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1 千和,九年份的「最喜歡」(1/2)
【凶暴吉娃娃】春咲千和
最大LV.60
攻3200
守2800
特技:再來一碗之舞
♥個人檔案♥
「千再加上柔和的和,就是小千和!」
♥親愛度UP♥
「銳,我愛你!」
♥親愛度MAX♥
「銳。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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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集訓結束了,但暑假時間還剩下將近一半。
暑期補習班的中間休息也到本周就全部結束,下周開始後半期講課,又要埋頭用功了。
儘管如此忠告自己,我的心情卻不暢快。
被千和告白,以及之後那修羅場的衝擊仍然搖晃著我的腦子,使我思考紊亂。光是走路也感覺輕飄飄,好像不是自己的腳。
回到家關上玄關門後,我幾乎要直接倒下了。
「總、總算能一個人了……!」
大口喝了廚房的自來水後,我筋疲力盡地隨便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隔了三天不見的自己家,味道令人懷念而放鬆,讓我想就這樣睡著。
等我發現時,已經傍晚四點多了。
差不多得準備晚餐了。煮兩人份的飯、做兩人份的菜,兩人一起吃;一如往常與青梅竹馬共享的晚餐。
……但這種時候,千和還會來吃嗎?
這時,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我一邊猜是真涼還是千和,拿出手機一看——
「啊啊啊啊啊啊阿薰——————————!我最喜歡你了啊啊啊啊啊!」
『呀啊!?」
電話另一頭傳來摯友變調的聲音。
『別忽然那麼大聲啦銳太!會嚇到人吧。』
「你打來真是太好了!你果然是摯友!我唯一無二的摯友!」
『……怎麼了?你現在在家?集訓發生什麼事了?』
真不愧是摯友,善解人意太棒了!
我將集訓時發生的事統統傾訴一空。
在我嬌小姐大賽的舞台上,我與真涼接吻。
之後,被千和告白。
然後卷進了公主與冬海,變成修羅場。
『是嗎?小吉娃娃終於下定決心了。』
聽完所有經過,阿薰似乎不太驚訝的樣子。
他聽起來像是人在浴室,聲音帶有回音。阿薰每天的習慣是一邊打電話或發簡訊一邊泡半身浴,身為高中男生,這算是相當稀奇的嗜好吧。
「你說終於,是什麼意思?」
『終於就是終於的意思啊,我從以前就知道小吉娃娃喜歡銳太了。』
「咦,真的?」
『嗯,真的,沒發現的人我想就只有銳太吧?』
「……是這樣嗎……」
老實說我很震驚,我還一直自詡為最了解千和的人,想不到是我自以為是嗎……
『畢竟不管是誰,近看反而看不清呢……
阿薰說著不知是安慰還是怎樣的話語。
『你一直把小吉娃娃當作妹妹吧?』
「是啊,我當她是家人。老實說要成為戀人之類的我還是……」
『關於這一點嘛——』
這時傳來嘩啦的入水聲。
『我想小吉娃娃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國中的時候才沒辦法告白。』
「現在就不一樣了?」
我如此一問,阿薰就爽快地回答:
『因為,銳太交女友了不是嗎?』
「是啊……」
我不禁漏出嘆氣聲。
『如果夏川同學沒和銳太交往的話,情勢也不會忽然發展成這樣吧。』
阿薰的話真是一針見血。
歸根究柢,所有的修羅場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而且說起與真涼交往終究也只是冒牌的而已,所以這實在是什麼跟什麼。所有線都糾結在一起,到了無法收拾的程度。
『銳太,你好像一籌莫展呢。』
浴室中阿薰的聲音忽然溫柔起來。
『其實我有個好主意,你要聽嗎?』
咦?真的?
「說來聽聽吧,什麼主意?」
『和我交往吧。』
「……啊?」
『把夏川同學和小吉娃娃都甩了,和我交往吧。這樣一來那兩人都會死心不是嗎!』
阿薰起勁的聲音仿佛在說「怎樣?這個主意很棒吧!」
但是——
「……………………唉~~~」
『你、你打從心底發出嘆息是什麼意思!?』
哎呀呀。
的確,或許只要偽裝成有那種興趣,女孩子就不會再靠近了,但是——
「不行,真的不行,絕對不行。」
『哼——我還以為這是個好主意呢~』
電話傳來「嘩啦嘩啦」用腳攪拌洗澡水的聲音。
『那就轉鉛筆來決定該怎麼做吧——?』
「餵你忽然變得好隨便!」
『變隨便也是應該的,就算是我,一直被這樣對待也會難過的,笨蛋!』
「……?抱、抱歉。」
老實說我不明白意思,但總覺得非道歉不可。
電話里傳來小聲的嘆氣:
『好啦,就當我開玩笑的。如果要說個人的願望,我還是希望你能選小吉娃娃吧,因為我不想看見她哭泣的模樣。』
「嗯……」
畢竟阿薰與千和感情很好呢,國中時我們三人也常一起出去玩。
『雖然現在才說,但我總是暗自支持銳太與小吉娃娃的感情喔。』
「是這樣嗎?」
『因為你們很令人著急,而且小吉娃娃也曾婉轉地拜託我幫忙,我也覺得對象是小吉娃娃的話很不錯……唉,不過因為小愛出現就不了了之了。』
「抱歉,你也很辛苦吧。」
就是啊——阿薰笑著說:
『銳太真的害我吃了不少苦頭,所以偶爾也聽聽我的意見吧?對了,等到第二學期以後,我的——呀!』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驚叫聲。
那簡直像女孩子的尖叫。
……這是,阿薰的聲音吧?
「餵阿薰怎麼了?沒事吧?」
『真是的!爸爸怎麼進來了!?……我就說我沒暈倒了,我正在講電話!話說你要遮住前面啊色狼!』
看來父子開始吵架了。
不過對父親說「色狼」也很奇怪吧?或許他只是想和兒子坦誠相見一下,被這麼說感覺有點可憐。
偷聽別人父子吵架的興趣很低級,所以我悄悄掛了電話。
「還是只能自己想辦法吧……」
我橫躺在沙發上嘆氣。
即使如此。
單就事實來看,被女孩子告白應該是令人高興的事。
然而,為什麼我會如此情緒低落呢?
因為我是反對戀愛者?還是因為討厭修羅場?
——不,總覺得好像是其他原因。
到底是什麼呢,這種悶悶不樂的心情。
「……是千和吧。」
沒想到像妹妹一樣的千和,竟然會喜歡我。
為什麼……會對我這種……
◆
「銳快起來,銳——」
待我察覺時,千和的臉就在眼前。
看來我不知不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了,看了下時鐘已經傍晚六點多了。
我急忙擦掉口水爬起來:
「抱、抱歉,我還沒準備晚餐。」
「不,已經不用了。」
千和笑著搖頭說道。
「什麼不用了,你不餓嗎?」
「不提那個,我是來為今天的事道歉的。」
千和鄭重其事地深深低頭。
「我在銳面前大吵大鬧,真是對不起!」
「……喔、喔。」
「我又沒考慮銳的心情自己亂沖了,這讓銳很為難吧?給你添了非常大的麻煩,真是對不起!啊——為什麼我會這樣呢?告白的時候也是,心臟怦怦跳的,很擔心能不能順利說出來。才剛以為我終於能說出口,夏川忽然出現又什麼都搞不清楚了,之後真是亂七八糟!我連自己說了些什麼都忘得差不多了!對不起!」
滿臉通紅,一口氣喋喋不休說完後,千和再次低下頭去。
「喂,別道歉啊千和,我一點都不在意
喔?」
我設法安慰她:
「你想想,之前社團活動也練習過告白對吧?比起那時吃螺絲說『我要告牌!』已經進步很多了嘛。」
我一說完,千和的臉又更紅了:
「我、我、我好不容易才快忘掉的啊啊啊~!」
「咦!?」
糟糕,本來打算安慰卻踩到地雷了嗎!
「銳笨蛋!笨蛋!討厭死了!」
「抱、抱歉!」
這次低頭的人是我。可惡,為什麼我會這麼不走運呢?
此時有個柔軟的東西碰到我的額頭。
傳來了「啾」的細微聲響。
我認得這個觸感與聲音。
就在半天前,與我用嘴唇體驗過的一樣。
「騙你的。最喜歡你了。」
千和眼睛的周圍有些濕了,她微笑著。
「不、不對!所以嘛,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啦!」
「過去一直沒能說出口的那些『喜歡』,今後我會說很多的。有九年的分量喔?你要有心理準備喔?」
「就說了不是這樣!」
不行,這樣下去我又要被牽著走了!
我深呼吸一口大氣,讓快要沸騰的腦袋降溫後說道:
「喂,千和,我就明說了。」
「嗯。」
「我只把你視為青梅竹馬,所以雖然你說喜歡我,但我實際上不太能領會。」
「嗯,這個我很清楚。」
千和毫不介意地點點頭,和阿薰說的一樣。
「即使如此,我還是喜歡銳,覺得銳最好。這不是對青梅竹馬,而是對一個男生的喜歡……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啦……」
「所以我打算從今以後不在銳家吃晚餐了。」
「咦?」
雖然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但最令人驚訝的是這段發言。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打算不在銳家吃飯了。」
「怎、怎麼了千和!?你吃了什麼壞東西嗎!?」
我認真擔心起來,手放在千和的額頭量體溫。沒發燒啊,怪了,怎麼回事?
「我很正常!」
千和甩開我的手。
「我在電車上想了很久。一直以來都用青梅竹馬立場撒嬌的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當成一個女孩子看待呢?我想了很多很多,一直想一直想,覺得還是只能這麼做了。」
「為什麼啊!吃頓飯而已,一起吃不是很好嗎?」
然而千和搖頭:
「因為要是那樣依賴著銳,就永遠擺脫不了青梅竹馬的身分了。」
「……」
千和的眼神十分認真。
因為相處了很久,所以我知道千和露出這種眼神時就會堅持到底。
「那麼,以後你吃飯要怎麼辦?」
「我想雖然會暫時吃外食或便利商店的便當,但我也打算一點一點地學做料理。永遠『不會做』也很丟臉呢。」
「千、千和要做料理!?」
遠遠超越剛才發言的震驚襲擊了我。
在家政課烹飪實習時因為「一般的很無聊」這種自以為是的理由就把番茄丟進馬鈴薯燉肉、擁有宇宙感性的千和竟然要學料理!?
「喂,至少做料理的時候一起做好嗎?吃飯很重要喔?那是比戀愛什麼的,更、更、更、更重要的生命之源喔?」
「沒問題的!那根本不算什麼,我一個人也可以!」
千和砰地拍了一下胸脯,幾乎與此同時,「咕~~」的肚子叫聲響遍整個客廳。
那當然不是我的肚子。
千和臉又紅了,不過理由與剛才不同。
「剛才的那個!是肚子的喇叭響起的聲音吧?」
「……你啊……」
這是什麼藉口?話說這也不算藉口吧。
「還、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千和好像很急著轉移話題:
「銳明天下午有空嗎?」
「有啊,雖然下星期又要開始暑期補習課程,不過這星期都有空。」
「那你可以陪我去學校嗎?」
「你有事要去社辦?」
千和聽了搖搖頭:
「不是去羽根高,是去國中。我有事要去羽根中。」
所謂的羽根中就是我與千和的國中母校,羽根之山國中的意思。
對我來說是個滿載中二病時代黑歷史的地方,所以不太想靠近,但——
「拜託你,銳不一起去就沒有意義了。」
她都這樣說了我也不能拒絕。
而且一定也和這次的事情有關係吧。
「我知道了,那下午一點在我家門前碰面吧。」
「謝謝!我最喜歡銳了!」
她對我嫣然一笑,我的臉頰不知為何感到發燙。
不過——
千和竟然說她不用吃飯,真令人不敢相信。
為了戀愛,能努力到這個地步嗎?
戀愛能改變一個人到這種程度嗎?
對於反對戀愛者的我來說,實在無法理解。
◆
我在約定的時間剛好踏出玄關,只見千和一身便服打扮站在門前。
「午安,銳!時間剛剛好呢。」
「那當然吧。」
畢竟是約在離玄關徒步五秒的地方碰面,只要沒睡過頭就不可能遲到。
「你要走到學校嗎?」
「我是這麼打算啦,要搭公車嗎?」
「唔……」
今天的陽光一如往常毒辣,選擇搭有冷氣的公車去也具備充分理由,但——
「難得的機會,就像以前一樣一起去吧。」
「嗯嗯!」
千和很開心似的點了兩下頭,開始走在我旁邊。
彼此的肩膀之間,空著差不多一個拳頭的微妙距離。
……總覺得還是與往常不同。
·起千和靠過來緊貼肩膀。
·承「熱死了,走開。」
·轉「什麼什麼?銳也會害羞?少年懷春的年紀嗎?」
·合「吵死了閉嘴安靜點!」
以上是平常的模式。
這也是「脫·青梅竹馬計劃」的其中一環吧。雖然不會熱死人很好,但總覺得不太正常。
「喂,千和,你昨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當然有!我在超市買了蔬菜和肉炒來吃喔,雖然有點燒焦了。」
什麼,真令人震驚。
「你怎麼調味?」
「沒什麼特別的,我加烤肉醬來吃。」
「喔——那還滿穩的啦。」
因為千和總是想做多餘的調味然後失敗,既然是炒肉和蔬菜,營養也還可以吧。
「話說銳,你擔心過頭了,我就那麼不可靠?」
「不,但只有食物方面……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喔?」
「沒問題!我會沾烤肉醬。」
「我想你很快就會膩了。」
「才沒那種事。辣味、甜味、中辣,可以任意挑選。」
吉娃娃小姐完全就是一副老手的表情……不,你絕對會吃膩的!
我們經過四丁目便利商店的十字路口,進入劃為住宅區的小巷裡。雖然是只能容納一台車通過的狹窄巷道,但穿過這裡就能讓上學時間稍稍縮短約一分鐘。在快要遲到的時候,這一分鐘可謂生死交關,因此是我們以前重要的路線之一。
「好久沒有穿過這條路了呢。」
「因為只有去羽根中的時候會走啊。」
這時——
紅色4噸卡車從我們對面的十字路口右轉進入這條小巷。卡車的載貨台面裝載了堆積如山的木材,低音的引擎聲向我們逼近。
我嚇了一跳,看了走在左側的千和。
千和臉色發青,停下腳步凝視著卡車。她的膝蓋微微顫抖,捉住我襯衫下擺一小角。
「沒問題,我會陪著你。」
我拉起千和的手臂,將她的背壓到水泥牆上;自己則覆蓋在她嬌小的身軀上張開雙腿站立,等待卡車通過。司機大叔好像誤會什麼了,一直看著我們竊笑。
千和始終緊閉雙眼,抓住我的襯衫。
「已經、已經走掉了嗎?卡車走了沒?」
「是啊,已經看不見了。」
千和張開眼確認沒有卡車後,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抱歉喔,銳。我明明昨天才剛說不再依賴你了。」
「完全沒關係,小事一樁!」
「我真沒用呢,明明只是紅色的卡車而已。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就沒關係,可是一旦通過眼前——」
「就說別擔心了嘛,你看,看看這個水泥牆吧。居然是灰色的耶灰色的,好吧,雖然一般的水泥牆都是灰色。紅色或藍色的才恐怖呢。哈哈,沒事沒事!」
我真的很討厭自己的無力,只能說出這種急就章的安慰。
去年六月,千和因為發生卡車車禍不能再練劍道了。對,剛好就是那種大小的紅色卡車。之前她光是在街上看到卡車就會雙腿發軟,所以現在已經算好很多了。
但她不可能完全忘記。
所以我想成為醫生,治好千和的身體。
「那個……那個,銳?」
千和一邊扭扭捏捏,一邊轉動眼珠向上看我。
「維持這個姿勢,那個,可能引起種種誤會唷?」
「咦?」
此時我清醒過來。
我和千和身體緊貼,臉龐挨近……這簡直就像接吻前的姿勢吧?原來剛才司機竊笑是這個原因嗎!
我急忙抽離身體,但千和卻將手臂繞到背上正式摟住了我。
「餵、喂,千和!?」
「這種時候要是被女友看見,會出人命吧。」
從聲音的感覺來看,她不像是惡作劇,千和是認真的。
「好喜歡,銳……」
「等——為、為什麼現在說!?」
「昨天說過了吧?我要把藏了九年份的『喜歡』都說出來。」
我沒想到她是認真的。
在被千和抱住的狀態下,我很困擾手要放哪裡。維持懸空很蠢,可是抱住她又變成接受的意思了。
千和緊緊抱著我,重複說了好幾次「喜歡……」總覺得我快要、就這樣被洗腦了!
就在我不知該怎麼辦、手足無措時,流出了某國民RPG中「裝備被詛咒的武器時的背景音樂」。
來源是我褲子的口袋。
「銳的手機?」
「啊,是啊,好像是簡訊。」
說到設定成這個簡訊提示音的對象——
【From】oraoraoraoraoraoraoraoraoraoraxxxx.mail.ne.jp
【主旨】餵——哆啦貓——(注1新加坡電視動畫中播出的酷似哆啦A夢的角色。此為喬瑟夫在漫畫第15集呼喚這角色的台詞。)
【內文】聽到什麼喜歡銳♥就色眯眯了嗎?
「夏川真涼!你這小子!正在看嗎!」
我朝著沒有任何人的小巷大叫——但沒反應。
本來以為我們該不會被跟蹤了,但似乎不是。
真涼的直覺異常敏銳,時常傳來仿佛親眼看見的簡訊,甚至令我懷疑是不是使用了替身的等級。
「剛才的簡訊是夏川?」
「咦?啊,是啊,嗯。」
「這樣啊。那就把我們抱在一起的畫面拍下來傳給她吧?」
「你是要我死嗎!?」
「騙你的,我開開玩笑而已啦。」
千和笑著從我身上離開,沒再說任何話開始往前走。
「真拿你沒轍……」
我用穿著短袖的手臂擦去額上的滿頭大汗。
與千和兩人獨處時,「女友」的影子還是不會消失。
◆
穿過隔了半年不見的校門,迎接我們的是第一代校長的半身雕像。
「嗨洋佑!你好嗎?」
千和輕輕拍了拍永島洋佑翁(一九一八~二〇〇〇)的四角肩膀,然後往操場方向走去。
「我們隨便進去沒關係嗎?」
「沒關係,我事先聯絡老師了。」
意思是她找老師有事嗎?
「你差不多該告訴我,到底來羽根中做什麼了吧?」
然而千和既不理我也沒說「你馬上就知道了」,只是盯著刺眼的操場。
在陽光毫不留情的照射下,壘球社與棒球社有些綁手綁腳地練習著,因為棒球社的內野就是壘球社的外野。這是在校時經常看到的情況。
「可是我記得壘球社快要廢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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