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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月光中的驚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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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明月掛在天空上,無聲散放著光輝。

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

夜晚,等客人全都走光後,阿利安娜忐忑的走出房間。

珀西瓦爾立在她的肩頭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阿利安娜的臉頰,有些像是在安慰。

阿利安娜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那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出事了!

自從被博克用伊格諾圖斯的大腦襲擊過後,阿利安娜就明白過來,自己惹上大麻煩了!

無論怎麼看,博克的襲擊明顯都是衝著她來的,只有默默然才會在那樣的襲擊面前一瞬間失控!

更可怕的是,當好不容易被鄧布利多救走後,阿利安娜頭一次在哥哥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的神情。

整個過程,她一句話都沒敢說。

原本阿利安娜是想要為哥哥解決禁林中的麻煩的,可卻沒想到自己反而成為了更大的麻煩。

這讓她的心裡很不好受。

而今夜,也是她該和自己的兩個哥哥們好好「談一談」的日子了。

阿利安娜停在樓梯口,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才儘量小心翼翼的走下樓梯,似乎只要不發出聲音就不會讓哥哥們發現自己。

一樓的大半燈盞都被吹滅了,只有吧檯的還亮著。

阿不福思站在櫃檯後面,他默不作聲擦拭著杯盞。

阿不思·鄧布利多就坐在他對面,面前的桌子上還剩下半杯火焰威士忌,另外的半杯似乎已經提前喝光了。

兩個人相顧無言。

歪歪扭扭的鼻樑上的眼鏡是乾淨的,而完好無損鼻樑上的眼鏡則是布滿了污垢。

但鏡片後的眼神卻出奇的一致,都是無比的凝重。

阿利安娜瞥見了桌子上的酒杯,她記得阿不思早就戒酒了,如果不是因為有什麼心事他肯定不會喝下哪怕一滴酒。

這讓阿利安娜的內心更加不安了,她低著腦袋,長長的金髮從腦袋兩側垂落下來,看不清她眼神中的愧疚。

阿利安娜坐在了唯一空餘的凳子上,也就是阿不思身邊。

整個酒館裡寂靜無聲。

似乎就連珀西瓦爾也察覺到了氣氛的沉重,它安靜的呆著,沒再亂動。

在又過了一會兒後,鄧布利多終於開口了:「阿利安娜,你......」

「我錯了!」

阿利安娜飛快的承認道:「我不該瞞著你們偷偷跑到禁林裡面,更不應該隨便接觸其他人,不過......不過我還是要為莉莉說上一句話,她沒有犯任何錯,也一直幫我保守著秘密,還有其他的學生們——」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放在阿利安娜的腦袋上,打斷了對自己「罪狀」的述說。

阿利安娜疑惑的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鄧布利多含笑的眼神。

只有阿不福思還在生氣的盯著她:「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許再偷偷跑走了。」

「又或者——」鄧布利多看了阿不福思一眼:「即便是在溜走前,也應該告訴我們一聲。」

阿不福思對鄧布利多的「放縱」很是不滿,但在冷冷的哼了一聲後,他卻也沒多說些什麼。只是他在將杯盞放回到原處時微微加大了力道,隨後又鐵青著臉施展起了修復咒。

阿利安娜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終於明白過來,兩個哥哥並沒有真的責怪自己。

「但是,阿利安娜。」

這個「但是」讓阿利安娜心裡一驚,可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語只是讓她感受到了更加的沉重。

「在你恢復的這段日子裡面,魔法界發生了許多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我和阿不福思在仔細的考慮過後,都決定不再繼續瞞著你——」

「格林德沃回來了。」

「他成功逃離了紐蒙迦德,而且,就在博克傷到你的那天夜裡,他將拉文克勞的冠冕偷走了。」

這個消息震驚的阿利安娜說不出話來,她在一瞬間聯想到了許多——夏天的戈德里克山谷,最初的三人決鬥,以及那個導致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蓋勒特·格林德沃!

「別激動,阿利安娜,也別緊張。」

鄧布利多安撫著自己的妹妹,他的話語比珀西瓦爾都要更加有效,小小的默然者很快就重新平復了下去。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伏地魔的威脅尚未解決,如今又多出了格林德沃。他得到了冠冕,誰也不知道他會許下怎樣的願望——但如果從曾經的經歷中看,這似乎也不難猜測。」

「除了建立軍隊以外,格林德沃最想要做到的......」

「就是殺死我了。」

他在說出這番話時的語氣很平靜,尋常到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餐該吃些什麼一樣。

但阿利安娜卻輕鬆不起來。

「他不會有機會的!」

阿利安娜皺著鼻尖說道:「我會阻止他!我有能力阻止他了!」

在宛若發下誓言的妹妹面前,鄧布利多與阿不福思默默對視了一眼。

「然而,這也正是我們在擔心的,阿利安娜。」

鄧布利多輕聲說道:「我與阿不福思一致認為,格林德沃很有可能會衝著你來。」

「怎麼會......?」阿利安娜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們。

「這並非不可能。」

阿不福思接過話頭說道,語氣中還有著憤怒和不屑:「格林德沃那個傢伙曾經就這樣做過了,他蠱惑了一個可憐的小子,對方也是默然者,格林德沃堅信只有默然者才能殺死阿不思。」

「在這之前,我和阿不思一致認為格林德沃是不知道你成功活了下來的,為此我們還在母親的葬禮上刻意演了一段戲,由我親手打斷了阿不思的鼻子。」

鄧布利多適時的摸了摸自己斷掉的鼻樑:「儘管是事先說好的,但我很難不懷疑你當時是真的想要好好教訓我一頓——當然,」

在看到阿不福思再次冷哼後,鄧布利多溫和的笑道:「即便如此,這也是我應得的。」

只要阿利安娜還能好好活著,再大的代價他也願意承擔。

阿不福思這才接著說道:「顯而易見的,那場戲演的效果還不錯,也讓你沒在上一次戰爭中成為格林德沃的目標。」

「但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阿不福思的語氣頓了一下,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下去。

「沒想到的是,蕾莎,也就是禁林里的那條長角水蛇叛變了。如果威廉說的沒錯的話,長角水蛇應該就是在黑日世界中把你認出來了,所以才會有後來博克專門用來對付你的手段。」

「如今,格林德沃知道了你還活著。他肯定猜到了你的實力強大,畢竟從沒有默然者能夠活這麼久的時間。他也肯定會把目標放在你身上,想辦法奪取你的力量,又或者是利用你,以此殺死阿不思。」

酒館裡沉默了幾秒的時間。

阿利安娜目瞪口呆的盯著阿不福思,兩個哥哥也在看著她。

「那還等什麼啊?!」

在想明白事情的整個經過後,阿利安娜忽然尖叫了出來:「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躲起來?躲到哪裡?戈德里克山谷肯定是不行了,格林德沃知道我們曾經住在哪兒——我......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她說著就要焦急的跑回到臥室裡面,但一隻手卻被鄧布利多輕輕的拽住了。

「這一次,你不用再躲起來了。」

「格林德沃擁有占卜的能力,更別提冠冕就在他那裡,他隨時都能知道你的藏身之處。」

「只要他想,只要他願意付出代價。」

藍色的視線對上同樣蘊藍的雙眼。

沒等阿利安娜說出擔憂的話語,鄧布利多就直接站起身來。他仿佛在一瞬間變成了威武的雄獅,不容侵犯,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滿滿的威嚴。

這世界上最強大的白巫師說道:

「去霍格沃茨吧,彌補你沒能體驗過的學校生活。」

「這一次——阿利安娜——」

「我會親自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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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片月光下,某個不知名位置的房屋中正熬製著神秘的魔藥,火焰上通紅的坩堝咕嘟咕嘟冒著熱泡。

伏地魔沒把目光放在坩堝上,他正緊緊盯著擺放在茶几上的魂器羊皮紙,幾根手指無意識的敲打在岡特家族戒指的復活石上。

沒人知道伏地魔是如何離開厲火世界的,就連鄧布利多也不清楚。

但鄧布利多至少相信,伏地魔不會冒著與世界一同毀滅的風險停留在厲火世界中,他絕對有逃離的手段。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這是源自於魂器羊皮紙中的古代黑魔法,與魂器的製作方法一同記載在了那上面。

但正是這一點,讓伏地魔感到了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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