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 月光中的驚醒(2/2)
但正是這一點,讓伏地魔感到了有些反常。
【海爾波......為什麼要創造這樣一種黑魔法?】
【他也有需要強行脫離某個空間......甚至是某個虛幻的世界的時候麼?】
伏地魔的思緒漸漸飄到了遠處。
在厲火世界中,他一無所得,沒能親手懲戒阿布拉克薩斯這名恬不知恥的叛徒,最終被格林德沃利用,成為了拖住鄧布利多的對手。
還有......卡蘭·桑斯特。
伏地魔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孩子的名字。
先後兩次,一是在斯萊特林的密室中,二是在厲火世界裡面,卡蘭都成為了某些失敗的誘因。
也兩次,從他的手中逃脫。
思緒最後由遠處飄回到了眼前。
在盯著魂器羊皮紙的同時,伏地魔不斷回憶著前幾天親眼見到斯萊特林靈魂時的場面。
復活石將斯萊特林的靈魂召喚了回來,又或者說是他留在世間的某種印跡。
在那次相遇中,伏地魔早早的就看穿了斯萊特林的話術——他只會像童話故事中那樣,以死者的身份,不斷誘導生者一同死去。
伏地魔沒能從斯萊特林的口中得到他為什麼沒能活下來的答案。
但伏地魔自己已經得到了回答。
斯萊特林是真的死去了。
而現在,則是到了由他自己做出抉擇的時刻。
在輕輕攪拌了幾下坩堝後,貝拉特里克斯小心翼翼的回頭說道:「主人,魔藥已經配製好了。」
伏地魔將目光移到貝拉特里克斯身上,在他的眼中毫無情感可言。
從貝拉的額頭上緩緩滲出了汗水,她不明白主人到底是怎麼了。
自從阿布拉克薩斯叛逃到格林德沃手下以後,主人的心情就一直時好時壞,就連在如今的房子當中,主人也只留下了她當作助手與傭人。
貝拉本該為此等的信任感到驕傲,可如今她卻難免有些患得患失。
「貝拉.......」
伏地魔嘶啞著嗓音開口了,貝拉特里克斯立馬恭敬地低下了頭顱。
「把坩堝里的魔藥,喝下去。」
貝拉震驚的抬起腦袋,她還以為這是黑魔王用來療傷的藥水——
看著自己驚慌失措的僕人,伏地魔的嘴角嘲諷的翹了起來,扭曲成一個不經意間的冷笑。
「自從馬爾福背叛了我們以後,我就有仔細思考過。在不久的未來,叛徒終將得到懲罰。但我忠實的僕人們,或許......也應該得到獎賞。」
「喝下魔藥吧,貝拉,你已經證實了自己的忠誠。」
伏地魔緩緩站起身來,他注視著面露狂喜的貝拉,在不經意間斜瞥了一眼魂器羊皮紙,這讓他嘲諷的嘴角頓時變得更加扭曲了。
「而接下來......」
伏地魔輕聲說道,語氣中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危險。
「將由我——偉大的,也終將是唯一的黑魔王,親自教會你——」
「如何創造魂器。」
薩拉查·斯萊特林最終還是沒能活下來。
魂器已經失去了最大的作用,那不是成功逃離死亡的命運。
而伏地魔,也終於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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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中遙遠的另一角,某條無人的街道上,盧修斯硬拉著納西莎的胳膊突然憑空出現。
「你怎麼也會在這兒?」
在看清附近沒有任何人後,盧修斯立馬低聲質問道:「我不是說好在我去霍格沃茨以後就讓你躲起來嗎?你為什麼不肯聽?!」
納西莎用力拽出自己的胳膊,她揉著發紅的手腕,一下子就回懟道:「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安多米達可以為了泰德那個泥巴種背叛自己的家族,我也一樣可以為了你這樣做!事實上,自從我找到你以後,我就已經是這樣的處境了......」
「你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盧修斯震驚道:「你......你.......」
看著納西莎通紅的雙眼,盧修斯卻無法再繼續說下去了。
「這有什麼可疑惑的,他們只是不想引火燒身,不希望神秘人因此而責怪自己,尤其是貝拉,她還在神秘人手下做事。」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二人立即將魔杖對準過去,可在看清對方的面容後,盧修斯又將魔杖緩緩放下,他語氣複雜的說道:「父親.......」
阿布拉克薩斯大步走了過來:「你們真應該加強警惕,否則魔法部的傲羅隨時都能找到我們。現在,快跟我走。」
可是盧修斯沒有動彈,他所有的疑惑一股腦的發泄了出來:「你為什麼要背叛黑魔王?我一開始就不明白在你走之後給我留下的那封信,那裡面只說了讓我儘快找到鄧布利多,只有他才能保護我,可我卻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會投靠格林德沃?」
「他是巫師至上主義者,根本不在乎血統,也不會除掉泥巴種。」
「還有,我們該怎麼稱呼他,也是主人麼?!」
阿布拉克薩斯平靜地望著自己的兒子,然而他的語氣卻要更加平靜,甚至讓盧修斯心裡都感到瘮得慌。
「我一開始讓你去找鄧布利多,是因為我已經看清了神秘人的真面目——淨化魔法界的血統並不是他完全的主張,或許一開始是的,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早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但那時的我並不在乎——直到我被關進阿茲卡班,我終於意識到了神秘人對馬爾福家族的不滿。」
「在這之前,你就曾因為謀殺泰德的任務失敗而遭到神秘人的漠視。那你有想過麼,當我也被關進阿茲卡班以後,當馬爾福家族的財產不再那麼重要以後,神秘人會怎麼對待我們?!」
「你有想過麼!?」
阿布拉克薩斯突然抓住盧修斯的頭髮,他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兒子。
盧修斯被父親突然的舉動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有想過!」
阿布拉克薩斯咆哮著說道:「在那群該死的攝魂怪面前,在絕望的地獄裡,我想明白了,幫你想明白了——他不在乎,這就是神秘人的回答!」
「他不在乎馬爾福家族了,也不在乎我們,甚至隨時都會把我們處死,這也包括你!」
「最重要的是,他不在乎純血了。」
「所以我才會讓你去找鄧布利多,只有在鄧布利多的保護下,神秘人才沒有可能威脅到你——但鄧布利多的作用已經足夠了,現在,我們有了更加可靠的首領,他會幫助馬爾福家族獲得更多......」
「說,我們家族的祖訓是什麼!說出來!」
他用力來回晃動著兒子的腦袋,盧修斯忍著痛說道:「純正永勝!是純正永勝!」
阿布拉克薩斯這才將兒子的腦袋放開,納西莎連忙查看盧修斯是否受傷。
「沒錯。」
阿布拉克薩斯緊緊盯著他們說道:「正是純正永勝!記住這一點......」
「還有你,納西莎。」
納西莎頓時被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可阿布拉克薩斯只是最後緩緩補充道:「你也是時候記住這條馬爾福家族的祖訓了。」
「現在,跟我走,別讓格林德沃先生等的太久。」
納西莎呆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盧修斯轉頭看著自己的女朋友,他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痛嘶著冷氣說道:「快把你臉上的傻笑收一收吧。」
納西莎反而笑得更加開心了,她欣喜的抱住盧修斯的一條胳膊,徹底明白了阿布拉克薩斯補充話語中的含義——是時候成為馬爾福家族的一員了。
盧修斯生氣的抽了兩下胳膊,沒有抽開。
他乾脆任由納西莎抱著自己,心中還有些不甘願的說道:「格林德沃先生?這又是什麼奇怪的稱呼?」
「收起你內心的輕視。」
阿布拉克薩斯轉頭警告道:「否則,就再也不會有人說出【純正永勝】這句話了。」
就在離三人不遠處的一棟閣樓中,滿頭銀髮的格林德沃穿戴整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要去趕著赴宴。
面前是拉文克勞的冠冕。
格林德沃緩緩完成最後一道魔杖手勢,讓冠冕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他的面孔上終於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於是,他用雙手捧起冠冕。
毫不猶豫的往頭頂上戴去。
不知多少英里之外,在窗簾縫隙中穿透進來的明沐月光中。
那個名叫卡蘭·桑斯特的男孩猛地從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