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人心的微妙（1/2）

翌日清晨，陽光絲絲縷縷的透射進屋子，一絲暖意溫潤著石床上的人，還有窩在床上的小狐狸。

小狐狸正是清逸綾，當時為了阻止牧軒自我傷害，耗盡了全部靈氣，整整昏迷了兩三天才醒來，並且無法化作人形。直到昨天才到這裡，照顧牧軒。

其實說是照顧牧軒，自己也倚靠著牧軒，在他懷裡睡了一天一夜。絲絲縷縷的光芒，勾起牧軒對溫暖的嚮往。他緩緩的睜開眼睛，視線從黑暗逐漸模糊，緩緩趨近於光明，最後才逐漸清晰。

對於剛從好幾天的沉睡中醒來的牧軒，這絲絲縷縷的陽光竟是格外刺眼，他正準備抬手稍微遮擋一下，感覺到了身上壓著的小狐狸。

他記得，失去意識的時候，清逸綾早已被迫化為原形，體內的靈氣已經枯竭，不足以支撐她保持人形。

牧軒輕輕的挪動身子，坐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將身體移開。儘管他千萬般小心，機敏的小狐狸還是睜開了明淨的雙眸。

「牧軒哥哥你你昏睡了好幾天，終於醒了。」小狐狸嬌羞的說道，她不敢抬頭看他，反而是縮成了一團，八條雪白柔順的狐尾把頭裹了起來，不敢與牧軒對視。

「幹嘛一直粘著我，我罵你多少次了，還敢理我。不是膽小害羞嗎？為什麼還不離開。」牧軒本想順一順她那雪白的狐尾，卻止住了手，問她。

「逸綾不走，逸綾看得出來，牧軒哥哥不是壞人。帝兄見識的多，他告訴逸綾，牧軒哥哥一定是被女孩子傷害了，我想告訴牧軒哥哥，不可以疏遠逸綾，逸綾不是壞女孩，逸綾不會傷害牧軒哥哥。」清逸綾竭力的澄清著，生怕牧軒誤會什麼，同時也不希望自己被他當成壞女孩。

清逸綾心地純善，潔淨無塵，難得在這個喧囂爭逐的塵世保持這麼一份淨美。牧軒不忍心傷害她，清逸綾大概是他見過最好的女孩子，沒有之一。當然，如果那件事情沒發生的話，至少牧軒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牧軒哥哥，不要再趕逸綾走了，跟逸綾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嗎？」清逸綾小小聲的說著，語氣溫和又真切。

「我問你，你所了解的西洲，人域，是怎麼樣的一個地方？」牧軒做出笑臉，儘量平和的與她說話。

「逸綾也沒去過人域，都是從書裡面看的。書裡面說，人域是個美好的地方，任何好吃的，好玩的，只有想不到，沒有見不到。書裡面還說，人類個個善良，世間特別美好，還有人類的那些那些男歡女愛，逸綾也很嚮往。」逸綾對人域特別的憧憬，的確是個世間絕無僅有的天真女孩。當她談論到男歡女愛的時候，聲音便輕了下來，透露出濃濃的羞澀。

「那你知道嗎？其實人域與你理解的，恰恰相反。你在書裡面看到的，一切都是反過來的。我不想破壞你的那份美好遐想，所以，還是不要問了。」牧軒不太想告訴她，他不忍心破壞女孩子這份天真。可如果她真的鬧著要聽，一旦拒絕了，會讓她失落，這一點牧軒不忍心看到。

「那，牧軒哥哥講給我聽，好嗎？逸綾出生到現在，一百六十多年，從來沒有去過人域，甚至沒有出過青丘。只是在東荒青丘活了百年，帝父說，妖域很危險，不讓逸綾出去。」逸綾漸漸的露出了小腦袋，身後八條雪白柔順的狐尾輕輕的晃動著，對人域的人情世故嚮往極了。

「唉行吧。」牧軒頓了一會兒，輕輕的嘆了口氣，儘是無奈與蒼白之意：「我的帝父是天牧帝，十年前曾拜訪你們青丘，回去之後，天牧國兵變，國破城亡，帝父被逼死，只剩我活了下來，而帝父的欽點氏族，則是趁勢奪權。」

「那個氏族稱帝之後，知道我的存在，並沒有殺我。甚至，他們氏族的公主從天牧國滅國前，直到滅國後十年，對我都特別的好，事事關心，事事照顧，哪怕我是他們口中所謂的罪子。」說到這裡，牧軒的眼睛紅潤了起來，可他還需強忍著微笑，硬著頭皮的講下去。

「若是沒有那個女孩，也許我早就死在哪裡了。因為她，我努力活了下來，並且愛上了她，也一度以為她很愛我。那些年，真的很真實啊！因為她為我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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