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臣以人頭擔保,太子不配為君!(2/2)
殷如令當場摘下自己的烏紗帽,「臣以臣項上人頭擔保,太子殿下不配為君!」
這句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喧譁,這殷如令好大的膽子,完全是跟太子不死不休啊。
伊易此刻聽到這已經血脈賁張,他眼前的殷如令此刻已經不再只是一個讀書人,而是浩然正氣的化身。
他在心中忍不住叫好,小秦川卻是看的目瞪口呆,這位殷大人,好強的氣勢。
此刻太子跪在地上替自己喊冤,「父皇,兒臣冤枉啊。」
說完他又轉過頭來,「殷如令,你可不要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說孤害人性命,你可不要造謠生事!」
他剛才暗中和盪雲交流了一下,當年的事早就蓋棺定論,證據也已經被銷毀,他就不相信殷如令還能找到什麼。
果然讀書人要麼壞,要麼蠢,為了一個死了十年的人,竟然在這時候做這麼一件蠢事。
如若我登基,殷如令,我不會讓你死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太子已經在幻想接下來自己成功化解危機,如何大度饒過殷如令,至於之後一切,等到自己登基後,再一一清算。
就在此時,殷如令從貼身處突然拿出幾本卷宗,「陛下,此乃大理寺十年前的卷宗,上面全是吳宴口供證詞,當年太子殿下交於陛下的文卷,乃是假證!」
吳宴!
這個名字一出來,殿內所有人都記起來當初發生的人和事。
京城四大才子!
殷如令,盪雲,子虞,還有就是,吳宴!
吳宴是怎麼死得,這牽扯到了靖難文案,太子,不,當初的吳王正是因為此,辦案得力,才被許玄宗定為太子。
至於當時死的人可不止是吳宴,京都菜市口,可謂是人頭滾滾,現在想到此事,朝堂上看著太子,臉上都滿是複雜。
現在被稱為溫文爾雅,父慈子孝的太子,當年可是殺氣騰騰,血流成河的劊子手。
太子此刻臉色一白,不可能,當初自己已經讓人把所有的口供銷毀,怎麼可能還有證據留存。
穩住,這是假的,殷如令在試探自己!
太子心中暗自給自己鼓勁加油,子虞和盪雲此刻卻是眼神幽幽,這已經涉及到自己最不願面對的回憶了。
盪雲忍不住和子虞對視一眼,盪雲微微點頭,此刻子虞不可能出手,畢竟他是二皇子的人,那只能靠自己了。
自己可以死在二皇子和子虞手上,那只是技不如人,棋差一籌,但是,絕不能因為十年前的案子,讓自己徹底打入深淵。
曹正淳此刻已經拿到殷如令的文卷案宗,呈到了許玄宗面前。
許玄宗看了一眼殷如令,「殷如令,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如果你不能狀告成功,你知道你會有什麼結局吧?」
「誣陷太子,五馬分屍。」
「很好,來人,傳皇城司筆監!」
皇城司!?
殿內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皇城司是什麼機構他們太清楚了,看來陛下這是認真了。
不一會兒,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就走了進來,如果不是特別注意,怕是轉身就忘了他的相貌。
「看看這份筆供,年份如何?是否是十年前的大理寺卷宗。」
「是,陛下。」
等到皇城司筆監檢查的時候,太子和盪雲此刻盯著那捲宗,心下稍有慌亂。
「盪雲,你事後入我東宮時,這些東西不是都銷毀了嗎?」
「是的,殿下,我和子虞同時出手,絕不可能留存證據。」
「那就好。」
太子用眼神和盪雲交流一番後,稍稍鎮定了一些,殷如令,為何你就是要抓著這件事不放呢?
子虞和盪雲都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怎麼就這麼蠢!?
二皇子此刻卻一臉興奮,殷如令,如若你能扳倒太子,我記你首功,之前所有一切,本王既往不咎!
子虞此刻卻還有些恍惚,殷如令你為什麼要堅持查清楚,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
上清院。
守一三人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許小子一環扣一環,想不到十多年就有如此布局了,不會是許小子早就想好在今年就退位吧!?」
「看來是這樣,沒看到江卜那小子都配合許小子嗎?好狠的心,果然不愧是帝王。」
「恐怕最後的結局誰都想不到,不過殷如令此刻浩然正氣,令人驚嘆啊。」
「這樣多好,就算真相大白,就憑這股浩然之氣,他也會接受我們的安排,還能幫他斬斷紅塵,徹底入我上清院,何樂而不為?」
「哎,話是這麼說,就是有點殘忍。」
「什麼叫殘忍!?這方天地的存在就是殘忍,他是要入我上清院之人,有這等機會讓他痛徹心扉,大徹大悟,我反而可得說許小子做的好。」
「行吧,行吧,你說得對!」
「不過,許小子真狠啊,恐怕敖烈後面都會不知如何是好吧?」
「管那麼多幹嘛?我只管這次百年大劫,而且敖烈知道真相以後,怕是也能和許小子更好地配合。
說不定這次百年之劫就算失敗,有許小子和敖烈兩人,各自一半精血,也不用死人了。」
「想什麼呢!?有梁先生在,這次百年之劫,錯不了!」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