,故意說肚子疼,老吳嫌棄的揮了揮手,就讓他離開,小廝答謝幾聲,捂著肚子離開碼頭,直往城鎮東南角來。
小廝雖然行蹤隱秘,不時回頭查看,可他絲毫懂武功,又怎能發現谷虛跟在他後面。
三折兩轉下,小廝來到一座偏僻的小院,四下看看,伸手在門上三長兩短敲了五下。
谷虛藏身後方細細觀看,過了一會,大門打開,裡面出來一個青衣男子,將小廝拉了進來,探出身來查看,發現無恙後,立刻關上大門。
「看剛才那個青衣男子的模樣,與中原人模樣雖是相像,但身材卻是矮了不少,而且束髮樣式也與中原不同,難道這就是東瀛人在青岩鎮的據點」。
一想到這裡,谷虛急奔幾步,縱身騰越到小院房上,掃視四周,沒發現守衛,雙腳無聲無息間落了地,往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走去。
貼身到房門外,裡面傳來說話聲,一個是小廝,還有一個粗獷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東瀛口音。
「確定明日十艘貨船靠岸?」
「沒錯,今日當值的兩個監工談話被我無意中聽到,消息應該不會錯」。
「嗯,與內部的情報倒是一致,這次你立功了,明日不要去碼頭,好好待在家裡」
「是」
兩人又交談一會後,小廝滿臉笑容的拿著一個錢袋走出房門。
「果然是東瀛人」,谷虛看著粗獷聲音的男子,按住殺意。
柳生近誠年約三十來歲,面容剛毅,眼神犀利,身著東瀛服裝,腰間掛著一長一短兩柄武士刀,腳下穿著木屐。
「五衛,你去和近和他們說一聲,明日按計劃行事」,柳生近誠吩咐身邊的下屬一聲。
「嗨」,下屬領命而去,柳生近誠站在庭院中看著天中明月,眼神越發堅定。
柳生近誠本是柳生家族的旁系子弟,因其武功在同輩中無人可比,柳生但馬守這才將他派到這裡鎮守,等到這次完成任務,他就可以重新回到主家,而且還會被收入主家,成為下一任家主的候選。
谷虛看了一眼柳生近誠,此人氣勁綿長,腳步穩健,算是一位高手,看來東瀛人果然有大陰謀,要不然不會讓這等高手留駐在此。
身影瞬晃,谷虛跟著下屬悄悄來到另一處庭院中,這裡的守衛要比前面嚴密,谷虛稍微一辯,不算明面上的哨卡,暗處就有四人潛伏在四周,一旦有人闖入,就會驚動他們。
谷虛雖然有絕對把握不驚動守衛,但不想多生是非,反正他們明日必有行動,到時候就在一旁守株待兔,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算計都是無用。
記下庭院位置,谷虛抽身退去,回到客棧,打坐運功一夜後,絲毫不覺疲累。
在大廳吃過早飯後,天色越發昏暗,狂風怒卷,濃雲密布,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碼頭上,監工老吳正在使勁吆喝,「都給我快點,要是淋了雨,你們別想拿工錢,快點,快點」
船工們扛著麻袋,在悶熱天裡,衣衫濕透都來不及擦拭一下,生怕沒了工錢。
就在監工吆喝之時,突然一群倭寇從海邊涌了上來。
「倭寇來了」,有眼尖的船工驚恐喊道。
此聲一出,眾人紛紛變色,急忙扔下麻袋,拼命逃竄,一時之間碼頭混亂不堪。
眾人皆有從眾心理,一個人跑,另一個也會跟著跑,不論監工如何大喊,仍是無濟於事,那些倭寇更是趁機攻了上來,與官兵廝殺一處,喊殺聲此起彼伏。
倭寇是有備而來,加之其中有高手助陣,不到半刻功夫,官兵已是損失慘重,就在此時,一幫江湖人士突然沖了出來,將倭寇的氣勢壓了下去。
「速戰速決」,柳生近誠用日語大喊道,自己則是選中對手,武士刀橫削過處,鮮血隨風飄灑,慘嚎連連。
天中先是幾滴雨滴,隨後便是傾盆大雨,狂風嘶吼,雨幕垂簾,模糊了人的視線。
就在柳生近誠大殺四方,中原武林人士和官兵節節敗退之時,一道閃亮劍光突入戰場,逼得柳生近誠後退三步。
站穩身形,柳生近誠握緊刀柄,心中驚愕不已,剛才那一道劍光竟讓自己生出不可匹敵之感,警惕的看著四周,但卻毫無發現。
「啊,啊」,接連響起的慘叫,讓柳生近誠如臨大敵,來人身份不明,武功又高,看來這次行動要失敗了。
片刻後,慘叫聲越來越少,柳生近誠身體緊繃,看著從雨幕中走出的谷虛。
「你是誰」,柳生近誠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谷虛瞥了他一眼,橫劍於胸,雨水打在劍身上,崩散開來,柳生近誠本能的揮舞一刀,一道無形刀氣與劍氣衝撞,刀氣當即消散,炸開一朵朵水花,柳生近誠瞳孔睜大,隨後低頭看著插在自己心臟上的長劍,仰面倒地,血水混合雨水,再難分清彼此。
一干江湖人士只知道己方來了援手,但具體情況卻是一無所知,等到馳援官兵來到後才發現,幾十個倭寇都被人一劍封喉,領頭的人物更是穿心斃命。
「好可怕的劍法」,眾人都是不寒而慄,這樣的人物幸好是同道,要是倭寇一方,今天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江湖上的用劍高手寥寥無幾,且都不在此地,他究竟是何來歷」。
雲消雨歇,劉尊也得知消息,心中倒是對這位高手產生了興趣。
「此人做我的護衛倒是夠格了,安深,那些貨物如何了」。
「大人,貨物有一成進水,剩下的無礙」。
「這點損失,我還是承受得起,加快速度,這些貨物可都是要送進宮裡的,千萬不能出差錯」
「是」
之後一段時間,青岩鎮中總是出現人命案子,死者無一例外都是倭寇以及倭寇的探子,這讓劉遵是又驚又喜。
這段時間來,倭寇接連被那位神秘人斬殺,現在已經不敢再在青岩鎮露頭,自己有此番功績,足以回到京城,加官厚賞。
「這些金銀珠寶正好用來打點朝廷內外,謀一個油水多的差事」。
劉遵將各類奇珍異寶按各人喜好,分別裝箱。
「李大人愛好字畫,這幾幅畫就送給他」
「張大人喜歡古玩玉器,這白玉塔就給他留著」
「孫大人書法造詣頗深,這些碑文拓本應該很合他胃口」
就在劉遵興致勃勃的時候,一道劍光閃過,身體栽倒在箱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