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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水學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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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對於死的定義是什麼?

每個人對於死的定義都有不同的理解,有人說人一共要死三次。

當心臟停止跳動,脈搏也徹底消失了,體內一線生機也消耗殆盡,醫師無奈的嘆氣,那便是第一次死亡。

隨後你所有的親朋摯友匯聚在一起,他們一起祭奠你的陰魂,悲傷無奈的留下眼淚,與你做最後的告別,這是第二次死亡。

過了很長或許不長的一段時間,當這個紅塵俗世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也死去了,這個世間沒人會想起你是誰,這個時候便是第三次死亡。

杳杳冥冥中,趙青梅緩緩睜開了雙眼。

周圍一片漆黑,黑的讓人心中發慌。

「難道我真的死了嗎?」

趙青梅只記得如山嶽一般的掌印落下,頃刻間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沒錯,你是死了。」

黑暗中,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隨後一道黑色霧氣浮現,一個黑袍人出現在了趙青梅面前。

「我死了......」

趙青梅低聲自語了一聲,她不怕死,但是她怕她死了,施良會難受。

「但是你還沒有徹底離開這世間。」黑袍人淡淡的道。

「前輩是什麼意思?」

趙青梅一聽,頓時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的魂魄還留在了這裡。」黑袍人說道。

趙青梅一聽,連忙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子。

此時的她身體都是一團虛幻的氣流,好似隨時都會飄散一般。

黑袍人耐心的解釋道:「你的魂力太低了,只能在輪迴池中凝練出陰身,不過不用在意,很快你就可以真正凝聚成陰身了。」

「那前輩,我還能活過來嗎?」

趙青梅一聽,連忙道。

黑袍人聽到趙青梅這話,微微一頓,「不止是你,教內所有人都在問,能不能活過來,所有人都在尋找出路。」

「幽冥教嗎?」

趙青梅一聽,輕輕抿著嘴唇

「不錯,這裡正是幽冥教,而你所處正是幽都輪迴池中。」

黑袍人淡淡的道:「受故人之託,我收取你魂魄,讓你進入輪迴池中,既然你是我收,從今以後便有我教導你,記住我的名字,第五辰。」

趙青梅一聽,連忙搖了搖頭,「我不想入幽冥教。」

「為何?」

黑袍人一聽,眉頭微微一皺。

趙青梅解釋道:「我夫君乃是陰司官吏,若是我入了幽冥教..........」

她曾經聽施良提及過幽冥教,在修行界中乃是陰司的死敵。

「愚昧,可笑。」

第五辰冷笑了一聲,「陰司又如何,你現在是陰身,而且是沒有功德的陰身,不會得到朝廷敕封成為陰神,遇到陰司高手,便會被拘捕滅殺換取功德,若是日後遇到了陰司高手,難道你不反抗?」

「我......」

趙青梅一聽,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第五辰繼續道:「你不加入幽冥教,只會成為孤魂野鬼,要不就是投靠其他勢力,成為陰魅,永遠受人驅使,效力,不得自由。」

趙青梅咬著嘴唇,心中一片亂麻。

第五辰看著沉默不語的趙青梅,冷哼了一聲道:「你若是不願意加入我教,那我現在就將你送出幽都好了,至於你是生是死也與我無關。」

趙青梅看到第五辰語氣有些冷硬,「前輩莫要動怒,晚輩願意加入幽冥教。」

「還不算愚蠢到極致。」

第五辰聽後,語氣也稍微緩和了許多,「你只要不暗通陰司高手殺害幽冥教中教眾,我也懶得管你身上破事。」

趙青梅聽到這話,心中一動,似乎幽冥教和陰司關係並沒有想像中那般緊張,要不然第五辰也不會這樣說。

不過看第五辰冷淡的態度,趙青梅也不敢過多的詢問,生怕有觸怒到了這位前輩。

「好好修行,其餘一切都是妄想,這是一門納魂決,你好生修煉吧。」

第五辰手指一點,一團灰色的光湧進了趙青梅的腦海中,隨後便消失在了輪迴池中。

.........

兩天後。

臨江場外的官道上,兩匹疾馳的駿馬飛奔而過。

正是從黎鎮出來後的施良和管晴。

「天色漸暗,我們就在前方休息吧。」

施良指了指前方荒地道。

「一切都聽你的。」

管晴語氣有些冷淡,似乎心中有些不快。

這一路上施良與她交談次數不超過十句話,路過臨江城的時候管晴本想休息片刻,等到一早再趕路。

但誰曾想施良只想趕路,不想在臨江城耽擱時間,現在好了,一路行來也沒有看到酒店客棧,兩人只能露宿野外度過今晚。

施良收拾了一些木棍,拿出火摺子生了火,隨後從包袱中拿出了乾糧遞給了管晴。

「我自己有。」

管晴從自己包袱中拿出了兩個蔥油餅,心中不禁暗自慶幸,好在路過臨江城買了自己最愛吃的蔥油餅。

施良也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吃著手中的乾糧,大口喝著葫蘆中的水。

沉悶,無趣,冷漠,這是管晴在施良心中所有印象,真不知道父親為何要讓自己和他一同去天水城。

夜色漸深,篝火中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兩人分別靠在巨石旁休息。

施良突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有些茫然,抬起頭看著天空,圓月高懸,月光一瀉千里。

不知怎麼,一股悲痛情緒湧上心頭。

看到趙青梅屍體的時候他沒有落淚,跪在墳冢面前的時候他也沒有落淚,直到快要離開黎鎮了,他卻沒能忍住。

管晴睜開眼,看著靠在樹旁的男子,不知道怎麼好似也被那情緒包圍,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好像有一座山,重重壓在那人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了。

晚風輕拂,吹著樹葉颯颯作響。

一雙迷離的眼睛,看著迷離的世界,這四周只有自己,還有自己,也僅僅有自己。

轉眼又過去了三天,兩人終於到了天水城。

作為南華四城之一,天水城屬於天宣府,百盛府,魚王府三府之內最大的城池。

城門口四個魁梧,雄壯的侍衛站立著,路上來往除了平明百姓,還有散修,有各門各派的子弟,還有不少書生學子,奢華富貴的嬌子。

各種各樣的人,在天水城的街頭都可以看到。

街道便有著數丈之寬,兩旁樓閣,牌坊林立,共有七大坊市分布在天水城各個地區,可謂繁華至極。

而之所以天水城能夠成為四城之一,都是因為城內的天水學宮。

作為儒門三大學宮之一,培養儒門高手不知道凡幾,門生故吏更是遍布北燕十三州,天宣府的府主齊思明便就是從天水學宮走出來的高手。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管晴下了馬問道。

施良說道:「我打算先去城中購買一些丹藥,然後再去學宮拜訪陳元龍,明日再離開天水城。」

當初他能成為司農,陳元龍應該是說了幾句話的。

管晴想了想道:「那我和你一同去學宮吧,我和那陳元龍也算是故舊。」

天水學宮距離天水城並不遠,穿過天水外城,約莫五十里的路程就能到達天水學宮了。

「好。」

施良點了點頭,隨後兩人走進了城中。

穿過十里長街,買了兩件衣衫,隨後兩人直接來到了天元堂。

「掌柜的,給我拿十粒生血丹,五粒化骨丹。」

施良走到了櫃檯道。

「好嘞,一共五百兩銀子。」

掌柜輕笑一聲,拿出了兩個瓷瓶。

「五百兩銀子嗎?」

施良眉頭微微一皺,他在陰司存的近千兩銀子,隨著小院消失了,身上留下的銀子都是斬殺道門子弟的,但是那些道門子弟身上並沒多少銀子,多是道門法決武學,還有一些丹藥。

那些道門武學,他根本就沒有收取,所以身上銀子並不多,而且此去瀘州,不知道還有多少里,路上沒有銀子也是不行的。

管晴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有出口。

管家大部分銀錢,這些年都用來培養管平了,她身上銀子也不多,頂多可以幫施良補上一些,但一下子拿出五百兩也是極難的。

「那給我五粒血氣丹,兩粒化骨丹吧。」

施良想了想到。

「好嘞,客官收好了。」

掌柜一聽,重新取出了兩個瓷瓶道:「一共是兩百一十五兩。」

施良拿出銀票遞了過去,隨後苦笑的將丹藥收了起來。

原來修行界中,除了看不見的打打殺殺之外,也有一地雞毛。

「走吧。」

施良看了一眼管晴笑道。

管晴低聲道:「回生地內資源雖然比不上道門祖庭,但是比道門教場強上許多,你去了回生地就好很多了。」

「回生地雖然資源不少,但也需要有立足之地才行。」

施良搖了搖頭。

管晴想到了什麼,道:「我聽說進入回生地修煉,很危險。」

「在哪裡都會有危險。」

施良淡淡的道。

管晴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了。

隨後兩人穿過了天水城,向著城外的天水學宮奔去。

不多時,兩人就看到了天水學宮的石碑。

石碑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牌坊,牌坊上有著兩個蒼勁,渾厚的大字,清淨。

施良看著那兩個字,心神無比沉靜,腳步情不自禁都放緩了起來,好像那兩個字有著某種奇妙的能力一般。

不止是施良,旁邊的管晴也是沉浸了進去。

「兩位是何人,不知道來我天水學宮為何?」

一道清脆的童聲響起。

施良清醒了過來,前方站著一個身穿儒生衣袍的胖乎乎童子,那聲音正是他發出來了。

「我們兩人乃是天水學宮陳元龍故舊,此次前來正是要拜訪他的。」施良抱了抱拳道。

胖乎乎的童子聽聞,笑道:「原來是找陳先生的,你們來的也算巧,今晚正是三月一次院首講義,陳先生剛回學宮,我現在領你們去吧。」

隨後,那胖乎乎的童子在前方引路,向著學宮內走去。

天水學宮建立在天水山之上,山道修建的石階,連通之處都是迴環的廊道,一座座樓閣聳立與山中,彷如縹緲的仙境一般。

通過交談得知,這童子名叫安樂。

乃是天水城安族子弟,已經在天水學宮中學習一年了,今日做值守。

「天水學宮平日也有不少人來參拜聖殿,但近來不是因為上清門那事鬧得,也沒有多少人來了,」

安樂十分的熱情,歡脫,「平日值守都悶出個鳥來了,好在你們來了,要不然我都悶死了。」

施良問道:「聖殿之中都是儒門歷代聖人吧。」

「那可不是?我們每天都要去祭拜上香」

安樂板著胖手指道:「一共有著七位聖人,也叫作七聖殿。」

聖人之尊,便是儒門高手修行境界最高,儒門創立之初傳承也有個五萬年了,至今也只有七個聖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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