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7 被甩的女孩的除禊是修羅場（1/2）

第二天的早上。

我做了三人份的火腿煎蛋加捲心菜絲配上豆腐加裙帶菜的味增湯的早飯，將還沒有起來的冴子阿姨的份用保鮮膜包上之後，穿著制服的千和就開開心心地打開了庭院那側的窗戶走了進來。

「早上好銳君。今天早上的肉是什麼呀？」

一邊回答了我這個連吃什麼菜就沒問就問了肉的種類的青梅竹馬「火腿肉」，我一邊給她盛了一大碗米飯。自從在那個烤肉店裡大戰一場之後，千和的食慾也在被錘鍊著。身高和去年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胃袋卻逐漸成長起來，但是有沒有任何變胖的痕跡…………到底她的卡路里被哪裡吸收了呢？

千和吃煎雞蛋的時候是辣醬油派的，而當她吃火腿煎蛋的時候卻是蛋黃醬派的。我因為是醬油派的，所以兩者都不會去選。順便說一下冴子阿姨是五香派的。

千和開心地在黃金薄膜似的煎雞蛋上澆築著蛋黃醬的同時，嘴裡說出了讓我意外的事情。

「吶，銳君你知道嗎？熏君的事情。」

「不知道啊，發生什麼了嗎？」

「不是有個梶原同學嗎？我聽說好像她向熏告白了呢」

一瞬間我停下了筷子。

「……是嗎。梶原那傢伙，終於玉石俱焚了啊」

千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虧你連結局都知道了啊。明明銳君你在這方面很遲鈍呢。」

「因為有伏筆嘛」

在學生會室里她和城林美紀兩人之間的對話，在那之後梶原也露出了心有所思的表情。把城林的煽動作為了一個契機，梶原也終於跨越了那一線。

那麼，熏對於這個告白，又是如何回答的呢。

從至今親友的態度來看，就連我都能看出來他對梶原根本沒有抱有絲毫作為異性的感覺。這點我估計就連梶原本人也應該是知道的吧。

即使如此也告白了，那應該就是想和自己的念想決出一個著落吧。

「……她還真是勇敢啊」

「是呢，我是覺得肯定沒戲的」

千和心平氣和地說道。

「話說回來，千和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這個在line上都已經傳開了呀。」

輕描淡寫地回答了我的問題，然而我卻不禁戰慄了起來。女生的網絡交際真可怕。校內所有的情報都被公開，有趣的事情和緋聞也化作一部分加入其中。是將他人的戀愛當做糧食了嗎。這個時代，那種秘密戀情恐怕也早已滅絕了吧。

「雖然我很同情她啦，但是好像也有『淨做一些蠢事』這樣冷淡的反應的人呢」

「蠢事？」

誰喜歡誰啊，誰告白了呀，這種都是自由的吧。倒不如說這正是戀愛腦們所推崇的行為吧。

「熏不是很受歡迎嗎？從中學的那時候開始就一直那樣」

「這個我知道啊」

這個都不用千和說，熏的受歡迎程度在他身邊的我是最清楚不過的。

啊啊，就算現在還是有印象啊，初中那時候的修學旅行。僅僅是因為和熏在一起就被取了一個叫壞事者的綽號。剛好出現了一個很棒的時刻，就連其他班的女生都想要拍照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個破壞場景的障礙物，然後用「去去」驅趕著我離開。如果是用手來示意我走開那還算了，但是讓其他可愛的女孩子來引誘我離開來製造空隙，事後知道真相的我真的是眼淚都掉下來啊……反而倒不如直接對我說「你太礙事了，請走開」更好呢。竟然讓我吃那樣的糖衣炮彈，可惡可惡可惡可惡，以後絕對要賺年薪一千萬！大人的話比起臉肯定更加看重錢！你們統統給我站好了，我要用黑卡抽你們耳光！

「怎麼了銳君，突然臉色變得這麼差。」

「沒什麼……然後，那些冷淡的反應是什麼？」

「所以說啦，大家最近對熏的熱情也都降下來了，誰也不會偷跑了—這樣的感覺」

啊啊，這麼回事啊。

梶原犯了想要獨占「大家的熏」的這一罪行啊。

因為經常和他在一塊，所以也常常忘記，熏他也算是女生的「公共物品」來著。

仔細思考一下這還是有點恐怖的。

擅自製造了規則，還擅自地懲罰觸犯了這個規則的犯人。

而且這個規則還不是明文條例的，而是一種像是「風俗」一樣的產物。

這種事情真讓人噁心。

這群傢伙假裝自己是調停者，裝作是正義人士，卻擅自施加私刑給別人。

「是那種情況被梶原破壞了而產生了反感，這樣的嗎？」

「就是那樣」

千和嚼著鹹菜點著頭。

「不過因為被甩了，所以同情她的更多。所以今天好像大家會去安慰她來著。」

「安慰嗎……」

雖然我想的是這時候不應該讓她一個人靜靜嗎。果然女生們有著她們所特有的思考邏輯。

因為說話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比以往出門都要晚了一些。吃過的餐盤也就先塞在了水槽里就和千和兩人一起急急忙忙地出門了。

在預備鈴響之前的三分鐘趕進了教室，而熏的周圍依然是人山人海，雖然這對於人氣高的熏而言不算是太稀有的，不過今天那裡的臉孔卻有些不一樣。不光有女生中的中心人物，赤野和青葉在，就連男生中心的坂上弟也混在了裡面……雖然很自然地喊了弟，但是也不算是貶低的稱呼……只是因為在高一第一年期的時候叫他弟叫習慣了而已。

「銳太，早上好」

在人山人海的縫隙中看到了我的熏抬起了手向我打了招呼。然後隨著他的招呼，圍著他的坂上弟們也像潮水一般和我打了招呼。恩怎麼說呢，難道我們班裡我就這麼不受待見嗎？雖然不是無視我，但是卻讓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平時也就算了，但是當修學旅行分班的時候那就難辦了啊。

把包放在桌子上之後我朝熏走了過去。

「看你這個樣子，看來已經知道了啊」

「嘛……沒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才算好，所以也就只能用這種客套話來回答了。安慰被甩的那個人是不是也要這樣啊？說些比如「辛苦你了」「辛苦了」之類的？是吧……。

「對不起，銳太，給你添麻煩了。」

「為什麼要道歉呢？」

熏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但是我真的是完全摸不著頭腦啊。我也沒覺得給我添什麼麻煩啊。雖然學生會室里的氣氛不可避免地會凝重很多。

……恩？

等等不對。如果是我的話，失戀了可能是會這樣做。

但是恐怕僅因為熏才在學生會裡工作的梶原的話，在被熏甩了之後……。

「梶原是不想幹了是嗎？」

「估計是吧」

熏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地讓人覺得可怕。

設想假如你被告白了之後，會擺出這麼一副冷淡的態度嗎？就好像真涼一樣。不過，真涼因為是戀愛反對者所以倒是不會擺出這種討厭的表情，但是熏這已經是「完全沒有感覺」的表情了。

「那兩個後輩不會也不幹了吧？」

「大概是吧。女孩子不都是那樣的嗎？」

話會所到這裡，我也終於懂了，這確實有可能。

和梶原關係很好的那兩個高一生，在梶原辭職之後對學生會也不會有留戀了吧。為了表達對前輩的忠誠和親愛，那麼自然也會想出「我也不幹了」的戲碼。

但是。

「學生會的工作可以中途辭去嗎？」

「除了會長以外都可以的。去年的時候也是有一個書記被換掉了。……所以，現在必須要去其他找人來代替了。」

此時我也好像是第一次看到熏的這種表情——微微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銳太，都怪我」

「不不不，並不是因為熏的原因才這樣的啦……」

不過現在陷入了困難這倒是事實。

「成員突然少了三個，肯定很難辦吧」

「是呢。特別是會計，如果不會excel的話就很難了。」

也是啦。

不管這個學生會室裝扮也好，是左右方的意見溝通渠道也好，還是會有資料整理的工作的。這些工作讓我熏還有那位鍵盤君在解決的話，負擔還是有點重的。

「就算不能找到三個人，但是二個人也是必要的。銳太，你心裡有合適人選嗎？」

「沒有」

這可不是驕傲，我可以說我的朋友可是很少的……不，再乾脆一點。「沒有」。沒有就是沒有—！就算開玩笑情況也不會有變化啦，總之我沒有朋友。不過講真的，能夠

接受學生會成員這種麻煩工作的人倒是零沒跑了。

「我的話，這次也稍微有點……」

熏聳了聳肩說道。

用臉吃飯的熏的話心裡的合適的女生人選一般是會有十人到二十人的，但是這次也發生了這種事，我想也沒有女生願意走梶原的老路吧。畢竟都已經殺雞儆猴了。也不能在此時再去對被甩了的梶原追刀補刀了。這次想讓熏來成為招募人才的餌看來是絕對行不通了。

然後，女生們的這種氣氛也確實地在男生裡面傳播開來了。

就像和之前繁忙的學園祭一樣，這次又是同樣的絕望狀況嘍。

「頭疼了……」

「真的呢。」

在兩個人都嘆氣的時候，鈴聲響了。

在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和坐在旁邊的真涼雙目對視了。這傢伙和平時也一樣又是壓線到校的啊。

「啊啦，早上好」

「……早」

雖然是和平時一樣的問候，但是今天卻能稍微感覺到她的聲音中所包含的情感。這算是我的直覺吧。這傢伙也知道梶原的事了？

用line和別的女生交流的千和也就算了，真涼又是從哪裡知道的呢。明明和我一樣都是班級里的異端者。而且我也不覺得她會用SNS……。

◆

到了午休時間。

雖然很煩惱，但是最後我還是決定和梶原去說一下，於是便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望向熏，發現熏也在看著我。我沉默地朝他點了點頭，熏像是看待壯士一樣地同樣對我點了點頭，露出了萬事都交給你了的表情。

就在我準備出發的時候，真涼突然就和我說話了。

「你最好還是放棄吧」

轉過頭一看，便看到真涼正坐在位置上看著我。她平時明明只要當鈴聲一響便會立刻從教室里走出去的，今天卻還在這裡啊。順便一提，真涼午休時間到底在哪裡在做些什麼是羽高的未解之謎之一。誰也不知道。當然我也不知道。

「在戀愛腦們互舔傷口的時候，戀愛反對者插手進去，只會給他們帶來絕望的。」

沒想到一直都胡說八道的真涼這回竟然說出了對的話。

這點我當然知道了，但是我這回必須去。

「……因為我是學生會長」

這句話我知道不算是回答，但是我還是說了，然後我走出了教室。

梶原的班級是隔壁的二班。也就是和公主是一個班級的。從一班的後門出來，剛好趕上了一連串朝著學校食堂死命奔跑的男生們。大家都是為了能夠趕在學校食堂麵包賣完之前買上麵包才如此拼命的。如果不是鈴一響就跑出去的話，想買到麵包就有點難了。

終於走進了二班，因為還有一半的學生留在教室里，所以為了找到梶原就先站在原地用視線找一下，隨之就和我的天使的視線相碰了。

「A太？」

稍稍歪了歪腦袋的公主正在和其他三名女生一起坐在位置上吃飯。班裡的女生兩名，還有一個是帶著綠色的領帶的女生——也就是一年級生，仰慕著公主的後輩，紅葉栗子即松鼠子。

不管關係有多好，但是一年級生串班到二年級生的教室里一起吃中飯的這種情況還真的不算太多。實際上，其他兩名女生也應該是沒想通這點，所以她們坐的位置看上去也存在著微妙的距離感。

「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並不是來找你的。」

原本滿臉歡喜的公主，嘟囔著「什麼啊」失望地低沉了下去。哈啊啊啊啊啊，天使，有點太可愛了喲~為什麼後面沒有翅膀呢，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這樣的公主，我竟然會從性上去臆想她，真的是整個腦子都真涼了……

而公主身邊的松鼠子卻在用警惕的眼光看著我，看來看到我並不怎麼開心啊。這眼神就好像是在看那些接近美麗的花朵的害蟲一樣。

唉，先別管這種事了，先辦正事正事。

重新抬頭掃視了一下教室，便發現了自己的目標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身邊圍著許多女生。圍著的女生大家都帶著一臉同情憐憫的表情和梶原說著話，將自己的手放在梶原的肩上……這就是千和說的安慰會嗎？這就像做前夜祭一樣啊，真的好可憐的樣子啊。真可憐。我也稍稍看透了這群「愛起鬨的人」了。或許戀愛腦他們會把這幕乘坐美麗的友情劇，不過從我這個戀愛反對者的眼裡，這一幕不過是淺薄的花招而已。如果她們這些人，真的是為梶原的失戀而心痛的話，那從一開始就不會有被甩掉了的流言出來了。

現在我就要插入這個淺薄的同情的氣氛之中了嗎……

雖然我在經歷了很多場修羅場之後成長了很多，對這種事情還是有點自信的，但是現在還是有點緊張，就連手心裡也出汗了。為了幫助千和而突入不良少年群眾，和真涼的父親見面。但是這次卻和上面那些不一樣，或者說這次我面對的壓力更大，因為，我真的很不擅長對付這種氣氛……哈。好想回去啊 。

就在我認真地考慮著要不要回去，氣勢已經萎下來的時候，敵方的攻擊就先到了。

她身邊的一個女生在梶原的耳邊說了一些什麼之後，梶原勉強地睜開了她那哭腫的眼睛捕捉到了我。一開始還是呆呆的眼神，不一會就像燃起了敵意一般，銳利了起來。

周圍的女生的反應也如同梶原一般，怎麼看都不像是歡迎人的樣子、不過我和熏的關係也算是眾所周知的，擺出這麼一副對敵行動我也算是理解。

這樣就不能把這件事拖下去了。

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下定決心，朝她們走了過去。

「梶原，今天，還會來學生會室嗎？」

哈？這個聲音是從旁邊的一個女生嘴中傳出來的。這個反應我也猜到了。「好過分」「不是還有更好的問法嗎」這樣的聲音我也陸續聽到了。或許是有一些更好的詢問她的方法，不過反正效果都一樣。我才不會選擇糖衣炮彈這樣的手段呢。

「不去」

閉上眼睛的梶原嘶啞地回答道。

「你不在的話我很困擾啊。Excel的操作還有預算關係書類的整理這些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弄啊。雖然是我這個來拜託你的學生會長不好，但是如果你能稍稍幫我一把的話就幫大忙了。」

「不是都說了不去嗎」

梶原還是一副閉著眼睛的樣子。

「……是嗎。那就沒有辦法了」

說服的回合結束。不過說回來，本來我也沒覺得能夠說服成功。這個也就是走個形式而已。這是對於我，對於梶原，對於學生會而言，必要的一種形式。

有了提問，給了拒絕的回答，那麼結論就出來了。

「雖然共事時間還不算太長，但是也感謝你工作至今」

這句話中包含了我的真情實感，雖然是形式，但也是我的真心話。

「季堂君，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位女生用尖銳的聲音說道。

「你這樣就好像梶梶是工具一樣啊。你有考慮過現在梶梶的心情嗎？怎麼還可能去學生會啊。就因為你自己受歡迎了就這樣做，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其他女生也都一齊點了點頭。

——像你這樣腳踏四條船的混蛋又懂什麼？

她們就好像在說著這句話一樣。

一個被四位美少女所愛慕著的後宮混蛋男，是絕對不會懂得被甩了的女孩子的心情的。我也稍微察覺到了她們的意思。

對於這種看法，我持肯定態度。

「梶原同學的心情我考慮了。但是，我不懂。」

哈？我朝著做出這幅表情的女生認真地解釋道。

「別人的戀愛什麼的我真的不懂啊。在選舉演講里我也說了。我是一個戀愛反對者。老實說——被甩了而心情低落什麼的，真的好無聊，我也只能想到這麼一點。」

低頭的梶原顫抖地搖了起來。

女生軍團全體都吞了一口唾沫。每個人都想說些什麼，但是，張著嘴卻說不出口，只能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我。

「而且，我和梶原的交際也很淺，她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也不知道。所以她的心情我不懂。我知道的只有梶原對於學生會而言是一個有價值的人而已。」

面對戀愛腦的時候，只有憎恨和憤怒是沒有用的。這便是真涼會採取的方法。讓光明被黑暗吞噬的，惡之思考法。

也是正論的王道。

而王道也分為「只喜歡誰之路」和「喜歡大家之路」，但是這條用在我身上的時候就不是這樣了。我的王道是和「戀愛」這個世上最至高的價值觀所相悖的，寸草不生，生人勿進的寂靜的里世界，dark world。

但是吧……。

但是吧，梶原。

有時候我也為這個裡世界的存在而感到慶幸呢。

不是常有這種人嗎，信仰著戀愛神，然後在被背叛的很徹底的時候，高唱著「這種垃圾混蛋神」，最後在黑暗中被原諒被救贖。

而且，你……無論怎樣被朋友安慰都不會高興起來的不是嗎？倒不如說，會更加難受吧。只有這點，我還是懂的。因為我曾經也是被甩過的。

這個世界上如果只有光的話，那樣就太刺眼了，讓人也無法繼續前行了。

「這樣啊」

我聽到了像是吶吶自語一樣的聲音。

不過花了一段時間我才發現這是梶原發出來的。

「季堂君在學生會成員的這方面是認可我的啊。」

「當然」

「是這樣啊……謝謝」

雖然還是低著頭的樣子，但是這句話，我覺得是發自她內心的。

不過或許，這也只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也說不一定。

「……那麼我先告辭了」

里世界的人可不能再在停留下去了。我朝著出口走去。被正論之刃所傷的傷口就交給這些戀愛腦來治癒了。

「A太」

我察覺到了我的無翼天使的靠近，然後我用視線「不要過來」制止了她的靠近。公主乖乖地聽話停了下來，然後向我投來了像是在說「為什麼？」的眼神。啊，我的罪惡感啊，多麼可愛的眼神啊，不過現在可不能放鬆，現在靠近我的話，就連公主也會被當成「共犯」的。難得和同學們打成一片了，在這個時候再給他們投入火種也太過分了。

……。

那麼……。

漫步在走廊上，我開始思考我下步該怎麼做了。

梶原的「禊」已經被除掉了。

我現在可以確定她和她的兩個後輩是不會再來了的。

我必須要通過自己的渠道來找到新的兩名以上的成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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