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77. 瓦西姆醫生(2/2)
在過去的七年裡,瓦西姆醫生一直都被關在監獄裡,直到最近才被救出來。
阿黛拉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閉上眼睛,那些在伏勒獄行動中死去的同伴不斷在她面前來回晃悠,種種跡象都指明,那次行動是一個連誘餌都算不上的愚蠢行動,而提出計劃的人在她逃出來的當晚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從二樓失足,墜樓身亡。
繼續爭吵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主持會議的派系成員開始要求投票。
「讓我們現在舉手表決,決定接下來的行動,現在,願意繼續和國王談判的請舉手……」
……
……
漫長且枯燥的會議終於結束了,阿黛拉收起自己的筆記本,準備起身離開,她的票肯定會跟著瓦西姆醫生走,儘管這樣,他們還是沒能阻止鴿派繼續談判。
「阿黛拉。」
年過半百的瓦西姆醫生臉上看不出多少褶皺,歲月未曾留下痕跡,他還保持著年輕時的俊朗容貌。
阿黛拉抬起頭,發現醫生正注視著自己。
「醫生。」
瓦西姆歪了一下頭:「現在還有時間,我們走一走?」
阿黛拉沒有理由拒絕,便跟在瓦西姆身後,兩人一同離開會議室。
早已停止營業的百貨商店被占領這裡的派系成員拆的只剩下樓體框架,能拿出去當堵塞物的東西都拿出去,沒有留下任何值錢的東西。
「阿黛拉,你怎麼看待現在的派系?」
瓦西姆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阿黛拉愣住了,按道理說她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怎麼會讓瓦西姆這樣的大佬垂青?
「還好,現在的派系還很年輕,還有很多成長的空間。」
她將話說的相當委婉,但落在瓦西姆耳中,醫生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就連你說話都這麼委婉?」
阿黛拉沒有吭聲,但瓦西姆卻表情嚴肅:「你說的沒錯,現在的派系和我入獄前有很大的不同,就像這裡,倫蒂尼姆第二大的百貨商店,他們就像蝗蟲一樣,拆的乾乾淨淨,一點東西都沒有留下,拿走許多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我知道的派系本來不該是這樣的,喪失紀律,喪失了一切。」
「我們看起來掌握了東大區,卻沒有實質性的控制整個城區,它仍然在各個家族和他們掌握的幫派手上,一旦派系失去主動權,也是那些家族拋棄我們的時候。」
瓦西姆走在阿黛拉的前面,他的背影瘦削,長年監獄生活讓他的體型發生了改變,嗓音也變得沙啞,但作為派系掌舵人的氣質卻沒有減少半點,只是這艘大船已經不在他的掌握中了。
「阿黛拉,看見這枚荊棘戒指了麼,派系所有高層成員都有這樣一枚,象徵著我們的地位,也正是這樣一枚戒指,才讓那些被金錢和利益蠱惑的派系成員不得不低下頭,耐心的聽我們說的每一句話,哪怕他們心中不屑,也必須做足表面文章。」
那是一枚相當古樸的戒指,打磨出精緻的圖案,頂端一片葉子豎立著,另外六片葉子對稱的分部在兩邊,葉片之間帶著細小的尖刺。
「醫生,這枚戒指一定非常貴重吧?」
「不,僅僅是我們成立派系時,在街頭飾品店買的幾枚戒指,如果說實際價值,也就幾個先令而已。」
「啊?」
阿黛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她向窗外看去,努力讓自己從尷尬的氣氛里掙脫出來。
……
……
仿佛感覺到了某些目光,周金儒緊了緊衣服,不自在的往路邊走了幾步,引得詩懷雅一陣白眼。
「你在幹什麼?」
「我感覺有人盯著我。」
詩懷雅左右看了幾眼:「在哪裡?」
周金儒差點沒氣樂了,他要是能找到是誰,還用貼牆走麼,而且對方有意躲閃的情況下,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能發現。
「沒事,詩小姐你不用緊張,還是繼續介紹吧,你說這棟建築是倫蒂尼姆第二大的百貨商店?」
「曾經是。」
詩懷雅看著滿大街灑落的物件,大多都是損壞了,還有不少堆積在一起形成掩體的桌子椅子,看來第二大的百貨商店徹底除名了,就算能恢復,也沒辦法回到以前的樣子了。
在他們的正前方有一座橋,橫跨塞加河,倫蒂尼姆東西大區之間有好幾座這樣的橋。
周金儒站在橋邊向對面張望著,雖然派系和貴族之間已經劍拔弩張,但還沒有緊張到變成戰區,或者說變成戰區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堵住這座橋,就能切斷雙方往來的路線。」
周金儒的手指輕輕按在護欄上,眯起雙眼,盤算著炸掉這座橋需要多少火力。
令他意外的是在現實里,倫蒂尼姆並不存在這麼多的橋,也不存在被一條河劃分開的兩個大區。
「如果我要去對面,需要怎麼做?」
「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找一個地方躲起來,一個月後,你就能過去了。」
詩懷雅的意思是一個月後,這種緊張的對峙應該就會結束了,失去大部分食物來源的東大區無法支撐太長時間,而失去東大區服務的西大區,也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他們無法永遠隔絕彼此。
「話雖然這麼說,一個月後太晚了。」
周金儒盯著奔騰的河水,扶著欄杆的手心感應到了一絲震顫,不光是這樣,就連整條塞加河都開始泛起不規則的水花。
他抬起頭,在橋的對面,無數蒸汽機甲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