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司馬文匡(1/2)
當夜田信借宿關羽府邸,在偏院裡接待記憶中的二表兄楊正楊仲衡。
一名與楊正熟悉的親兵引領楊正,楊正留著兩撇小鬍子,頭戴二粱進賢冠,腰懸寶劍,走路帶風。
司馬懿穿戴細布灰袍,也是腰懸長劍,手裡木盤端著一卷卷竹簡。
他打量背插無當、夏侯旗幟的武士,見這些人或性格散漫,或板著臉,卻無嬉笑打鬧的……而其中關中口音的幾個人對楊正也只是敷衍,並無親密巴結之態,有些離奇。
要麼是楊正一族跟田氏一族並不像楊正宣傳的那樣親密,要麼是因為驕傲,這些武士不屑於討好田信的親族。
即膺服田信一人,或服從田信至親,對稍遠一些的親族並無敬畏之心。
庭院裡,田信穿著露出膝蓋的寬鬆細麻短褲,上身是背心,剛沐浴,正用牛角梳子按摩頭皮。
「阿信?」
楊正難以置信打量田信,除了面目隱隱有些酷似外,其他什麼都跟記憶中的田信大相逕庭。
田信合攏手裡摺扇,眯眼打量楊正:「二兄?」
楊正上前兩步指著田信頭髮,苦惱哀痛:「阿信折辱自家,又是何苦?」
「事已至此,何必在意這些微末細節?」
田信展臂邀請楊正到客廳落座,司馬懿也脫了鞋子端著木盤跟上。
剛落座不久,虞忠就端著一盤茶具來烹茶,虞忠穿赤邊白絹甲,背後刺繡虎頭,惹得司馬懿多看了幾眼虎頭刺繡。
楊正收斂情緒,從袖中遞出帛書:「阿信,母親很是牽掛,自阿信揚名荊豫威震天下以來,母親才漸漸心安。季衡可是在荊州?」
田信翻閱姑姑的信,嘴上回答:「季衡兄在麥城陪伴祖父膝前,伯父之前在漢北督修鎮遠城,餘下昆仲或在軍中效力,或在外做吏。年幼者亦求學在外,多不能陪伴祖父,多虧季衡代勞,我等才能全心全力報效國家。」
收好這份點綴淚痕的帛書,田信詢問:「這夏公國是怎麼一回事?」
「是這樣的,陛下代漢以來,得聞阿信所制新夏曆,欲推廣全國,又感阿信簡化文字功在千秋,故遙拜阿信為大魏夏公,位列三恪之首,儀同諸侯王。」
楊正說著還朝北方雒陽方向拱拱手:「並以野王五縣為夏公國封邑,得沐陛下恩德,愚兄僥倖拜為夏相,為阿信署理封邑軍政事。」
說著朝司馬懿展臂:「此溫縣司馬翼,字文匡,乃愚兄所征主簿。」
司馬懿高舉木盤,目光崇敬:「臣司馬翼拜見公上,此公國五縣戶田副冊,懇請公上檢閱。」
「這不妥。」
田信感覺不到楊正的善意,更感受不到這位司馬翼的誠意,連感染都無法感染,再看那放光的熱忱目光,怎麼看怎麼奇怪。
又瞥一眼楊正:「二兄身上也淌著田氏之血,是我家外子。當夏相沒什麼意思,不若過繼田氏以做別枝,去做這大魏夏公吧。」
「阿信,古有蘇秦為五國之相,又有薛君孟嘗君相秦。」
楊正勸說:「今漢魏爭奪天下實是國家之事,阿信身兼夏侯、夏公之爵乃係私事,此眾望所歸也。」
「我又素聞漢主寬宏,想來不會計較這等微末之事。今後夏公國戶口租調、徭役徵發皆受阿信掌控,此大魏所裂之土,乃田氏之私土。阿信公私分明,誰又能置喙多嘴?」
「二兄還未喝酒,怎麼盡說胡話?」
田信語腔不快,伸手接住虞忠遞來的茶杯,小抿一口細細品味,多看了幾眼司馬懿:「司馬文匡,你與司馬八達是何關係?」
「臣之曾祖,乃漢征西將軍司馬叔平庶子,臣之父祖不顯於世。」
司馬懿說著陪笑:「臣與司馬八達昆仲已出五服,少有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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