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水戰（1/2）

舟船連帆，旌旗蔽空。

湘江之上，連片的船隻向北緩緩行去，湘江北向，借著水流、借著風。

江東軍的戰船緩緩駛入洞庭湖，舟船陸陸續續開始在湖面上結出陣型，擺開陣勢。

洞庭湖是後來的稱呼，典籍《漢陽志》曾說：「雲在江之北，夢在江之南。「

因此先秦時期，將之稱為雲夢澤。

而其面積，在《地理今釋》中曾記載：「東抵蘄州，西抵枝江，京山以南，青草以北，皆古之雲夢。「司馬相如的《子虛賦》也說道：「雲夢者方八、九百里。「

等到戰國後期，由於泥沙的沉積，雲夢澤分為南北兩部，長江以北成為沼澤地帶，長江以南還保持一片浩瀚的大湖。

於是此地不再叫雲夢，而是將這片大湖稱之為洞庭湖，因為湖中有一著名的君山，原名洞庭山。

《湘妃廟記略》稱：「洞庭蓋神仙洞府之一也，以其為洞庭之庭，故曰洞庭。後世以其汪洋一片，洪水滔天，無得而稱，遂指洞庭之山以名湖曰洞庭湖。」

所以如今遼闊的洞庭湖也就是昔年的雲夢澤。

而此時在這片，雲在江北夢在江南的大湖上，已經有大量的舟船林立起來。

洞庭湖有三處水流口，一處從荊南北上而來的湘江，匯入湖中，一處由湖水北上入江夏，大江橫流東入大海，而大江上游，則從江陵南下，轉公安而入洞庭。

也就是說，除去湘江口與北上的陸口，自西向東的大江江陵是可以順流東進的。

而此時，孫權面臨的就是從江陵順流而來的荊州水軍。

接到荊北軍情之後，張竑已經派黃蓋率領三千水卒，乘舟船從江夏西進，停駐在陸口，堵住了洞庭湖順江水，入江夏的機會。

至於孫權的本部大軍已經在湘江口列出了陣勢，等待荊州水軍的到來。

監利縣長江入洞庭出水口，蔡瑁率領的荊州水軍，同樣是旌旗蔽空向東而來。

荊州以古之雲夢澤而延續至今，因此荊楚之地善囚水者眾多，也就成就了荊州水軍的強大。

至少可以肯定，在江面上，荊州水軍並不會比江東軍差上多少。甚至若是指揮得當，擊敗江東軍，順勢挺進江夏，驅逐孫權也未嘗不可。

所以出於對荊州水軍的強大自信，蔡瑁此時才意氣風發的從江陵而來，即便此前孫權的斬黃祖、定荊南的威名已經給荊州各層帶來很大的震撼。

但對於蔡將軍而言，孫權或許就是他名震天下的墊腳石。

荊州艨艟大船不斷從江口流出，駛入洞庭湖，雲夢八百里，水域遼闊，容納這些許舟船自然是不再話下。

其實雙方的先鋒舟船，都已經碰過頭了，雖然只是小打小鬧，但互相都沒有取得多大戰績。

只是各自估量了一下對方的實力，而後將水戰的地點，約在了洞庭湖中。

江東軍在南，荊州軍在北。

兩北兩處龐大的舟船艦隊，互相緩緩的靠攏著，洞庭湖上從未有過的盛況，數千艘戰船連帆橫江，一望無際。

整個江面一眼望去皆是戰船！

默默看著荊州軍的訓練有素的水軍戰船，孫權也不得不承認，荊楚善水戰此言真的不假。

看來若想永無後患的控制長江水域，江陵這座水軍大城還是要奪下的，否則任其長期囤聚戰船、水卒，終有一日，還是會釀成大患。

只有千日為賊，卻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因此，江陵當下。

「咚咚咚！」

即便是水上作戰，雙方的艦隊中也響起了壯烈的鼓聲。

雙方艦隊中有艨艟緩緩駛出，雖然並非最大戰船，但都懸掛了主將戰旗，也就是說，這是水戰前，兩軍主將的一次照面。

戰爭禮儀從春秋而興。

宋襄公的不鼓不成列，便是其中典範。

《左傳》記載，宋楚泓水之戰時，宋國的軍隊列陣完畢，嚴陣以待，只等進攻時，楚國的軍隊還沒有完全渡過泓水。

這時宋襄公的手下子魚請戰，宋襄公說，「不行」，等楚國的軍隊完全渡過泓水還未列陣好的時候，子魚又請戰，宋襄公還是說，「不行」。

最後楚國的軍隊列陣完畢，雙方開戰，宋軍大敗而歸。

後來國人遷怪宋襄公，宋襄公說：「君子不重傷，不禽（擒）二毛。古之為軍也，不以阻隘也。寡人雖亡國之餘，不鼓不成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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